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中默默地立下了誓言,凌微這才起身起了個澡,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頓時覺得神清氣爽的,這才撐著拐杖出了門,去餐廳吃早飯。
等他到教室的時候,大多數(shù)人都已經(jīng)到了。索性今天米勒似乎沒有來找他麻煩的意思,只是在凌微進門的時候拿眼角的余光看了他一眼,然后就轉頭繼續(xù)跟他旁邊的一個亞獸人說話。
凌微巴不得這人離他遠遠的,最好以后都不來找他才好,對這樣的情況自然喜聞樂見。還是走到上次那個角落的位子坐好,等待著接下來的課程。
今天的課是西斯帝國發(fā)展史以及藥草種子的預處理,前者沒什么難度,聽聽即可,后者——
在最近一段時間的惡補下,凌微總算不至于像端木希那門課上像是聽天書一般的情形了,不過也沒有到聽完就懂的地步,只能算是懵懵懂懂的狀態(tài)……
好不容易又結束了一天的課程,凌微正打算回去好好的修煉精神力,教室門前卻偏偏來了一個意外的不速之客。
沒錯,在森亞學院,能被凌微稱作不速之客的,除了主角莫凌安,不做第二人選。
米勒看到那人,立刻丟下正在整理的東西走到教室門口,對著站在那里沒有走進的莫凌安熱情到:“小安,你怎么過來了?快進來呀!”
莫凌安依舊是凌微在醫(yī)院看到的那番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對著米勒有些靦腆的一笑,“沒事。米勒,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還不錯,你呢,和雷安特處的不錯!”他特意在雷安特三個字上加重了語氣,說完還意有所指的看了凌微一眼。
可惜凌微對這兩人半點興趣都沒有,見那兩人一直堵在門口沒有離開的意思,于是拿出剛剛記得筆記開始看了起來。
莫凌安見狀,看了看周圍零零散散幾個班上還沒走的人,這才不好意思一般的走了進來,站在凌微課桌前,乖巧的喊了一聲:“姆兄,你身體好些了嗎?”
凌微早已打算離這位主角光環(huán)高招的人物遠一些,要接受系統(tǒng)的提醒珍愛生命遠離他,于是抬起頭掛起一個疏離的笑,禮貌道:“很好,多謝莫先生費心了。”
莫凌安聽罷,立刻有些委屈的樣子:“姆兄怎么對我這樣冷淡,難道還沒有原諒我嗎?”
凌微淡淡開了口:“不敢,我想當初在醫(yī)院我已經(jīng)和莫先生說的很明白了,如今還需要再重復嗎?”
莫凌安聽罷直搖頭,又像想起什么似的連忙開口:“姆兄你是不是還在介意父親的話才這樣的?我已經(jīng)和父親解釋清楚了,只要你回去道個歉,父親他會原諒你的,到時候你還是莫家的兒子!”
凌微深深地覺得自己在對牛彈琴,于是又重復了一遍當初在醫(yī)院的話:“我說了我不會再去找你們了,你們怎樣現(xiàn)在與我無關。另外,我也不敢再攀莫家的高枝。”
“姆兄……”莫凌安眼眶微紅,輕輕喚道。
這時米勒忽然將莫凌安拉到一邊,冷哼道:“小安,這人根本不領你的情,你還跟他說那些干什么!你看看你,被人欺負了,居然還去跟你父親求情讓這人回去!早就跟你說了,你這樣很容易吃虧的!”
“……”凌微覺得他們的神經(jīng)回路應該不在一個頻率上。即使他答應了米勒估計也會拿其他的話說他,例如死不要臉、死纏爛打什么的。
莫凌安聽到米勒的話有些弱弱地反駁:“可是姆兄這樣一個人在外面肯定很不好過,而且我也有錯……”
“你就錯在太善良了!”米勒立即接口,隨即拿了自己的東西拉了他往外走,一邊走一邊說:“好了,既然他不領你的情你就別干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了,走,我有東西給你看……”
“可是……”莫凌安還未來得及反駁,就被米勒給拖走了,只能匆忙對著凌微丟下一句:“姆兄我會給你電話的!”
千萬別!凌微心里急忙想到,等到那二人終于走遠了,這才慢吞吞的起身,準備回去。
正在這時,眼角忽然瞥見一抹熟悉的黑色,凌微想到還在別墅靜靜地躺著的那三粒月蔓草種子,于是開口道:“秦墨同學!”
秦墨聽到聲音停了下來,轉身看著凌微,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有事?”
凌微早已在心中為這人打上面冷心熱的標簽,此時完全不為秦墨的冷臉所動,微笑道:“你有空嗎?”
秦墨微微皺眉,復又問道:“有什么事?”
“如果你有空的話——”凌微頓了一下,接下去道:“不如去我那里坐坐?”說完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開口說:“還有上次端木老師的作業(yè),我也有些不明白想請教一下你?!?br/>
秦墨靜默了片刻,又看了下時間,這才頷首:“好的,走。”
凌微露出一絲欣喜的樣子,然后和秦墨一起向學生公寓的方向走去。他走得慢,秦墨走的時候顯然放慢了步伐,一直走在凌微的右側。
果然是個面冷心熱的人呢!
