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糖醋魚吃了到底有什么用?”周錚忍不住又問道,他實(shí)在很疑惑。
這次系統(tǒng)回答了:“宿主服用之后,自然會明白。”
說了等于沒說。
周錚咬了咬牙,忍住要開罵的沖動,問道:“一天的時間是不是有些太強(qiáng)人所難?能不能寬限幾天?三天也成?!?br/>
在周錚現(xiàn)在的身上,翻遍全身,也找不到幾個銅板,哪里能買得起只是一條烏泥魚?更不用說那兩樣藥材和其他的佐料。
系統(tǒng)毫不同情的道:“請宿主準(zhǔn)時完成任務(wù)。”
wqnmlgb!
周錚終于忍不住了,心中怒罵,深吸一口氣:“如果完不成的話,會不會……?算了!”
依系統(tǒng)這尿性,不用問,周錚也知道后果,如果不能準(zhǔn)時完成任務(wù),懲罰是一定難免,并且很可能比上次還要嚴(yán)重。
坐在麥秸上,想來想去,周錚想不出任何能夠完成任務(wù)的可能。
只有一天時間,自己哪有那么多錢去買菜料?
周錚很苦惱。
他躺了下來,在麥秸上輾轉(zhuǎn)反側(cè),也不知過了多久,油燈里的燈油燃盡忽然熄滅,柴房中陷入到一片黑暗,模模糊糊中,周錚這才不知不覺的睡去。
翌日。
天剛亮,周錚還在沉睡,就被金福敲門叫起,到后院擺放的幾個大水缸處舀了水洗了把臉,便去后廚幫忙干活。
周錚第一次來到后廚,后廚并不大,卻顯得很臟亂,靠著墻根擺放著幾筐蔬菜肉類,還有一個盛滿水的木桶,里面游著十多條魚。
往里面漫不經(jīng)心的瞅了一眼,周錚看到里面來回上下游蕩擺尾的魚個頭很大,有鯉魚,有草魚。
“嗯?”
周錚忽然輕呼一聲,眉頭一揚(yáng),凝目向內(nèi)看去。
“果然是。”片刻后,周錚喃喃道。
在這些上下游蕩的魚里面,有一條手掌長,渾身烏黑猶如泥鰍般,相對較小的魚,周錚一眼認(rèn)得出來,赫然就是烏泥魚。
周錚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若有所思的走開了木桶,走到一旁,拿起一捆青菜開始在一個盛滿清水的大木盆里清洗起來。
根據(jù)金福所說,周錚的工作很簡單,就是早上起來擇菜清洗,有客人來了就收拾飯碗洗碗,間或在伙計忙不過來時幫忙送菜。
臨近中午。
這段時間是客人最少的,眾多伙計趁機(jī)開始提前吃午飯,掌柜提供的午飯是早上剩下來的冷饅頭,還有上午客人吃剩下的殘羹。
周錚沒有吃。
雖然早已將家產(chǎn)敗光,但是周錚身上還保留有官宦子弟的講究,就算刨去這些潛意識,以周錚現(xiàn)代人的習(xí)慣,也不會去吃別人的殘羹剩菜。
更何況,周錚還想趁著這個機(jī)會去打聽一些重要的事情。
在向掌柜說了一句“我出去下,一會兒就回來”,得到掌柜滿不在乎的回答后,周錚便快步跑出了飯館,在路上用兩文錢買了兩個燒餅,一邊吃一邊向隔壁街道上的藥鋪里快步走去。
不多時,周錚就皺著眉頭回到了飯館。
他是去詢問了下紫丁花瓣和碧草根,但是他怎么也沒想到這兩種藥材竟然會這么貴!只是區(qū)區(qū)一兩重,就需要一兩多銀子。
這大大出乎了周錚的預(yù)料。
以往周錚也時常吃些貴重藥材,但是從來沒詢問過價格,畢竟那都是下屬官員巴結(jié)父親送來的,這次一打探,沒想到很一般的藥材竟然還如此之貴,不由暗暗乍舌。
想來想去,只能找掌柜試試了。
其實(shí)周錚并不想去找這胖掌柜,根據(jù)昨晚的打交道,這胖掌柜顯然頗為吝嗇,但是一想到系統(tǒng)規(guī)定的一天時間,以及完不成將會有比被圍毆毒打還要嚴(yán)重的懲罰,周錚還是硬著頭皮找到了掌柜。
“掌柜,商量個事唄?!敝苠P笑道。
胖掌柜狐疑的看著周錚,問道:“什么事?”
“我能不能先預(yù)支一些工錢?”
胖掌柜皺了皺眉:“多少?”
經(jīng)過這一上午,胖掌柜對周錚的工作表現(xiàn)還是很滿意的,當(dāng)下雖然有些不喜和不情愿,但是還是詢問了一下。
但是周錚的回答差點(diǎn)讓他跳了起來。
周錚搓了搓手,笑道:“先預(yù)支一年的吧?!?br/>
胖掌柜一雙小眼一下子睜圓,就像一頭受到刺激的野豬,喝斥道:“你剛工作了還不到一天,竟然要預(yù)支一年的工錢?!你……”
胖掌柜越說越怒,簡直要喝罵起來。
周錚一看就知道沒戲,不等胖掌柜繼續(xù)往下說,雙手往下憑空按了按,示意胖掌柜冷靜,笑道:“我只是開個玩笑,掌柜你急什么?”
