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于全場驚詫的表情。
楚軒雙手抱頭,無比寧靜。
哪怕是剛才與楚軒一番言語爭鋒的楊一笑,也在聽聞之后,深簇眉頭。
當,那道年輕,英姿颯颯的身影。
出現(xiàn)在門口位置。
這里。
一片死寂。
無數(shù)道目光,緊緊盯住她的肩章,然后就是滿臉的震驚和不敢置信。
她很美。
但,真正讓她受到焦灼關(guān)注的,其實是那鑲嵌在肩章上的將星,璀璨閃爍,光輝奪目。
噠噠噠!
僅剩的,緩步進場地聲音,像是晨鐘暮鼓,一次又一次敲擊著眾人的心靈。
她每踏一步,諸人的視線,便跟進一步。
這太不可思議了。
奉天這場世紀婚禮,固然配得上舉世矚目,可,也沒隆重到,將這種人物,也吸引了過來吧?
“少,少,將?!”
畢竟,曾經(jīng)出身自軍部,清楚那兩枚肩章的份量和深遠意義。
只是,他萬萬想不到,這會是一位女流之輩。
楊一笑,天雄,陸建平,幾乎保持著相同的表情,錯愕,震驚,以及不解。
但,真正讓全場驚顫的,是她最后將要落足的點。
她無視所有人關(guān)注的眼神,就這么一步一步,走向楚軒。
每踏一步。
陳素的臉,就會慘白一分。
陳子陽,以及他的妻子,妹妹,同樣也在時間的流逝下,越來越感覺到呼吸急促,頭皮發(fā)麻。
毫無意外。
最后一刻,陳素的額頭,已經(jīng)滲出了大面積的冷汗,同時,心里像是有著什么東西,碎裂了一般。
她眼神惶恐地看著楚軒,不明白,不理解。
為何,時年今日如此權(quán)勢滔天的他,在當年,會那么低調(diào),那么平易近人?
以致于,所有人都誤以為。
他真的就是那個,普普通通,泯然眾人的窮酸學子。
“路上有點堵車,來晚了一步?!?br/>
阿奴悄無聲息站到楚軒背后,略表歉意道。
微微頷首,面帶笑意。
嗯。
楚軒輕輕嗯了一聲,神色沒有太大的起伏。
她和他,不需要任何客套言語。
自然,這么多年,她也習慣了,每次出現(xiàn),都這么安安靜靜站在他身后的感覺。
無論是俏皮可愛的小阿奴。
還是如今,肩扛自國統(tǒng)建立以來,第一位女子陸|軍少|(zhì)將的無上殊榮的她!
“你,你……”
猛然反應過來的楊一笑,瞪大得眼睛,險些就這么激凸了出來。
陸建平端起杯子的右手,已經(jīng)在顫抖。
天雄故作氣勢凌厲的姿態(tài),頓時大打折扣,轉(zhuǎn)而一臉凝重地看著楚軒,恍若做夢。
這家伙……
好駭人的影響力。
陸|軍少|(zhì)將,親自陪同?!
難道,這就是太子軒隱藏在暗中,堪稱絕世可怖的影響力嗎?
莫說是天雄,陸建平,一輩子都接觸不到這種層次的軍部將|首。
放之楊一笑,也沒膽子,不自量力的以為,他這個傭兵大帝,同樣能辦到楚軒能辦到的事情。
嘶嘶!
楊一笑深深吸了口氣。
神情無比慌張和錯亂。
他這個時候,最大的念頭是離開,他實在沒膽子,繼續(xù)再跟楚軒攀比人脈,和硬面實力了。
簡直是蚍蜉撼大樹。
這家伙,影響力太超絕了!
“剛才你說什么來著?”
楊一笑這邊稍稍挪動了半步,楚軒突然開口,續(xù)上前面的話題。
本該中氣十足的楊一笑,當場愣住,然后滿臉冷汗。
先前,他可是大言不慚的說,憑借自己的影響力和實力,足以讓楚軒粉身碎骨,而且是分分鐘的事情。
同樣,他還光明正大的說,太子軒的威望,于他而言,分文不值?!
“抱歉,楊某喝多了酒,說錯了一些話。”
楊一笑硬著頭皮,無可奈何道。
楚軒沒搭理他,歪過頭詢問阿奴,“這位楊先生,自稱傭兵大帝,有印象否?”
“我的職責是,隨時確保你的安全,其他一概不感興趣,我沒印象。”
眾人,“……”
楊一笑,“……”
陳子陽,“……”
本是平平無奇的答復,卻讓一眾人措手不及,這他媽,什么身份,需要動用一個陸|軍少|(zhì)將,貼身守護?
咕嚕。
也不知道誰重重吞了一口唾沫。
繼而,整個現(xiàn)場,泛起一陣倒吸涼氣聲,此起彼伏,絡(luò)繹不絕。
楊一笑鐵青著臉,渾身發(fā)抖。
坐在其他位置的陳子陽,步步為營奮斗幾十年,從而修煉出的一份篤定心性,終于在今天,徹底崩盤。
他,最后的希望,破滅了。
原以為,借助楊一笑的影響力和人脈,興許能讓這場三年前親手埋下的禍根,徹底拔除。
可,堂堂傭兵大帝。
到了楚軒面前,竟然被嚇得滿臉蒼白如雪,這……
偌大的奉天,誰還能鎮(zhèn)得住他?
剎那之間,渾身冷不丁打了一個激靈。
他想起不久之前,曾派人沿著‘太子軒’這條線,一路追查,最后到了那座天下第一王城。
就此杳無音信了。
現(xiàn)在,基本坐實了。
“果然是從帝都下來的人?!?br/>
陳子陽喃喃自語,一張本該越年齡漸長,越成熟穩(wěn)重的臉,一下子就衰老的下來,膚無血色,揣揣不安。
守在一邊的妻子,想要輕聲安慰。
數(shù)次張口,不知道從何說起。
陳素身體僵硬在原地,望著滿堂死寂的婚禮現(xiàn)場,與生俱來,勢必擁護的驕傲和自負。
在這一刻,徹底被粉碎。
蹬蹬蹬。
一不留神,本該光鮮亮麗的新娘子,險些暈倒在現(xiàn)場。
安華眼疾手快,一把攙住。
只是這對貌合形離的夫妻,終歸沒有太多的感情積淀,正滿肚子怨氣和恥辱的安華,恨不得當眾離場。
“我,我沒事?!?br/>
陳素多少還是不希望自己太狼狽,掙脫開安華,就這么沉默的立身于原地。
“你就是陳素?”
許久,阿奴主動開口,明知故問道。
陳素不解,抬頭與之對視的時候,眉梢近乎擰成一條線。
“這是我和素素的婚禮現(xiàn)場,希望你們,能夠尊重一下我!??!”
滿腔怨氣的安華,終于在這一刻,徹底爆發(fā)了。
明明是對阿奴說的,卻眼神死死得緊盯著楚軒。
“尊重?”
阿奴冷笑,視線挪向靜默不語的陳素,“你覺得,我還需要尊重你嗎?”
陳素垂下腦袋,無言以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