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然回去清掃廚房,雖然虬臨再三交代少弄肉,但是她還是弄了很多肉,她弄很多肉丸子,明知道虬臨吃不胖。每個菜準備兩份,是想隔離老青蛙,這碗法然終于吃飽了……“這么快就要走?很急嗎?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法然問虬臨。虬臨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反倒弄其他事情,把脖子上的項鏈取下,白水晶穿入鏈子,紫玉和白水晶一同戴著,以防下次弄丟。
疾蛙又一次大飽口福,命令法然收拾收拾,法然懟了他幾句,疾蛙挑眉道:“不好好招待老朽,小心又被修絕揍!”本來就隨口說說,無意間惹得虬臨問,“您的意思是修絕他經(jīng)常揍阿然?”虬臨看起來很淡定。法然立刻解釋是開玩笑,疾蛙還要喋喋不休,問虬臨是不是擔心,虬臨回了二字“活該?!?br/>
“臭小子!你出去怎么不說一聲!”安鑫雲(yún)推門而入,這下子熱鬧多了。安鑫雲(yún)之所以特地找上虬臨,就是擔心他去得太久,他說明出黎的事情,虬臨心里覺得潛入魔界這種事,并不是很困難。關(guān)鍵是出黎怎么有信心單讓虬臨,法然聽得一肚子氣,堂堂龍王居然讓小人物去魔界,她有些不自在地冷哼。
虬臨:“好啊,我也想去魔界?!狈浅V苯拥拇饝?yīng),沒有解釋其他,也沒有問別的問題。
安鑫雲(yún)掃視屋內(nèi),問修絕去了何處?法然疾蛙都說不知道,除了虬臨留意了安鑫雲(yún),他開口道:“師叔認識修絕哥?”安鑫雲(yún)默認了,并且說很久以前就過修絕,在西域聽梅姬談起時候,只是不是很確定修絕是不是以前那位?!澳菐熓逶趺船F(xiàn)在又確定起來了?”修絕自覺安鑫雲(yún)越來越可疑?!靶『⒆蛹壹夷膩砟敲炊鄦栴},我還沒有問你跑來這里找什么東西!你倒是先問起我來了!”安鑫雲(yún)故意轉(zhuǎn)移話題,他總不能讓虬臨知道是因為法然留在了逸村。
虬臨指向胸前心形水晶,解釋他丟了這個東西。安鑫雲(yún)開玩笑說虬臨是不是有了心儀之人,虬臨果斷否認說這個是他出生以來就在身邊,從未離開過?!罢业搅司秃?,你和我去一趟海龍灣……嗯?修絕前輩回來了?”安鑫雲(yún)轉(zhuǎn)頭看向后方遠處黑影,黑影逼近顯露出修絕憔悴臉色,不知道他發(fā)生了什么。屋內(nèi)一下子多了那么多熟人,修絕還是以禮相待,他回以微笑給安鑫雲(yún):“真是久違了,一別多年,殊不知你已是小有名氣的神龍擺尾,你不用叫我前輩了,我早就不復當初……今晚你們來這里是有何事?”修絕說完,眼睛凝視到虬臨那個心形水晶,但他很快又不看了。
……
“原來如此,好在阿然沒有扔掉,這次妥善你保管,別再弄丟了,我想這顆心形水晶定有很深意義在其中……阿然,你抽空去趟狐仙嶺,幫我把這個轉(zhuǎn)交給傅先生。”修絕剛說完,安鑫雲(yún)就準備帶著虬臨離開,法然不打算就這么讓虬臨離開,她才不想一個人去狐貍精的地方。“不行!我一個人去害怕,我要虬臨陪我去!”她跑過去跑住虬臨的腰,弄得虬臨渾身“驚悚”起來。
她賴皮起來可以直接不顧形象的矯情起來,修絕“生氣”地說:“不準胡鬧,虬臨還有事情,你可不是膽小鬼,還不快放開虬臨,拉拉扯扯成何體統(tǒng)!”法然只能認命松開手,虬臨卻反懟起修絕:“不過剛認識幾天而已,修絕哥就對她隨便使喚,甚至還打了她,又不是骨肉至親,修絕哥不覺未免有些太過?你等我一天,一天以后我回來這里和你一起去狐仙嶺!”法然乖巧點頭,沒有注意虬臨方才前段話。他們都走以后,法然才收拾廚房,修絕也在幫忙擦桌,疾蛙每次都是吃飽就滾的,不會留下來多說一句。
兩人沉默收拾完坐下來,修絕遞給她一盒糯米桂花糕,她很高興地開吃。修絕卻高興不起來,他本不想對法然說,但是他心里焦躁不安,他不能隱忍了。“阿然,你慢慢吃……然后聽我說一件事情,方才虬臨對說我那些話,你不要以為他在幫你,那話仔細一聽會發(fā)現(xiàn)語氣中夾雜著不屑,以及他那眼神就像看透了,只是刻意繞彎子這么說,你難不成真認為他沒有變化嗎?”修絕怕以后虬臨會對阿然產(chǎn)生仇恨心理。
