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妹妹便說說看吧?!比缓笥只剡^頭,朝著歐陽傾玥道。
“我那根簪子是渾體通透的碧玉翡翠簪,是爹爹用年前尋來的一塊純天然的翡翠石,命工匠雕琢而成的,簪子上面刻有三朵蘭花?!睔W陽傾玥徐徐道來,目光與歐陽傾蕓對視,她還有一件秘寶故意不指出來,便是要看看,歐陽傾蕓這次憑什么這么逞能,這么丟臉的話都能說得出口……
老人拿起簪子,仔細(xì)觀察著,還用手指瞧了瞧簪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老人身上,歐陽傾蕓只覺得自己的心緊張的都要跳出來了,“砰砰砰”的,生怕自己所做的,毫無作用。
老先生研究了許久,最后才朝著歐陽傾玥說道:“這位小姐,這支簪子并非你所說的那支?!?br/>
“什么?”歐陽傾玥嚇得倒退了兩步,臉色很蒼白。
而歐陽傾蕓狂跳不已的心跳因著老先生說出的話跳的更加快,好激動,她賭贏了。她也只是趁他們沒來搜屋子之前,用燭火的外焰將整支簪子燒了整整一炷香時間,因為她記得好像在一本書上看過,天然翡翠遇火顏色會變淡,翡翠經(jīng)過烤灼會使其內(nèi)部分子體積增大,使玉質(zhì)產(chǎn)生變態(tài),失去溫潤的水分,種質(zhì)變干,顏色變淺,質(zhì)地差一點的,可能就碎了。她便想試試,畢竟,她們不可能輕易放過她的,與其坐等扔人宰割,倒不如選擇打破這層局限,讓自己活得主動點。
“這支簪子是假的?!崩先思益告傅纴?,隨即又解釋道:“這根簪子的成色雖與一般的簪子沒有什么不同,可是細(xì)看之下,顏色淡了些,若按這位小姐所說,小姐的簪子該是由天然翡翠打造的,顏色更該亮一些的?!?br/>
“不可能,這跟我那支就是一模一樣的,老先生,您再仔細(xì)看著點,”歐陽傾玥根本不相信,歐陽傾蕓在短時間內(nèi)會有偷梁換柱的本事,她那支簪子,一定就是眼前這支。
歐陽傾蕓卻煞是其事的多說了一句:“是啊,老先生,您再好好看看,好讓妹妹清醒一點?!?br/>
“我那支簪子背面刻有一個蘭字,老先生,您可瞧清楚了。”歐陽傾玥此時的面孔有些猙獰,語氣含著些許威脅之意。
什么?歐陽傾蕓萬萬沒想到還有這個,袖中的手不由得緊了幾分,臉色有些蒼白??粗鴼W陽傾玥,三夫人,劉韻昭,個個都朝著她望來,似乎也是察覺到了她的表情變化,她硬是冷了冷心腸,沒事的,不會查出什么來的,只要咬住了口,她們也拿自己無可奈何。
“是?!崩先思覍Ⅳ⒆臃戳艘幌?,“這位小姐,沒有小姐所說的字?!?br/>
“不……不可能……”歐陽傾玥像是喃喃自語,臉色很蒼白,沖上去奪過了那支簪子。
直接翻過簪子背面,突然,瞳孔突然間放大,像是看到什么邪物般的,驚駭?shù)囊荒樕裆?br/>
歐陽傾蕓對于歐陽傾玥的反應(yīng)很滿意,她冷冷的唇角輕輕一勾,露出一抹近乎于溫柔的笑意,“妹妹這回信了吧?!?br/>
話說完,便抽手從歐陽傾玥手中取回了簪子。她斜眼瞥了一眼簪子,只見背面并無什么蘭字,只有幾條淺淺的橫線,歐陽傾蕓愣了下,剛剛她倒是沒怎么注意,看來剛剛的燭火將刻出來的字燒融化了,只剩下淺淺的三橫,但是三橫證明不了什么,在旁人眼里,這三橫只會是贗品的最佳證明。
三夫人跟劉韻昭也是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子,而歐陽傾蕓看著幾人的反應(yīng),很滿意。
三夫人出口喚了聲:“林嬤嬤,帶著這位老先生去庫房領(lǐng)了銀子,便送他回去吧?!?br/>
“是。”
不一會兒,那位鑒定師便被一個老嬤嬤帶了出去。
而屋內(nèi),依舊只剩下三人。
歐陽傾蕓看著歐陽傾玥,神情似乎有些惋惜,“妹妹,姐姐不是早就說過了嗎?姐姐不是什么賊子……”
“如今,妹妹可還會說,這支簪子是妹妹丟的那支嗎……”歐陽傾蕓后半句未說出,只想看著其他人的反應(yīng)。
而歐陽傾玥被接連的打擊,怎么想都想不透歐陽傾蕓到底是怎么辦到的?只是,現(xiàn)在她要做的事情更加令她難堪,想著,她身子一軟,徹底栽倒在地。
歐陽傾蕓見慣了這種把戲,心里只是不屑。不過,她還是配合的蹲了下去,“妹妹,妹妹你怎么了?”
然后輕輕湊到她耳側(cè),用只有兩個人聽得見的聲音說道:“妹妹知不知道一句話,聰明反被聰明誤?!?br/>
歐陽傾玥聽得袖中的手緊緊的握住,手指甲在手心里刮出了一道道血痕,卻仍無所覺……
事后,聽稟報的小廝來說,歐陽傾玥的簪子找到了,原是被她收到了裝披風(fēng)的包袱里,這才惹出了這場烏龍。
只有歐陽傾蕓,劉韻昭,三夫人知道,這背后,不僅僅只是一場烏龍。
歐陽傾蕓聽著來人的稟報,臉色始終淡淡的,歐陽傾玥還不算傻,自己認(rèn)了這攤子事,只是,她也聽說了,宰相府一聽到消息,便立馬派人來接她回去了,而她被接回去的時候,整個身子都是要婢女扶著的,下人只道是她原本身子骨就弱,此次來沛國公府,一路受了風(fēng),便得了風(fēng)寒,而隨行過來的,還有一名宮里的太醫(yī),受了歐陽靖胥的委托,前來照看歐陽傾玥的,聽人說,那名太醫(yī)很年輕,長得也好看。
小廝說完后退了出去。
坐在窗臺前,冷哼了聲,“爹,在您眼里,就只有她們母女兩嗎?那我跟我娘呢?”語氣有些低沉,但那雙對著鏡子的眸子,卻透著一絲倔強(qiáng)。
忽的,歐陽傾蕓腦海里閃過一句話,歐陽傾玥曾說過,余悠的孩子快不行了,是什么意思?腦海中畫面一閃,似乎又回到了早上隨陸建安來沛國公府的時候,她看過的那張告示,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