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龜年府邸,顧鸞卿與張公公分賓主落座,皆細細品著整個帝國最好的香茗---柳月。此茶乃是種植于離詭域最近的一片峽谷,因為特殊土壤和氣候的緣故,名為柳月的茶有著一股特殊的苦味而且苦后回甘,而這苦味極為神奇,時常能讓人體味到很多不同的意境,或喜或悲或平靜或傷感,有某些權(quán)貴之家的公子飽讀詩書,品味過這意境深遠的柳月之后都做出過很過名噪一時的宏文。
居于雄燁古都的顯赫劉家,長子劉文岳就因為品過此茗而作《柳月行》,其中的一句:細柳新月下,超然問平生。曾得到過北安國第一文豪謝宰的稱贊,很多深居簡出的大家閨秀讀之都禁不住芳心暗許,將劉文岳引為夢中情人,后來這篇文章更是被選入了官方教材,用于教育國民。
居于主位的張公公緩緩放下茶杯,他對這個一向老謀深算的對手一向沒有好感,所以對顧鸞卿這段時間的表現(xiàn)依然保持著高度的懷疑和警惕?!邦櫞笕?,這次前來所謂何事?”張公公言語抑揚頓挫,頗具氣勢地道。
“公公,小弟我近日尋得一美玉,特來孝敬公公?!保欫[卿滿臉堆笑,臉上的所有褶子盡數(shù)舒展,言語謙恭至極,語罷,他拍了拍手,片刻有四人恭恭敬敬抬上來一個極為華美的黃金寶箱。顧鸞卿知道張龜年喜歡黃金,所以連送禮的盒子都是特意安排人使用最上乘的純金打造的,可見用心程度非同一般。
張龜年慢慢起身,略微看了一眼,慢慢打開箱蓋,只見里面躺著一個雕刻的裸體美人,長約五尺,晶瑩通透,通體散發(fā)著淡黃色的光芒,給人以溫暖的感覺。這玉美人雕刻手法之詭譎,一張臉惟妙惟肖,極其像張龜年當年的哪位紅顏知己,身體雕刻勻稱,摸上去光滑的緊,而且還帶著淡淡的溫度,給人一股暖意。
即便是見慣了大世面,為人早已經(jīng)處變不驚的張公公見到這樣的場面心里也是動容不已,尤其他越看越覺得這個玉美人像極了她,竟然站在那兒一時說不出話來,口里發(fā)出嘖嘖之聲。顧鸞卿見了很是高興,心里暗道:“這下終于成了?!倍焐蠀s道:“公公,此玉乃是探險隊在詭域的龍鱗火山無意間發(fā)現(xiàn)的,因為受到火山高溫的作用,所以能發(fā)出淡淡的溫度,現(xiàn)在天氣逐漸轉(zhuǎn)寒,公公抱之如睡,一定可得好夢。”
果然,顧鸞卿將這早就打好的腹稿拋出,張公公內(nèi)心高興不已,只是他表面依然顯得非常平靜,道:“顧大人有心了,既然禮都送到了,老夫我就勉為其難收下,不過下不為例,老夫我一向最為廉潔?!?br/>
顧鸞卿在內(nèi)心罵了十遍他的八輩祖宗,臉上卻趕緊賠笑道:“是,公公說的是,下不為例,下不為例,呵呵呵?!?br/>
溫柔城。
江小白對這樣的比武招親還是很有興趣的,即便不娶那位女子,上臺玩玩也是好的嘛,他正準備登臺,嘉清兒卻拉著他的胳膊道:“這有什么好玩的,走啦!”然后拖著就想往外走,頓時吸引了不少人群的目光。
江小白剛轉(zhuǎn)身走了兩步,聽得臺上哪位彪形大漢喊道:“兄臺莫不是看不起在下,不屑與灑家比試一番?!笨跉饴晕⒂悬c責怪的意思。老百姓聽見大漢的話,都開始大叫起來:“比試,比試…”搞得江小白不知道怎么辦才好,這時嘉清兒的手將他的手臂挽的更緊了,小姑娘這時在他脖子上一雙小手兒摸著江小白黝黑的臉說道:“叔叔,上!,你一定能答應那個大家伙的?!?br/>
江小白苦笑道:“上?你這妮子也得先下來不是。”
擂臺上的管家看江小白有些猶豫,撫著花白的胡子,道:“公子莫非是膽小怕事的人,既然如此,算是我家小姐看錯了人,公子請吧!”
