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車上的高shè機槍吼叫著掃向山道上的掩體,土石沖天而起分崩離析,不多時,視野范圍內(nèi)便再也沒有可供人潛伏的掩體!前方的路指揮車無法通過的,既然如此,格利涅夫干脆下令,讓機槍手掃平一切障礙。
從揚基離開了到槍聲停歇已經(jīng)經(jīng)過了兩個多小時,憑借這寶貴的兩個小時,格利涅夫所部全速前進,終于趕到了目的地。眼前的山坡一片荒蕪,透過茂盛的植物,還能看得出零落散亂的磚石,看起來就像舊時代大部分自然村一樣簡單,不過僅憑這一點是騙不過經(jīng)驗豐富的格斯軍的,他們探索過的基地前方,總會有村鎮(zhèn)的出現(xiàn),這是社會發(fā)展的必然,排外的山民能減少很多麻煩。
一條蜿蜒的小路指向山坡盡頭,那里正是部族藏身的洞穴入口。布滿鐵銹的大門倒在路旁,看上去倉皇凄涼。格利涅夫注意到腳下的浮土中布滿了大大小小的腳印,立刻意識到部族已先一步撤離了這里,這讓他的心情好了許多,起碼洞穴探險時會少很多麻煩。
五人小隊的侵入很順利,傳回來的信息表明不僅洞穴入口無人把守,甚至前出偵查的隊員也沒發(fā)現(xiàn)任何敵人。盡管如此,格利涅夫還是留下了劉銘戰(zhàn)士把守洞口,這才帶著剩下的人進入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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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座被遺忘的縣城,一條冷溪穿城而過,透過清洌的溪水甚至能看到妖嬈的水草翩翩,如果不計較那些滿嘴尖牙的怪魚以及布滿河床的枯骨的話,倒也算是景sè如畫。
既然水源充足,自然少不了生命力頑強得令人驚訝的灌木,與山區(qū)的同類相比,這里的植物生長的更加茂盛,累累枯骨很好的說明了一切,由于荒棄了太久,城區(qū)原本不多的樹木已經(jīng)蔓延成林,個別樹木甚至長到了幾十米高。如墨夜sè下的廢墟,yin森凄涼,黑暗深處不時傳來的詭異聲響令人毛骨悚然。
依照原定計劃,部族夜宿的目的地應(yīng)該在十公里外的廢墟邊緣,然而夾雜老少的隊伍嚴重拖慢的行軍速度,迫不得已下只得夜宿廢墟。如此一來,臨時營地的安全就成了問題,雖然有了衛(wèi)隊的存在,可以有效的降低炎狼的敵意。
但是,廢墟作為炎狼最主要的獵場,其內(nèi)所藏的危險簡直數(shù)不勝數(shù),再加上卡哈爾所帶的排遲遲未歸,老鬼只覺得心頭沉甸甸的,細致的安排過防務(wù),又幫著于淑珍處理完雜事,疲憊不堪的老鬼覺得有點吃不消了,卻怎么也無法安然入睡。
在一座倒塌近半的三層小樓,老鬼憑窗而立,完全破碎的窗外不時吹來冷風(fēng),撫動著他的蒼白。槍聲才消停了一天,就毫無征兆的再次響起,徹夜不息的槍聲隨風(fēng)而至,攪得人心如亂麻,老鬼然以極慢的動作放下布滿水垢的茶缸,滿眼憂sè的望向遠方濃重的夜,那是家的方向。
從那邊傳來的重機槍的嘯叫聲是如此清晰,而真正令他擔(dān)心是的,大長老夫妻始終不愿離開他們堅守了一輩子的家,還有幾個老人也沒有離開,而接下來,他們將肚子面對如狼似虎的敵人。
其實老鬼知道,以大長老為首的老人們是怕他們的加入會影響到遷徙隊伍的速度,而且,也必須有人留下來,給恣肆殺戮的敵人,給枉死家園的戰(zhàn)士一個說法。這是部族的傳統(tǒng),也是每一代族長都必須承擔(dān)的責(zé)任。
有諾必踐,有仇必報,浸滿鮮血的部族誓言注定要以血滋養(yǎng)才能延續(xù)下去。
這血,無論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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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了,冷水峭壁的槍聲整夜未歇,卻不再激烈。
一直沒得到格利涅夫的進一步指令,格斯軍恪守軍令,在保持建制的同時一路追擊,不知不覺中踏入了炎狼故有的領(lǐng)地——冷水峭壁。這也怪不得格斯軍大意,由于有部族戰(zhàn)士們在前開路,他們確實沒想到對方會將自己領(lǐng)入狼穴,更沒想到領(lǐng)地意識強烈的狼群會輕易放過開路的部族戰(zhàn)士,反而極具針對xing的攻擊自己一方,直到這是才有人意識到,一直跟在部族戰(zhàn)士身后的群狼和他們是一伙的,可惜,為時已晚。
