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4點的時候我們收工回到公司,除了我送出去的100來份菜式,其他四個區(qū)的人都剩下了幾份。
余麗瓊抱著雞蛋的胳膊埋怨到“沒想到免費送吃的都送不完”,阿新給我們幾個抽煙的人散了煙說了一句“加油”然后和洗碗的阿姨們收拾碗筷去了。
老儲他們也都去幫忙,新店開張,自然要給老板留出一副積極向上的樣子。
我對此滿不在乎,反正真正的實力是在工作方面,想著搬個小板凳在僅剩的一點不知道是稱作陽光還是夕陽的地方坐了下來。
沒一會熟悉的瑪莎拉蒂油門聲闖進我耳朵,我一撇頭,黃漢生拿著車鑰匙向我走來。
“給你,油我加滿了”黃漢生說著把鑰匙遞給了我,我像個得寶的孩子,接過鑰匙站起身來,道了好幾聲謝謝。
“慢點開,回來了就去吃飯”黃漢生丟下一句,拿著小板凳和老儲他們打成一團去了。
第一次碰豪車,鄉(xiāng)巴佬的我車門都不知道怎么開,廢了半天勁才開門插進鑰匙發(fā)動了油門。
掛著空擋隨腳踩了踩油門,發(fā)動機發(fā)出的聲音直接引來雞蛋他們的目光。我朝后者比了個中指,關(guān)上車窗,車子一溜煙跑了出去。
車子的性能什么的比我的那個破長安好太多,開了一會竟然害怕會撞到什么人或者車,膽小的把車開了回去,本應(yīng)該如猛虎再不濟也是駿馬的豪車氣質(zhì),在我手里就變成了求偶失敗垂頭喪氣的狗一樣。慢慢悠悠的在路上逛著。
進了公司,把車停一邊鑰匙給了黃漢生“黃總,我覺得我這輩子開不來這種車,不適合我”老儲在后面接了一句“你就適合開破長安”我愣了一下,笑了笑。沒接話茬。
黃漢生拿過鑰匙轉(zhuǎn)過頭用手點了點我們幾個男的“干的好,年底一人一輛車20萬到50萬”我們幾個沒來的急叫好,見他又對兩個女孩子說“你們做的好一人一家分店鋪”車和店鋪哪一個值錢一些我不知道。
我就知道要是店鋪交給這兩個女的,會打麻將賠的笨都沒有。
見黃總說完我們一起歡呼,旁邊廠里的人下班,像看個神經(jīng)病一樣看著我們。
索性,我們運氣好。遇見了好人。
隨著一陣油門聲,瑪莎拉蒂打頭,兩輛路虎攬勝跟在后面,其次是老儲的英朗,末尾是我那價格不足10萬的長安。
開了幾個小時的車,我們跟著黃漢生來到了他的主場–溫州。
溫州,改革開放開始除去幾個特別行政區(qū)和先富帶后富,溫州人也聞到了商業(yè)氣息,從最初倒賣電子表收音機再到現(xiàn)在一個個的溫州大老板。
抓住機會和吃苦耐勞都是成功的標配。那時候的溫州人兩樣都有,可以說溫州人最會賺錢,最舍得賺錢也不為過。
下了高速,隨著黃漢生直奔市里。最后在一家大酒店停下了車。
燈火輝煌,車水馬龍。
我們下了車,黃漢生站在酒店的門口“歡迎來到我的家”說著摸了摸自己的頭發(fā),大手一揮,走了進去,絲毫不在乎周圍看傻子一樣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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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新看著我們搖了搖頭我也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那個五大三粗的廚師長臉上一條刀疤也笑了笑。顯得不再那么猙獰。