二人慢慢的走到了007幢別墅前,凌微拿著身份卡打開了門,隨即對著身邊的秦墨說道:“隨意坐,別客氣?!?br/>
秦墨進門左右打量了一番,聽到這聲招呼后點點頭,走到了沙發(fā)上坐下。
凌微拿著茶幾上的水壺倒了杯水遞給秦墨:“只有清水,可以嗎?”
這個世界蔬菜水果什么相對而言還是挺貴的,用果汁來招待客人的很少,至于咖啡什么的更是從未有過,所以大多數(shù)人都是喝清水的的。當然,有些嬌氣的雌性非得喝果汁什么的,那就另當別論了。
秦墨自然不是那一類人,他無所謂的點點頭,接過了水:“沒關系。你有什么問題要問我?”
凌微覺得想跟秦墨靠著交流增進彼此的關系這條路大概是行不通了,于是干脆的放下要談心的打算,從茶幾的下一層拿出當初秦墨給他的那個小袋子,拿出一顆灰灰的種子問道:“我想問,這個月蔓草要怎么種啊?”
秦墨接過這顆飽滿圓潤的種子放在手心,看了一番,淡淡道:“放在土里種。”
“……”凌微從來沒有發(fā)現(xiàn)秦墨居然有講冷笑話的天賦!于是他又重問了一遍:“額,我的意思是,要怎么樣才能使它發(fā)芽?”
秦墨這回終于恢復了正常,淡淡地開了口解答:“月蔓草屬于二級藥草,栽種前不需要其他處理,而且對生長環(huán)境不是很苛求,所以很適合作為訓練。”
凌微認真的聽著,秦墨看了他一眼,接下去道:“栽種月蔓草時,需要先喚醒種子。首先向種子里注入精神力,一開始注入的時候不需要太多,當引起月蔓草種子內部的能量開始共鳴的時候便可以停止。接著再準備一個培育盆,將月蔓草的種子放進去。”
“就這樣就行了?”凌微覺得藥草這種生長方式很是神奇。
聽完這句話秦墨便看著凌微,漆如點墨的眼眸中意味不明:“你真的是一位藥草師?”
凌微也知道自己大概又說錯了,心虛的拿起水杯喝了口水,隨即正了正表情:“抱歉,前段時間受了點傷,這類事有些記不清楚了。”這句話可是大實話。
秦墨懷疑的看著凌微一會,不過他也沒有深究的意思,于是繼續(xù)說道:“月蔓草種子內的能量被喚醒之后,你需要讓他在外面經(jīng)過至少三小時的月光的照射,所以建議晚上再開始種子的喚醒過程,這樣你可以在月蔓草能量開始波動后將他放置在庭院中一整晚,讓他得到充足的月光?!?br/>
“等到種子經(jīng)過月光洗禮之后,便可以開始使用精神力催發(fā)種子生長了。”他抿了抿唇,似乎想到剛才凌微那番說辭,又詳細解釋了過程:“催發(fā)種子生長的時候,首先用精神力探明種子內部能量的運轉方式,再將你注入的精神力按同樣的方式運轉?!?br/>
“注入精神力的多少以自己所能接受的范圍評估?!彼衷谧詈笱a充了一句,想了想大概沒有什么遺漏的了,于是開口道:“還有不明白的嗎?”
雖然只是寥寥幾個步驟,但秦墨講解的算是非常詳細了。雖然凌微很想繼續(xù)問怎么知道種子能量被喚醒了以及要怎么探明那個運轉方式之類的問題,但是考慮到這些問題都比較抽象,應該是靠精神力感知的,所以便沒有說出口。
而且凌微忽然想到,他昨天光顧著去研究《養(yǎng)神決》了,今早醒來又去上了課,居然把系統(tǒng)那個“種植”的新功能給忘了!
正好他需要種月蔓草,這個功能聽起來也似乎也很是實用的樣子。
于是凌微很利落的搖了搖頭,倒是真心感激的說:“秦墨同學說的很詳細,真是麻煩你了?!?br/>
秦墨聽見那個稱呼微微皺了眉,“叫我秦墨就好。”
凌微立刻從善如流:“秦墨。”
秦墨頷首應了,兩人之間有一瞬間的沉默。凌微當然不可能把人專門叫來大眼瞪小眼的,他知道秦墨大概性子比較冷,便主動提起話題:“我看你來之前看了下時間,是不是有什么事呀?”
以凌微上一世的經(jīng)驗來看,當你與對方并不相熟時,主動詢問對方的行為瑣事或是近況,能夠很好的展現(xiàn)你對對方的歡心,進而自然的將話題開展下去。
當然,這個瑣事或者近況時間不能距離太長,凌微相信若是他現(xiàn)在問的是“秦墨你昨天中午吃了什么?”,他相信秦墨肯定不吝嗇用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