面對悍然入侵的人群,年輕的公狼們展現(xiàn)出了他們英勇無畏的一面,幾乎格斯軍就在剛一踏入領(lǐng)地的一瞬間,凄厲的狼嚎就響徹山野,沒等格斯軍反應(yīng)過來,在冷水峭壁外獵食的公狼就源源不絕的撲來,面對身后各個方向撲來的狼群,格斯軍不得不繼續(xù)前進,最終越陷越深。
不過公狼們的進攻悍勇有余卻技巧不足,嚎叫著正面撲向敵人的公狼非但沒有造成敵人的大量傷亡,反倒有為數(shù)不少的幼狼倒在了始終保持著建制的格斯軍密集的火力網(wǎng)下。倒是卡哈爾眼見正面戰(zhàn)場的膠著,借機反身打了幾波偷襲,兩面夾擊下的格斯軍顧此失彼,再加上卡哈爾有意識的穿透截擊,格斯軍最終被切割成無數(shù)小團體。
只是如此一來,卡哈爾反倒無法配合殺紅了眼的狼群,不過好在沒有指揮官在場的格斯軍也陷入了混亂,一時間炎狼群,格斯軍,部族三方便在冷水峭壁范圍戰(zhàn)作一團,直到感受到威脅的母狼群離開巢穴加入戰(zhàn)斗后,卡哈爾才明白,為什么獵人們總是嘲笑戰(zhàn)士們不懂狩獵,只會仗著槍械便利亂打一氣。
一場亂戰(zhàn)從午夜打到破曉,格斯軍固然亂了,卡哈爾更是孤家寡人,倒不是自家兄弟折損嚴重,關(guān)鍵是弟兄們舍不得剛到手的炎狼,打著打著就不知不覺的跟炎狼大部隊混在了一起,甚至有些家伙擦身而過時,還如狼般沖著對方呲出門牙,然后扭頭就走。
憑借自家小公主的關(guān)系,卡哈爾第一時間就勾搭上了狼媽,就此安靜地跟隨著狼媽無聲無息在灌木叢中穿行而過,學(xué)習(xí)著真正的狩獵技巧。相比公狼們悍勇無雙的沖鋒,狼媽的捕食策略低調(diào)而華麗。潛行,不斷的潛行,每一次身體扭曲避讓的角度,總能讓她以最有效的方式繞開障礙物,而落腳處聲息全無,就連緊隨其后的卡哈爾都聽不到絲毫響動,反倒是他自己不時發(fā)出聲響,每到這時,就會看到狼媽目光冰冷沖他呲著犬牙,jing告之意溢于言表。
而且狼媽對這里的一草一木都非常熟悉,總是能借助倒地的枯樹,垂落的藤蔓,輕而易舉的接近敵人,然后便是長時間的追躡,直直敵人落單后,才會狼撲而出一擊斃敵,旋即消失。
眼見狼媽如此輕松的連殺三人后,習(xí)慣了正面沖殺因此傷痕累累的卡哈爾心中很不是個滋味,不過更多的卻是欣喜。以前總覺得獨行獵人神乎其神,今ri有幸,竟然得到了近距離的跟隨著狩獵之王身旁觀摩施展的機會,如今卡哈爾自認已經(jīng)掌握了狩獵技巧,自然不愿意充當(dāng)看客,當(dāng)下就想提出實戰(zhàn)演練的請求,不過話到嘴邊才發(fā)現(xiàn)根本無法和對方溝通,叫吃叫喝的他還湊合,喊打喊殺的他也能成,可如此復(fù)雜的溝通他就做不到了。
嘗試著與自家的小公主溝通一二,還好小家夥天資聰慧,或者說跟了這么久沒嘗到血腥味,也被憋的夠嗆,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圖,于是狼狽二人組正式上場,組成了小小狩獵隊。
此時卡哈爾身邊只剩一把經(jīng)過啞光處理的匕首,jing巧的匕首還沒他的巴掌大,打光了彈夾突擊步槍早不知丟到了那,碩大的沙鷹倒是還在,不過也沒有子彈,關(guān)鍵時刻也只能當(dāng)磚頭使使,反正只憑他過人的體力,任何東西在他手中都會暴發(fā)出巨大的殺傷力。
很快一人兩狼就找到了目標,目標小團隊一共有五人,三個手持老式步槍的戰(zhàn)士分前后保持著外圍jing戒緩緩前行的同時,掩護著中間的兩個執(zhí)刀者。看兩人背后掛著的沖鋒槍不難猜出他們的子彈也打光了,不過這也說不定,有經(jīng)驗的戰(zhàn)士總是會留出一個彈夾的子彈用來救急或者突圍。
經(jīng)過短暫的溝通,一人兩狼分配好了各自的目標,狼媽作為戰(zhàn)斗意識最到位的存在,率先發(fā)動攻擊,而卡哈爾和他的小公主,負責(zé)隊尾的兩人,爭取第一時間打掉持槍jing戒的三人,雖然有心表現(xiàn),不過卡哈爾還是認可了狼媽的決定。
臨戰(zhàn),卡哈爾強迫自己忘記對方手里的槍,屏息凝氣注視前方,冰藍的重瞳反shè出的世界纖毫畢現(xiàn),當(dāng)狼媽箭一般的身影映入眼底時,卡哈爾一躍而出,修長的手臂以僅差狼媽一線的速度自后方繞過敵人的脖子,割開了對方的咽喉,滾滾熱血灑落,微感燙手,卡哈爾毫不遲疑的甩手,jing巧的匕首脫手而出,無聲無息的融入黑夜,直至靠近自己的持刀漢心口血花綻放時,才再次顯露。
這一刻卡哈爾突然明白了,這才是屬于紅山衛(wèi)隊的路,既然有限的人口不容許組建大規(guī)模的狼騎兵,那何不如狼一樣奇兵猛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