9個人在一間包廂坐好“今天算是我請大家的慶功宴,慶什么?當然是慶我們的公司一年之內(nèi)會成為義烏最大的外賣公司”黃漢生抽著被炒的火熱的紅梅說到。
我們幾個終究只是給他們跑腿的,盡管他們一直不說??墒情啔v拿誰的錢社會階級就差了一大部門。我們幾個剛來社會的雛在那三個跺跺腳整個溫州都要抖一抖的人物面前,差不多和螞蟻一樣了。
酒菜上桌,酒是兩瓶夢之藍m6兩瓶茅臺??粗軇荽笥胁缓韧瓴辉S走的意思。
我剛想找什么理由拒絕喝酒,就被黃漢生一堵“4瓶酒,7個男人喝完不是問題吧?喝多了在這睡?!币娝f完,我也沒了拒絕的勇氣。
服務(wù)員挨個倒酒,最后被黃漢生揮了揮手請了出去。
我們幾個挨個敬了三位大哥一杯。吃了點菜。黃漢生夾了口豆腐塞進嘴里說到“做服務(wù)行業(yè),我對你們沒別的要求,懂禮貌客人是上帝。只要不觸犯客人的利益,其余的出了事我給你們兜著”說著和老儲碰了個杯。
繼而又說道“我從初中沒畢業(yè)就一個人去了廣東,那時候家里破產(chǎn),我混過社會,做的最大的壞事就是賣毒品,海洛因,5公斤”說著比劃了一下。眼睛被酒氣熏紅了,看起來像是被人給打了一樣。
從他的出生到他孩子的出生,足足說了三個小時。
弄得我還以為是傳銷,又打起了退堂鼓。
聽他再說,我們幾個面面相覷也都是笑笑。
酒菜過后,黃漢生站起來拍了拍外套,套在自己身上“走了,帶你們見識一下溫州!”
我站起來打了個嗝,點起了煙“走吧”
喝酒開車是不可能的,不管黃漢生在怎么保證不會扣分什么的,我還是怕我的命被扣了。
轉(zhuǎn)身上了那個五大三粗的廚師長的路虎,齜牙對他笑了笑“哥!”。
廚師長掏出一包富士山居圖“抽煙”我接過煙鬼使神差的說了一句“提兵百萬義烏江,立馬江郎第一人”廚師長愣了一下“江郎山?”
我看著前面行走的車子點了點頭,突然發(fā)現(xiàn)這個廚師長也不那么難看。
不知道開了多久的車。在昏昏欲睡的時候,車子停下了了。
繼而傳入耳朵的都是撕裂夜空的轟鳴聲。
我推開車門下了車。見一群人,一堆車。
“這是要干嘛?”廚師長也不說話,又給我散了跟煙。
燈光齊聚,黃漢生在被車子圍繞。
我還是琢磨不透這些富家子弟的想法,大半夜不如摟著媳婦做香玉在懷的夢出來折騰啥。
走到老儲他們一起。老儲脫口而出一句“真特么有錢,真帥”我嗯了一聲“加油吧,以后別人看到你能尊稱你一聲儲老板就不錯了?!?br/>
老儲看著遠處的黃漢生沒有說話,眼睛里都是炙熱。
雞蛋也摟著余麗瓊和小胖在討論車子怎么樣的問題,我自覺沒趣就走開了。
在馬路牙子上蹲了下來,給麗姐發(fā)了句問候,沒一會她就回了一句“我還以為你給我忘了呢”我笑了笑說了一句哪敢就發(fā)了過去。
她問我在干嘛的時候,我把眼前的豪車美女發(fā)了過去,她也沒繼續(xù)追問。讓我玩的開心。我見狀也沒回。
黃漢生上車,8輛車,清一色的瑪莎拉蒂,外貌看起來一模一樣。
“轟”
8輛車如戰(zhàn)馬脫韁一般,進入了黑夜這條大江中。
我抽著煙,沒去感嘆生活差距怎么這么大,就是在想著黃漢生這個看起來自大的人,是怎么如電視劇里一般家里破產(chǎn)在廣東呆了十幾年又殺回溫州的。又是怎么用幾年的時間成為溫州的人物的。
想了一會,自己接觸不到那個層面索性不想了。黃漢生對我們說他過去的時候不像是在講故事,像是在炫耀。
生子當如黃漢生,知苦,知樂,知五味,后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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