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年的時間,曲二黑從27歲長到了32歲,此刻的他,已經(jīng)在北京擁有了自己的事業(yè)。收到藝妃信件的那一刻,曲二黑愣了很久。如果不是去郵箱里找一份以前存放的文件,他永遠不會收到藝妃的這些信了。
有一段時間沒有回家看望爸爸了,剛回到集安,休息了三天的時間。最近事業(yè)剛剛起色,小賺一筆,就火速回家了。這些年總在想著如何把爸爸的頭蓋骨補上,但是爸爸總說不用了,年紀都這么大了,還要那么些好看干什么呢?開始那幾年,曲二黑也是相信爸爸這句話的,在他賺不到錢的時候。那時候爸爸的這句話就像一個安慰一樣,讓他找到逃避的借口。但是突然賺到錢之后,卻有了感悟,如果不是生活所迫,誰會任由自己頹廢呢?不過老爺子還是不肯修補頭蓋骨,父子兩人也是僵持了三天了。
對于藝妃這個丫頭,曲二黑本以為她早就把自己忘了。像當初那個驕傲的小公主,應(yīng)該是有更加適合自己的未來,所以曲二黑選擇了放手。沒想到時隔多年,竟然會收到這么一大堆信件,接到手的一剎那,覺得腦門發(fā)熱,一股力量從腳底直升天靈蓋,讓他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曲二黑:“這個丫頭搞什么?!竟然還記得我?我應(yīng)該回復(fù)啥?!咋回復(fù)?!”
曲爸爸看兒子跟個彈簧式的在那邊坐立不安,從椅子上慢慢走過來。
曲爸爸:“你怎么回事?回復(fù)誰?”
曲二黑:“一個小丫頭片子,在工廠時候認識的。分手五年了,突然給我來信了......”
曲爸爸:“給人家回信?!?br/>
說完話曲老爺子又回到了椅子上,平靜的抽著一只燃燒了半只的煙。
思索良久,曲二黑卻只是回復(fù)了簡單的四個字,好久不見。時間抹去了一些擁擠的回憶,成年人的回復(fù)方式變成了寒暄,愛情的蜜語成為奢侈。而感覺這東西,被埋在了心里的最深處,用周圍的毛細血管打了個結(jié)。
第四天,曲二黑實在耗不下去了,公司的事情要回去整理一下了,爸爸擺明了不想“和談”。于是開車離開集安,返回了京城。車子到了宋家莊的肯德基門口,肚子有點餓了,停車下來進去吃個快餐。一進門,撞上了正在端盤子的石頭,把可樂撞灑了。兩人互相一抬頭看對方,都愣住了,隨即認出了對方。
曲二黑:“楊石頭?你怎么在這!我曲二黑啊!”
楊石頭:“你啊?這些年,變得滄桑了點哈?”
石頭從腳到頭慢慢的打量著眼前這個優(yōu)秀的情敵,給了他一個軟軟的諷刺。
曲二黑也不甘示弱:“我賠你可樂行了吧?小氣樣兒!”
石頭回頭對曲二黑說:“我們座位在那邊!”
曲二黑瞥了一眼,是個女的背對著自己,好家伙,帶女伴了??!給自己點完了餐,過來找石頭坐下。餐盤放到桌子上的那一刻,曲二黑是徹底傻眼了!這不是林妹妹是誰?!
曲二黑:“再瓊?吳再瓊?你這——你們倆從哪里來?。俊?br/>
林妹妹看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人,心里突然跳慢了一拍,動作有點跟不上腦袋的思考。
再瓊:“我們今天去辦理暫住證了,剛來北京不久,不過看你的裝扮,曲二黑,這些年過的貌似不錯哦!”
曲二黑:“哪里哪里,都是為了錢的營生。”
曲二黑還是不太能面對再瓊的,低頭去插了插飲料的吸管。九恒南操場上的一幕沖進腦海,這些年偶爾想起,覺得那人很可能是再瓊的。
再瓊:“現(xiàn)在做什么工作?這些年一直在北京嗎?”