胖掌柜臉色立即平穩(wěn)下來,像一頭驚魂甫定的野豬,喝道:“你小子再跟我開這種玩笑,小心我……”還沒說完,扭頭看了看,“趕緊干活?!?br/>
已是中午時分,已有客人走入了飯館。
周錚心里暗嘆了口氣,回到了后廚。
“離系統(tǒng)規(guī)定的時間還不到半天了,該上哪去弄一兩多銀子買藥材呢?”周錚蹲在地上一邊在盛滿清水的木盆里洗菜,一邊著急的暗中思忖。
根據(jù)木桶里的那只烏泥魚,至少需要七錢紫丁花瓣和三錢碧草根,才能做出符合系統(tǒng)要求的糖醋魚來。
在那團(tuán)制作糖醋魚的知識融入腦海中后,周錚發(fā)現(xiàn),他好像不但同時具備了能立即做糖醋魚的熟練動手能力,還擁有了一種很玄乎的感覺,這種感覺就是,一看魚的大小,他立即就能算出所需要多少佐料和那兩種藥材,甚至把生姜和大蒜切成多薄的片兒,料酒和醋放多少和何時放,都有非常精確的一種感覺。
對于周錚來說,萬事俱備,只缺錢!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周錚算是真正的見識了這句話。
在神不守舍的忙活中,進(jìn)入飯館的客人越來越多,后廚也熱鬧了起來,伙計匆匆前來后廚端菜,大廚師傅手里的鍋在熊熊的爐火中就沒放下過。
這大廚師傅是一個胖乎乎的中年人,臉色木然,不過炒起菜來卻是極為熟練,鐵鍋像是黏在了他手里,上下翻滾,里面的熱油吱吱作響,平均不到兩分鐘,就能出爐一道香噴噴的熱菜。
不過這大廚師傅除了炒菜外,還有一個特點(diǎn),周錚在臨近中午時注意到了,此人特別能吃,掌柜喊開飯了,大廚師傅就已經(jīng)坐下來拿著饅頭大口的啃起來,只是兩三口,一個饅頭就消失在他的大嘴里,而在周錚從藥鋪里回來,伙計們都已經(jīng)吃完,這大廚師傅卻又吃了兩個饅頭才算住口。
這時,周錚將地面上的一堆菜盤清洗一空,伸了個懶腰。
“周錚,幫忙把這盤土豆絲送到三號包廂去?!苯鸶4掖易呷牒髲N,端起一盤菜的同時,看到周錚一有空閑,叫道。
在早上時,金福已經(jīng)知道了周錚的姓名,兩人還算談得來。
“好?!?br/>
周錚應(yīng)了一聲,站起來端起長案上熱騰騰的一盤尖椒土豆絲,走出了后廚。
在飯館里,共有五個包廂,在南邊的走廊兩邊,其中三號包廂是最貴的一間包廂,能在這間包廂里吃飯的,基本非富即貴,上菜那是絕對不敢耽誤的。
周錚輕輕敲了下門,端著菜走入了包廂內(nèi)。
包廂很大,足夠容納十多人,但是此時包廂內(nèi)只坐著兩人。
一人身穿黑布長衫,頭發(fā)胡須都已經(jīng)半斑白,身材瘦削,另外一人是一個身穿白袍的中年人,面目儒雅,兩人看起來好像都是有身份的人。
白袍中年人面有愁容,問道:“黃大夫,你看家父的這個病,到底是什么緣故引起的?”
黑衫老者神情嚴(yán)肅,沉吟道:“老中堂年事已高,至于這個病的病根……”
周錚只聽到這里,將土豆絲放下,轉(zhuǎn)身離開了包廂,輕輕將門合上,而那兩人正聚精會神的討論著事情,對周錚的到來和離去似乎根本就沒有發(fā)覺。
在走過的飯桌上收了一些食客留下的碗盤,周錚回到后廚,繼續(xù)洗碗。
忙碌中,半個時辰很快過去了,飯館內(nèi)的食客也漸漸少了。
大廚師傅站在菜案前,正在用菜刀熟練的刮著一條一尺多長的鯉魚,片刻后就將鯉魚去鱗,又剜出鰓和內(nèi)臟,清洗干凈。
“這是在做糖醋魚。”周錚一眼看到,心中了然道。
對于糖醋魚的做法,他實(shí)在已太了解了。
這時,大廚師傅用菜刀切著魚身,使魚肉翻起。
“這切的有點(diǎn)淺?!敝苠P一邊洗碗,一邊抬眼看著,心中暗忖道。
在看到鯉魚的體積后,周錚的那種奇怪感覺立即浮現(xiàn),腦海中馬上就得出了每個步驟最精準(zhǔn)的做法,而以大廚師傅的切法,在鯉魚下鍋油炸時,定然會不夠酥軟。
大廚師傅已經(jīng)在用鹽和胡椒粉涂抹著魚身。
“這涂的太厚了?!敝苠P心中又道。
在涂抹完畢后,大廚師傅將鯉魚放到一旁,拿起碗,放了一些面粉,又加了一些水,開始攪拌起來。
鐵鍋里早已放好的油已經(jīng)開始吱吱作響。
“喔!”
這時,面粉還沒攪拌完,大廚師傅突然臉色一變,眉頭猛地皺了起來,匆匆將碗往案上一放,不忘將油鍋從火上拿下來放到一旁,捂著肚子就跑出了后廚。
周錚一怔。
“該不是拉肚子去了吧?”周錚很快明白過來,恍然道。
以這位大廚師傅中午吃飯的風(fēng)格來看,吃壞肚子也在情理之中,能過了這么長時間才拉肚子,腸胃已經(jīng)很強(qiáng)了。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