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熱的陽光早已照進樓閣里。
由于到了早晨,一大早許許多多的住店客人紛紛來到一樓柜臺前,吵鬧著要去拿自己的馬車貨物,小二也是連忙諂笑著跑上前去,一一為他們領(lǐng)路,過了好久,此事方才作罷。
來到這里住店的很多都是做替別人運貨的買賣,這可不能耽誤什么時間行程。
一樓樓閣后門口,只見一位錦衣華服的瘦臉老頭不緊不慢的走進樓閣,隨后轉(zhuǎn)身來到柜臺前,敲打著算盤。
也是在這個時候,一位黑衣年輕男子抬腳走入樓閣,徑直來到柜臺前,掏出一些散碎銀兩放在桌上。
“掌柜的,給我來間上房?!?br/>
老頭停下算盤,抬頭笑了笑,開口問道:“不知客官要住多久?”
“這個……三天?!蹦凶影櫭枷肓讼?,直接回答。
“這是客官您的住店所屬木牌,您且拿好?!?br/>
黑衣男子微微點頭,伸手接過木牌,瞳孔突然微不可察的一縮,可卻掩飾的極好,隨后轉(zhuǎn)身沿著樓梯走上二樓。
柜臺老頭抬頭看了一眼黑衣男子的背影,繼續(xù)打著算盤,咔咔作響。
……
此刻二樓一間空蕩蕩的破爛房間里,快步走出兩個白衣男子,只聽其中一人開口道:“師弟,看來這次符陰宗是有備而來,齊師弟恐怕兇多吉少了?!?br/>
“師兄,那那齊師兄,他他不會已經(jīng)”
“不應(yīng)該不會,齊師弟獨自一人前去尋找那穆王子女,繼而找到那件寶物,反而被那一樓掌柜抓住,這才化作齊南的模樣來殺掉你我二人”
隨著白衣男子繼續(xù)開口,他的面容也開始起了變化。
“可他如今卻嘿嘿,失敗了他沒有那個本事來殺你我,如今誰也占不了誰的便宜?!?br/>
“陸陸師兄……”陳軒臉色微微僵硬,緩緩扭頭看著身旁的陸云海,一時間不知要說些什么。
此刻的陸云海,肩膀晃動,俊俏的國字臉上露出那種癲狂前的猙獰笑容,似乎如今的陸云海才是他真正的面目
“師弟,此處不宜久留,你我二人還是趕快離開這里,從長計議,再想著如何才能救出齊師弟,如何??!?br/>
“陳師弟師弟?”陸云海伸手拍了拍陳軒的肩膀。
“知知道了,大師兄,那咱們走吧。”
不知怎么的,跟隨在師兄身后的陳軒此刻看著這熟悉的背影,似乎第一次感到了一絲莫名的陌生。
說完兩人便離開了這座房間,到了其他地方,向房間里邊看去,在那垮塌的房間廢墟下,一條條扭曲的血色溪流緩緩溢出,形成了一攤攤大小不一的血水。
這些,都是鮮血,帶著余溫的人血。
整個倒塌的房間里,包括那王齊,勒魯?shù)热?,全都從這個世界上永遠的消失了,徹底成為了一攤破爛不堪的碎肉。
凡人皆說人死后靈魂被吸納入地獄,走奈何橋,喝孟婆湯,繼而投胎轉(zhuǎn)世,可這說法對于普通百姓來說或許可能相信,可對于修士來說,或許只是當(dāng)做個淺談笑話罷了。
因為還從來沒人真正的見過地獄,可能見到的,都死了吧。
“嘎呲……”二樓樓閣上,一間位置偏僻的房間里,房門由內(nèi)打開,隨后走出了一位年幼孩童,看他眼睛有些通紅,此刻正在東張西望。
“王…王叔叔呢,怎么一個人都不見了”
孩童雖然年幼,不過十歲左右,可在他小臉上看到的不是天真可愛,而是一種深深的疲憊與痛苦。
兩只小手攥緊著衣衫的衣角,孩童沿著腳下的木質(zhì)走道,想要去隔壁看看。
他也極為聰明,當(dāng)日在一樓柜臺前,那樓閣掌柜便說出了王齊等人住房序號,他也就順便記下了。
“嘭,嘭,嘭!”“王叔叔,你在里面嗎?”
孩童伸手敲了敲房門,可幾個呼吸過后,還是未曾有絲毫動靜,他也就站在房門外,耐心的等待著。
透過一道縫隙,房門內(nèi),一張雕花木桌前。
兩個白衣年輕男子此刻正在靜靜端坐在凳子上,忽然聽到門外的動靜,對視一眼,皆輕撫長劍,靈氣內(nèi)掩而不發(fā)。
這兩人自然正是那匆忙來此的陸云海與陳軒,兩人思索良久,前往一樓樓閣顯然不是個明智的決定,可那房間已毀,柜臺掌柜一時間也不敢再過來,他們這才想到了那王齊的房間,如此才能不引起其他懷疑,暫時也足夠的安全。
“師兄,怎么……是個孩子的聲音?”
“的確是個孩子的聲音,不過……也不能保證是那柜臺掌柜的詭計,你可別忘了,那掌柜之前可是假扮過齊師弟。”
“不錯,那掌柜的確陰險狡詐,若不是師兄即使發(fā)現(xiàn),后果不堪設(shè)想?!?br/>
兩人赫然是在用神識傳音,交流著心中所想。
“沒人嗎……難道王叔叔他們下樓去了?”孩童皺著眉頭,正準備轉(zhuǎn)身離開這里,再去一樓看看。
可就在這時,“咔呲!”一聲呲響,面前的房門直接被打開了。
正當(dāng)孩童還在抬頭張望,疑惑著怎么沒有人影的時候,一道薄薄的淡青色霧氣縈繞在自己的身上。
孩童頓時一臉的驚恐與茫然,想不明白眼前這是發(fā)生了什么,他發(fā)現(xiàn)自己全身根本無法動彈,立在原地,就連一個字都無法說出口。
“嘭……”緊接著一道白色的衣袖快速襲來,一把抓起了孩童向門內(nèi)而去,房門也隨之“咔嚓”一聲關(guān)上了。
這間幽靜的房間里,桌椅床鋪倒也一應(yīng)俱全,精美的木質(zhì)雕花桌椅擺設(shè)看上去應(yīng)該花了不少的功夫。
一張素凈的桌子旁,此刻正坐著三人,皆不言語,氣氛有些緊張。
此刻那孩童也是在抬頭打量著兩人,可他無論怎么回想,都不記得自己見過眼前的兩人。
“師兄,這還真是一個孩子,不是那一樓掌柜?!?br/>
“這個我自然知道,可我更想知道他與那死去的王齊究竟有什么關(guān)系?!?br/>
“師兄,我還是不太明白,之前齊師弟不是都說了嘛,當(dāng)時在穆王府也是那王齊等人救走了那穆王子女,與這孩童有什么關(guān)系……”
陳軒看著身邊的師兄,希望他能給自己一個答案,可他也有些失望。
“這個……暫時,我也沒有想明白”陸云海搖頭嘆了口氣,眉宇間浮現(xiàn)出了一絲疲憊,似乎是這幾日里發(fā)生的事太過于勞累。
誰也沒有注意到,此刻一條素白的衣袖里,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羅盤正在不斷的閃爍著微光,伴隨著輕微的晃動。
這斑駁羅盤,與那齊南之前使用的羅盤是何其的相似,可又有些不同。
可這羅盤卻又絲毫無法劇烈顫動,因為它正被一只手死死的攥緊。
兩人似乎都若有若無的瞅了那孩童一眼……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