曲二黑:“是,離開你們后去了民生銀行做了幾年金融,賺了一筆錢。去年剛出來創(chuàng)業(yè),在三里屯附近弄了個地方?!?br/>
楊石頭:“喲!老板了?曲老板,當初從九恒出走,這步棋走的好?。 ?br/>
曲二黑:“石頭,我還能有你能搞?林妹妹現(xiàn)在和你在一起,這不比我舒服多了?”
楊石頭:“那你需要問她舒不舒服。”
林妹妹:“搞什么?。績芍回i一樣。吃完沒有石頭,莫邪那份該涼了,咱們該走了?!?br/>
兩個人站起來匆匆離別,曲二黑塞了一口漢堡在口中,差點沒咽下去。
曲二黑:“莫邪是誰?”
楊石頭:“我女兒。先走了,回聊?!?br/>
曲二黑:“那你們告訴我你們住哪里啊?”
再瓊:“就在附近,中山花園。你呢?”曲二黑:“我也是啊!有機會聚聚??!”
曲二黑看兩人走遠,不禁嘆了口氣,再瓊還是當年的模樣,一點都沒有改變,而自己這些年,是少許滄桑了。石頭好像成熟了很多,從當初那個跟在再瓊身后的小跟班,從那個暴躁脾氣的大力石,變得沉穩(wěn)了。沒想到這五年過去了,還能看見過往的老熟人,頓時感覺帝京好小。
石頭這邊,一路上都悶悶不樂。這么多年來,努力扮演著一個后備男友,沒想到感覺自己快要有希望在她心里轉(zhuǎn)正的時候,曲二黑又出現(xiàn)了。而且這個人似乎過的還不錯,自己眼下一切未定,心里真不是個滋味。再瓊靠過去挽住石頭的手臂。
再瓊:“石頭!你怎么了?見到曲二黑好像就不太開心了……”
石頭:“我沒有不開心。見到他想起咱們在九恒的日子,還是挺溫暖的。就是見到他吧……還是堵的厲害!”
再瓊:“你還是在介意小莫邪的事情。都跟你說了多少次了,莫邪是借精生子的存在,這和他父親是誰沒有關(guān)系?!?br/>
石頭:“我介意的是,為什么父親是曲二黑,而不是別人。”
再瓊:“這就是天時地利人和造成的嘛!我怎么知道!”
石頭:“你不要狡辯了,借精生子基本上沒有什么感情因素,但是你和曲二黑,卻不一定?!?br/>
再瓊我:“非要吵架是不是,這不都是經(jīng)濟原因造成的嗎?如果每個女人都是徐靜蕾,跑去美國冷凍卵子,到時候想要孩子了,再去買個精子,這孩子就出來了。但是這筆費用,都夠平常百姓養(yǎng)個孩子了。我這么做,是最劃算的!”
石頭看著再瓊在這里起高調(diào),找借口,心里氣不打一處來。
石頭:“再瓊,別再為你的愛而不得找借口。也別再為我的愛而不得起高調(diào)?!?br/>
和石頭的第101次吵架結(jié)束了,每一次都是石頭贏。每一次再瓊沉默的妥協(xié),都是對石頭多年來的陪伴感到虧欠。
這些年來,兩個人以姐弟相稱,搭伙過日子。雖然再瓊一再表示,自己還不想結(jié)婚??墒菍τ谑^來說,早就把再瓊當成了家人和伴侶。這樣失衡的愛戀,不知道什么時候會有一個圓滿的結(jié)局。
曲二黑這邊,告別了再瓊和楊石頭后,返回公司了。剛一下車門,黃毛一路奔過來,只聽見黃毛的大嗓門響了起來。
黃毛:“老大,你猜誰來了??。≌媸莻€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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