江小白心智沉穩(wěn),這小小激將法豈能將的住他,他看了一眼老者,微笑道:“老先生莫要拿話來激我,我同意上臺比試,至于原因,我只是想和這位壯士切磋一番?!苯“装档溃骸白罱鼊倓偩毩暳恕秱ヌ煺品ā罚€沒有實際磨練一番,今天正好試試?!敝皇撬麤]有注意到,一旁的嘉清兒卻是一臉的不樂意。
眾人聽得江小白將上臺比試,皆發(fā)出陣陣歡呼聲,他將黑臉重戟運氣插入地面,一個騰挪間就到了擂臺之上。一旁兩個粗野漢子見到這戟好看,禁不住用力想將其拔出來,可惜二人使出吃奶的力道也不見戟身挪動分毫,令的周圍人有些吃驚。
“不知道兄臺高姓大名?!?,大漢拱手道。
“江白龍,朋友貴姓?!?br/>
“灑家李巨石,人人都叫灑家為大石。”
二人語罷,皆擺出準備動手的姿態(tài)。大漢驟然發(fā)力,向江小白猛撲而來,江小白心如止水,一個側(cè)身躲過這兇悍的一仆,左手運氣,一掌轟在大漢的后背,這魁梧漢子往前踉蹌了好幾步才止住身形,暗道:“此人功夫了得?!贝鬂h回轉(zhuǎn)再度功來,江小白不慌不忙,這次的目的主要是實際運用一番自己的新學武藝,所以并未催發(fā)多少內(nèi)力,表面上二人戰(zhàn)力相當,打的難分高下,其實若江小白催發(fā)內(nèi)力到極致,估計就是高下立判了。
大漢一記掃堂腿,剛猛有勁,江小白身手矯捷如豹,輕松躲過。一擊落空,大漢猛然間抓著江小白的衣衫,他那肯放過,運足蠻力,想將他來個過肩摔,豈料任自己使出全身氣力,居然江小白雙腳始終未離地寸許。底下人群看得眼睛片刻都不愿離開,皆是忍不住發(fā)出叫好聲。
此時江小白微微一笑,想到練習的招數(shù)也差不多走過一遍了,該是見結(jié)果的時候了。他古蕩氣機,雙手輕松格開大漢的兩只鐵手,豈料自己的衣服竟被撕扯下兩塊布來,而后一腳迅猛側(cè)踢,將大漢踢落臺下,頓時場面掌聲如雷。
江小白心中快意,他好久沒有在眾人面前成為英雄了,心中慢慢升騰出一種成就感,那種感覺有些美妙。在地球的二十一世紀,那是一個高度文明,而且分工極細的一個時代,每個人都是一個螺絲釘,只能做著重復而單調(diào)的工作,所以注定只能極少數(shù)人能站在金字塔頂端,享受著那榮耀的成就感,而絕大多數(shù)人注定可能只能泯然眾生了。生為地球人的江小白對此感受很深,所以此刻站在臺上的他非常珍惜此刻的榮耀,他開心的笑了。
江小白慢慢走下臺去,撫起那吃癟的漢子,道:“兄臺沒事吧,剛才可能我出手重了點,對不起?!贝鬂h深覺此人武藝不凡,而且為人謙虛和善,做事穩(wěn)重,心里生出許多欽佩之感,他從小孤苦,很想結(jié)識有能力有品德之人。他一對大眼珠子盯著江小白,然后緩緩跪倒在地,很是誠懇地道:“小人愿意跟隨大哥,大哥到哪兒,小弟就到哪兒,希望大哥不要嫌棄小弟粗野,小弟最佩服大哥這樣的為人,希望今后可以跟著大哥做出一番事業(yè)?!苯“装档溃骸拔襾淼竭@個時代的確沒有什么幫手,此人雖然粗野了點,可是面相為忠義之相,若能為自己所用也是好事。”
他看著大漢道:“我也是闖蕩江湖的人,你不怕跟著我沒有享到福,反而吃苦?!贝鬂h凜然道:“小弟我從小沒了爹娘,是吃村里的百家飯長大的,什么苦都吃過?!边@里是公共場所,他將自己殺了一個欺男霸女的惡霸后來逃走的事隱而不談,足見此人粗中有細。
此刻,二人雙目相對,皆流露出真摯的感情?!昂茫阄倚值芮橥兑夂?,就此結(jié)為生死弟兄,從此榮辱與共,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保“桌氖?,真誠地道。
二人在長街之上相對磕頭,發(fā)出一連串高興的大笑之聲,這一干看戲的老百姓都成了見證。
而后一行幾人準備離開,臺上的管家卻是不悅了,他趕緊跑過來拉著江小白道:“姑爺這是到那里去,你還尚未和我家小姐完婚,怎么能就這樣一走了之。”江小白心中苦笑“哎呀,將這事兒給忘了,凈顧著練功了,這…”江小白頓了一下道:“這位大人,剛才我已經(jīng)言明,我比武其實只是想和我兄弟過一下招,實在沒有想過要取你們家小姐,所以這婚事還是算了吧?!?br/>
“你這都成了人家的夫君了,怎么能就這樣拋下自己那美麗的妻子就這樣走了。”
嘉清兒摸了一下小姑娘的腦袋,似有生氣似是吃醋地道。
江小白暗道,這丫頭湊合個什么。他的黝黑的臉竟然有點紅,然后大眼瞪著嘉清兒,嘉清兒也不畏懼,用同樣的眼神回瞪江小白,此刻大眼瞪小眼,看得小姑娘忍不住咯咯一笑。
管家見了,腦筋電轉(zhuǎn),開始和稀泥,微笑道:“姑爺不要生氣,這件事小人我也做不了主,你跟我回府上,和老爺小姐講個清楚也就好了,而且姑爺?shù)囊路趧偛诺拇蚨分幸脖慌屏耍礁蠐Q套新的也是好的嘛?!?br/>
江小白覺得就這樣一走了之的確不妥,低頭看看自己的衣服,也是如管家所言,所以一行人就跟著緩緩向謝府走去。
樓閣上的姑娘微笑不語,顯然對這位英偉不凡,玉樹臨風,武藝高強的未來夫君很是滿意。
同時,在西邊的一個角落,一個穿黑衣,帶黑斗笠的人,看著手里的畫像,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輕生道:“終于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