“啊——”木婉清似乎也意識到了危險,眼睛里滿是驚恐,摔出去的同時揮手帶了凌風(fēng)一把。
凌風(fēng)被木婉清帶得猛然向前摔去,因為自己已然抱了死志,竟然就這么摔到地上。
木婉清見凌風(fēng)摔倒,急忙上前,便想扶他起身。
那邊程靈素慌忙制止,“別碰他。”邊往前跑邊對凌風(fēng)道,“大哥,快把上衣脫掉,快,其他散到一丈開外?!?br/>
凌風(fēng)原本因為沒什么感覺,還以為自己被這么一帶,脫出了毒粉的范圍,被程靈素這么一叫,立刻冷靜下來,見眾慌忙退后,木婉清反而靠前,急忙道,“清兒,別過來,有靈兒,我肯定沒事的?!?br/>
“大哥,我……”木婉清剛要說話,便被凌風(fēng)打斷,“清兒,聽話?!边@才依言退到一丈之外,眼睛卻是一刻也不敢離開凌風(fēng)。
程靈素從地上撿起一個火把,走到近前,這時候凌風(fēng)已經(jīng)把上身脫了個精光。
程靈素小心翼翼的接過凌風(fēng)遞過來的衣服,點起來燒掉,這才仔細為他檢查起來。
凌風(fēng)突然覺得背后小手一震,便不再移動,不由得回頭看去,卻見程靈素正看著自己的肩頭怔怔出神,雙眼之滿是是水霧,一張俏臉毫無血色。
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卻見肩頭隱隱留著一層青氣,似乎揉捏過的青草樹葉一般,知道必是了那碧蠶蠱毒無疑,因為早已料到,且已然想起這只是游戲,即便死了也不過是退出游戲而已,便即釋然,見程靈素這般模樣,不由笑道,“乖,別哭啊,哭了就不漂亮了。”
正說著,卻覺得肩頭一癢,剛想去抓,突然覺得眼前一黑,咕咚一聲,仰天便倒,凌風(fēng)這一跤倒地上,再也動彈不得,可是神智卻極為清明,只覺得肩頭一陣麻,一陣癢,越來越厲害,心不由一嘆,“就這么結(jié)束了么,唉,真是不甘心啊?!?br/>
程靈素這時已然蹲了下來,淚水如珍珠斷線般順著面頰流下,撲簌簌滴凌風(fēng)面上。
“大哥。”木婉清見凌風(fēng)跌倒,駭?shù)没ㄈ菔?,驚叫一聲,也撲了過來。
凌風(fēng)見她另一側(cè)蹲下,不由想起了之前的點點滴滴,心酸楚,卻不愿表現(xiàn)出來,望著她一笑,“清兒,大哥對不起你,說好要和你成親的,看來要等下輩子了,呵呵。”是啊,如果有機會再玩一次,我一定會娶你。
木婉清望著凌風(fēng)笑得異常溫柔,“凌大哥,你活著,清兒是你的妻子,你死了,清兒一樣是你的妻子?!闭f著抬起左臂便指向了自己白玉般的頸項。
“不要?!绷栾L(fēng)聞言大驚,卻只能喊出兩個字,可恨手腳無法動彈,眼見無法阻止,這千鈞一發(fā)的時刻,旁邊伸出一只手將木婉清的手臂打偏,只聽“嗤”的一聲輕響,一只短箭便破空而去,定睛看去,卻是一臉焦急的宋清書。
望著宋清書,凌風(fēng)一時間也不知是該高興,還是該生氣,思維似乎有些混亂,難道是毒藥發(fā)作了?正尋思間,突然覺得口一苦,似乎吞下了一粒藥丸,扭頭看去。
卻見程靈素對著木婉清嫣然一笑,“木姐姐,看你們急的,我又沒說治不好?”說著還沒等凌風(fēng)反應(yīng)過來,便一針扎凌風(fēng)肩上,將口就上,用力吸了起來。
“不要。”凌風(fēng)大吃一驚,脫口而出,卻已然來不及了,心頓時說不出的難受,只能一遍一遍的心默念,“她是NPC,她不是真的,她是NPC,她不是真的?!笨墒茄蹨I還是不由控制地涌了出來。
“大哥,我沒事的,別看這對你是劇毒,對我來說,卻沒有什么了不起,只是麻煩一些罷了”程靈素直吸了四十多口,眼見吸出來的血液已全呈鮮紅色,這才放心,吁了一口長氣。
她慢慢站起身來,柔無限的瞧著凌風(fēng),從藥囊取出兩種藥粉,替他敷肩上,又取出一粒黃色藥丸,塞他口,這才柔聲道,“要解我身上的毒,有幾樣必須的藥物,只有藥王莊有,所以我得回去一趟,等我好了再來看你們”說著轉(zhuǎn)身便走,口喃喃自語,“大哥,你和木姐姐一定要幸福?!?br/>
凌風(fēng)望著她的背影,心思緒翻滾,一再的想讓自己相信她真的是回藥王莊,是真的沒事,又一再的想讓自己記得,她只是一個NPC,不是和自己一樣的,可是越是這樣,越是說不出的難受,胸口更是悶得仿佛裂開一般。
木婉清望著臉色越來越蒼白的凌風(fēng),手足無措,道,“凌大哥,凌大哥,你怎么了,可別嚇我啊?”
“哈哈,我抓住這個老小子了,哈哈?!币粋€熟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木婉清立刻大喜,抬頭望去,一個須發(fā)皆白的老頭,手里提著一個正房頂上跳來跳去,立刻哭喊道,“老頑童,快來看看,大哥,大哥他……”卻是說不出話來。
老頑童聞言也是大驚,一躍而下,睜著一雙銅鈴似的眼睛,問道,“啊,兄弟,兄弟你怎么了?啊,不好,好像是走火入魔?!?br/>
江昂——江昂——
蟒牯朱蛤?
凌風(fēng)正心神恍惚,任誰叫也是無心理睬,體內(nèi)更似有無數(shù)股真氣橫沖直撞,眼見便要失去控制,恰這時一個奇怪的聲音,有如久旱之后的一道閃電,震得凌風(fēng)腦海一片清明,不受控制的真氣也齊齊消失無蹤。
凌風(fēng)猛地睜大眼睛,倒是把正準備為他導(dǎo)氣歸元的老頑童嚇了一跳,“啊,兄,兄弟,你怎么突然好了?”
凌風(fēng)卻沒心思回答他的廢話,忙問道,“大哥,剛才的是什么聲音,是不是蟒牯朱蛤?”
老頑童一愣,隨即大喜,“啊,這奇怪的蛤蟆叫做蟒牯朱蛤么,倒是有些意思,我那天大理和你分手后無意間抓到的,”說著從懷里掏出一個漂亮的銀盒,打開一條縫隙,露出一道如血殷紅,“哈哈,這小東西可厲害著呢,別看它不大點,可是叫聲大得嚇,哈哈……”
凌風(fēng)此刻卻只有一個想法:
有了它,程靈素便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