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御書房里。
光可鑒人的青石地板上,滿滿散落著被軒轅飏自御案上怒極揮落的奏折,不遠處,顫巍巍的跪著兩人,他們一個是主管禁衛(wèi)軍的禁軍首領(lǐng)杜奎,另外一個則是內(nèi)侍總管龐海。
上方龍椅上,軒轅飏正襟危坐,眸光冰冷懾人!
自他登基以來,龐海邊隨侍在側(cè)。
于他,他信任有加!
是以,昨夜,他才命他去天牢送軒轅煦最后一程!
但,就在今晨早朝前,他才得到消息。
龐海,被迎霜迷暈,更被盜去可以進出天牢的令牌,而本該關(guān)押在天牢里的軒轅煦,則早已不知所蹤。
他本著不可養(yǎng)虎為患的道理,欲要先下手為強,除掉軒轅煦,卻不想最后關(guān)頭功虧于潰!
如今,軒轅煦若活,他日,必成大患!
這,讓他怎能不怒!
“奴才死罪,請皇上重罰!”
龐海偷瞄軒轅飏一眼,卻與他陰鶩的視線相對,心下一哆嗦,他忙低下頭去。
“罰你!朕當然要罰你!不過不是現(xiàn)在!”冷哼一聲,軒轅飏對邊上的杜奎問道:“查的怎么樣了?”
聞言,杜奎心下一緊,拱手回道:“啟稟皇上,臣下查明,王爺一行,于今日一早手持皇上令箭離宮,眼下……恐怕早已離了京城!”
軒轅飏眸色一冷,視線陰森的掃過龐海。
此刻的龐海,噤若寒蟬,早已冷汗涔涔。
迎霜對皇上的心思,他比誰都清楚。
因此在昨夜迎霜自告奮勇之時,未曾多想。
可,要命的是,她居然拿著令牌,從大牢里劫走了昶王!
如果皇上得知個中真相,他的老命,只怕也就到頭了。
一時間,整個御書房內(nèi),靜的讓人發(fā)慌!
“杜奎!”抬手狠狠的拍擊在御案上,軒轅飏的眸底,如萬年冰川一般,被冰雪傾覆?!半廾阕方g昶王,見者……格殺勿論!”
“臣下遵旨!”
隨著他的旨意,不管是杜奎,還是龐海,皆都輕輕一顫!
杜奎退下許久,軒轅飏的臉色都不曾好轉(zhuǎn)。
時不時抬頭偷瞟兩眼,龐海皺緊眉頭,連大氣兒都不敢喘。
“昨夜,迎霜找你時,可說過什么?”
許久,冷冷出聲,軒轅飏陰冷的目光,讓龐海心下驟緊!
垂首搖頭,龐海低聲回道:“她只與奴才說了些噓寒問暖的話?!?br/>
昨夜之事,只能爛在他自己肚子里。
精明如龐海,這等淺顯的道理,又怎會不知!
軒轅飏輕皺了下眉頭,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瞇起:“一點前兆都不曾有過么?”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問話,又似在兀自低喃,使得龐海一時不知該不該接話。
“龐海!”
沉寂片刻,軒轅飏再次出聲。
“奴才在!”聞言,龐?;琶?yīng)聲。
“去初霞宮!”眸光一閃,軒轅飏長身而起。
不等龐海應(yīng)聲,便聽外殿唱報聲起——
皇后娘娘駕到!
“臣妾參見皇上!”
于近前對軒轅飏福了福身,納蘭煙兒面色透著幾分難看。
想來,她該是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軒轅飏作勢扶了她一把:“皇后怎會這個時候過來?”
“皇上要去初霞宮么?”黛眉緊蹙,納蘭煙兒凝向軒轅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