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眸色暗了好幾度,“什么叫你的事情?”嗓音也跟著冷下去,“我在你眼里就連這點(diǎn)狀況都受不了要丟下你一個人下山,還是——這才是你的本意?”
夏梵音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我沒有這么說過,你愛下不下,隨你吧。”
雨絲飄落在肌膚上,涼意沁入骨髓。
權(quán)傾九低眸哂笑一聲,“夏小七,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事到如今,你已經(jīng)甩不掉我了。”
他鳳眸微瞇,墨色的眼底凝著危險又深情的不容置喙,“距離這件事結(jié)束也就那么幾日的時間,記住你的承諾——你會跟我回宮?!?br/>
從今往后,再不分離。
…………
五日后,山頂。
兩道白色的身影坐在懸崖邊,寒風(fēng)冽冽,刮過二人雪白的袍角,漾著層層疊疊的漣漪。
身后忽然有腳步聲靠近,玄凌神色未變,看了眼身旁雙眼緊閉的人,眸光這才微凝。
“族長,皇上和皇后娘娘來了。”
“嗯?!?br/>
還是來了。
玄凌闔了闔眸。
他早就料到他們會來,所以早就想遷移換地,但是所有的族人都在這里,最重要的是,麒麟山是最適合休養(yǎng)生息康健身體的地方……
他深沉如墨的目光落在身旁俊秀的臉上,薄唇輕啟,“告訴娘娘,她所求之物我給她,但她所求之事我無能為力。沒有相見的必要?!?br/>
“是?!?br/>
小童點(diǎn)了點(diǎn)頭,剛要退下,玄凌就從懷里取出一樣?xùn)|西扔給了他。
可是他才走了兩步,身后又響起低淡的聲音,“罷了,你告訴娘娘,霧落已醒,讓她從今往后不可再來麒麟山,他不會見任何人?!?br/>
“……是?!?br/>
小童看著族長懷中的身影,微微皺起了眉。
…………
霧落已醒。
夏梵音連站了幾日,聽到這幾個字時,有幾分恍然不真實(shí)的感覺,心頭的巨石終于落地。
可是她再也不會見到霧落……
夏梵音微不可覺的嘆了口氣,還想說什么,面前的小童忽然握住她的手。
“娘娘,走好。”
雨絲涼涼的落在臉上,她睫毛輕顫。
權(quán)傾九以為她沒有見到霧落是不會甘心的,可是她微微攥緊了手心,躬身作了一揖。
“幫我謝謝你們族長。”
話音落下,便轉(zhuǎn)身緩緩的離開。
權(quán)傾九頎長的身影在原地站了會兒,看著那飄渺仙山上看不真切的山景,神色深沉疏廖。
許久,才邁開長腿跟上她,“你不看了?”
女人回頭看了他一眼,嬌美的臉上蓄著許久不見的笑意,溫溫淡淡,“你不是一直不希望我看他么?”她并不像是諷刺,更像是某種心愿了結(jié)以后的松懈與平靜,“怎么,現(xiàn)在是突然大方了,還是知道我見不到他了所以故意這么說?”
權(quán)傾九勾了勾唇,“后者?!?br/>
夏梵音,“………”
她扯了扯唇,“你還真是老實(shí)?!?br/>
“自然——你都有跟我回去了,我還有什么不老實(shí)的必要?”男人漆黑的眼底浸染了溫潤的深意,“小七,你不會言而無信的,嗯?”
“………”
夏梵音手心微攥,攥緊了手里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