一鼓作氣吃完糕點,喝口熱龍井茶,她吐出熱氣說:“我看出來了,自從他對我態(tài)度轉(zhuǎn)變,我就猜到七七八八,不過我打算相信他,他沒有對我直接當面對質(zhì)就說明他也相信我,他有能力偷偷去魔界,我有些吃驚……那個剛開始被我牽引著走的傻虬臨,竟只用眨眼間功夫改變,我不敢說自己對他問心無愧,但我肯定他對我比對其他誰都要好,我不是自豪什么,虬臨他也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他肯定私底下拼命尋找什么真相,就讓他找吧!我剛開始的計劃都被安池攪和了?!狈ㄈ话慈嘧约杭绨?,活動一天她難免有些乏力。
事情總是如此,明明在還有救的時候,選擇了放縱下去,等那天到來還能如此淡定?修絕也喝了一杯熱茶,他聲音很懶:“茶葉不是新鮮的了……阿然,你有沒有想過虬臨的父母這一問題?”修絕又倒一杯,這回他吹了吹茶氣。修絕知道父母這問題對于阿然而言是忌諱,因為阿然是玄云九山唯一無親無故的妖,是經(jīng)他人之手創(chuàng)造而來,最后被丟棄于荒山野嶺。
父母真是遙不可及的詞語,法然最不想聽就是這個,她不得不承認西域史關(guān)鴻首領(lǐng)去世時候,對于娡婷傷心她根本就是看不順眼,她知道這是人該有的嫉妒,她氣自己居然嫉妒處境不同的小女孩,這份負面情感她不敢說,也不能說出口。虬臨父母這事情,法然早在救他時候就讀過記憶,讀不出他父母,可以說是一點畫面都看不到,法然也問過虬臨父母事情,虬臨說不知道。“虬臨肯定有父母,只是我讀心術(shù)看不到,或許他父母死了也說不定,我可能是變成人以后,嫉妒心就愈加強烈了……師哥,你是不是想到了其他事情?該不會你還知道虬臨父母是誰?”法然提出假設(shè),而她心里認定這個假設(shè)不成立。
修絕皺眉搖頭,非否認非肯定?!暗谝谎垡姷津芭R我就覺得他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我肯定以前沒有見過他,但他長相使我憶起位只出現(xiàn)一點點的人物,那位踏雪無痕的海虬,虬臨與他有五分相似度,我起先以為是巧合,可當我看見他佩戴在脖子的心形水晶時候,我才不得不告訴你,阿然你聽我說完這個事情……”
玄云九山樊念心接任掌門后,廢除掉許多政策法規(guī),自己新立規(guī)矩,重建后玄云九山與魔界達成同盟,樊念心對外開放。他廢除許多規(guī)定卻保留原始那條“同門內(nèi)不可自相殘殺”,樊念心收了四位得力特殊弟子,并在他們手心上,同樣烙下玄云印記,每代掌門的印記都有不同,慚殊子是統(tǒng)一紅色“玄”字,字邊有云紋圖案。而樊念心的玄字印記,則是呈現(xiàn)金色,代表鐵骨錚錚。
樊念心在魔界君王幫助下私自修改歷史,在魔界勢力壓抑下其他知曉真相的各個妖王,以及龍王都是閉嘴不提,但其中就有部分仍然反抗的族群,那些族群里面海虬部落就算一位,不過,海虬部落抵不過樊念心,短短幾天海虬部落就死了數(shù)萬余同胞們,海虬因此選擇了服從,而樊念心卻在這回海虬事件里發(fā)現(xiàn)了特殊價值。他看見一位藍發(fā)灰瞳的海虬獨自闖入那場戰(zhàn)亂中,海虬最強冰系法術(shù)“天光極寒”,霎那間凝結(jié)空氣和時間,玄云弟子被凍成冰雕,最后破碎消失。他成功保護了海虬,最后默默離開,樊念心一直想找他,卻怎么也找不到,或許他不在妖界,或許他已經(jīng)死了。
那以后妖界有了一個傳言,他們說一位渾身寒氣披著黑衣的海虬,他走過的路會蓋上積雪,而他踏雪無痕。樊念心之所以想找到他,就是希望他能來玄云九山,樊念心希望身邊有個冰系法術(shù)極高的下屬,雖已是掌門,但他還是治不了弱點,他的火焰無法熄滅超零度寒氣,因此他從前就害怕與冰系法術(shù)作戰(zhàn)。他不得不承認很滿意海虬的冰系法術(shù),找不到那個無名海虬英雄,他就換個方式,要一個天資過人的海虬,他自己會慢慢培養(yǎng)成“好工具?!?br/>
法然靜靜聽著,修絕突然不說了,她就滿臉疑惑地問:“看來樊念心跟我想的差不多,不過這個與虬臨有何關(guān)系?還有那個心形水晶,師哥你又如何得知?”修絕沉默一會兒道:“那些事都是你死后發(fā)生的,我本以為樊念心只是單純想奪走掌門之位,沒想到他是打算和魔君一起擴大領(lǐng)土,讓各個領(lǐng)域臣服于他們,人界選擇分離,很多修仙門派也因為三界混戰(zhàn)被滅門,我之所以知道,是因為我是目擊者,在我重新離開那個昏暗的地方之時,我親眼所見,安虬臨佩戴在脖子的心形水晶,曾經(jīng)一位女性海虬也佩戴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