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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杰很快就將行李整理妥當(dāng),倒是蘇婧雨已經(jīng)塞滿了一個大皮箱還在往一黑皮背包里裝東西。
林蕭寒靠在沙發(fā)上冷眼瞅著蘇婧雨的那一大些衣物,再一次自嘲前世的天真癡傻,這擺明著早就同居在一起的架勢也就自己看不透,眼瞎。壓下心中的那股悶氣他不耐煩的看了眼左腕上的手表,心里估摸著時間差不多徑直起身開門:“我們走吧。”
蘇婧雨正慢條斯理的擺放化妝包聞言手中的動作一頓,抬眼只看到對方干脆利落背影,連忙急切的喊道:“蕭寒等等,我還沒收拾完呢?!?br/>
可林蕭寒像是沒聽到一般快速走了出去,蘇婧雨看著那豪不猶豫的背影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雙眼。那個往日里對自己千依百順予取予求的人居然就這么丟下了她,心里頓時泛起委屈,一雙美目也頃刻間染上霧氣。
傅辰可不管那么多,對著泫然欲泣的美人無感,和一旁的李文杰尷尬的笑了笑就追了上去。
留下的李文杰此時對著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蘇婧雨也沒什么心情憐香惜玉。他早就察覺到林蕭寒的態(tài)度很不對勁,而且經(jīng)過昨日的談話他已經(jīng)意識到外面的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糟糕。家里已經(jīng)彈盡糧絕,外面又萬分危險。讓他一個人冒著被怪物吃掉的風(fēng)險去找食物是萬萬做不到的。要是林蕭寒真的丟下他們可就死定了。不管對方是不是察覺了什么現(xiàn)在都要厚著臉皮裝不知情。
這么想著李文杰一把拉起還楞在原地眼淚婆娑的人就要追上去。
蘇婧雨被李文杰粗魯?shù)膭幼骼囊粋€踉蹌,白嫩的手腕染上一圈紅痕。輕微的痛感卻像□□一般將這幾日的委屈和不安引爆出來。因為家庭背景對著李文杰向來沒什么顧忌的她猛的甩開對方的手,看著那道痕跡口不擇言了起來。
“李文杰,你弄痛我了知不知道。你別以為我沒看出來這幾天的你那心不在焉的樣子。我只是懶得說而已?!碧K婧雨摩擦著泛紅的手腕大小姐脾氣讓她說話沒了顧忌:“急什么急等等能死啊,要不是你沒本事我也不用看人家那個臭臉?!?br/>
李文杰被她這一席話話氣的不輕,天知道他最恨人瞧不起他,這句話真真的戳到了心窩子,他怒急反笑:“行,我沒本事,你愛找誰找誰去吧。”說完甩開對方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蘇婧雨不相信對方會真的就這么丟下自己,可聽著耳邊啪嗒啪嗒的下樓聲漸行漸遠,心里也沒了底慌了神,最后想了想還是索性拉起皮箱跟了上去。
樓下許銘已經(jīng)把車開到了單元門門口,他靠在車邊警戒四周。這輛越野車雖然帶有降噪處理,可開動時難免會有輕微響動。喪尸聽覺靈敏,現(xiàn)在天還沒有亮透,停在這里很容易招惹喪尸。
林蕭寒和傅辰下來的時候周圍已經(jīng)蹣跚而來了兩只喪尸,不過很快就被許銘解決掉了。
傅辰墊著腳跳過身前的那具無頭喪尸鉆進車里。即便這兩日見多了他還是有點難以接受,畢竟他幾天前還是咱偉大祖國建設(shè)下的三好青年?,F(xiàn)在面對這些能不吐出來已經(jīng)很不錯了。
小區(qū)里的游蕩喪尸不算多,由于末世爆發(fā)時是在午夜,被感染的喪尸大部分都被困在家里。喪尸初期肢體僵硬智力低下,一時半會兒不必擔(dān)心它們破門而出,不過往后可就不一樣了。要不是因為那個空間戒指他真想把李文杰他們倆扔在這里自生自滅。
李文杰下來后看見門口的車和人影后松了口氣懸著的心放下半截,剩下的一半在看見林蕭寒那冷峻嚴肅的面色時忐忑不定中。
明明還是樣貌還是那個樣貌,可不知怎么回事對方渾身的氣質(zhì)簡直與以往判若兩人。李文杰決定還是不去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了,先觀望觀望搞清楚原因再說。他拉開汽車的另一邊車門上去和傅辰坐在了一起。
蘇婧雨從樓道里下來腿都是軟的。因為停電走廊里黑黝黝的,耳邊還回響著咯吱咯吱的撓門聲和嗬嗬的怪叫。害怕之余她下意識就開始尋找能讓她安心的那個人。車窗正對著門口,因此她一抬頭就正好看到坐在車里的李文杰一臉笑意的和旁邊的人說著什么,半點擔(dān)心的影子都沒有。好像以前那些體貼愛護都是假象。
蘇婧雨怒氣上涌,拉著皮箱的手不自覺的用力,指尖泛白??上乱凰菜凉M腔的怒火好像被兜頭潑了一盆涼水,滅的連個火星子都不剩。
只見站在她前面的林蕭寒突然轉(zhuǎn)過身,黝黑深邃的眼瞳直直盯著她滿是殺意。
“蕭,蕭寒,你……”蘇婧雨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花容失色,話還沒說完就見對方猛的拔出腰間的佩刀向她投擲過來。
“啊-”看著銳利的刀身破開空氣向著自己飛來,蘇婧雨下意識的想喊叫出聲,可轉(zhuǎn)瞬對上林蕭寒那冰冷無情的黑眸,所有聲音頓時都消失在了嗓子眼里。隨著凌冽的刀鋒擦過耳邊,一縷青絲飄然而落。蘇婧雨終于再也支撐不住癱坐在了地上。
“噗通”一聲,身后不知何時出現(xiàn)的喪尸轟然倒地。林蕭寒面無表情的走過去拔出插在喪尸頭上的長刀,看也沒看癱在邊上止不住顫抖的蘇婧雨一眼。
蘇婧雨緩了一會兒才哆哆嗦嗦的扶著行李箱站起來。她感受著胸腔里還未平復(fù)的心跳一陣后怕,剛才那一瞬間她以為對方真的要殺了自己。蘇婧雨復(fù)雜的看了一眼前面消瘦挺拔的身影。她本來還可以理直氣壯的頤指氣使,可現(xiàn)在面對對方無比陌生甚至絕情的態(tài)度她再也無法蒙蔽自己的眼睛。在這一刻她清楚的認識到他再也不是那個會無限包容自己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