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任務榜發(fā)布,凌云會和精武團就會安排大批人員,搶奪可做的任務,除了分配給幫會的成員,會留下少許作為收買新人的誘餌,引誘其加入。
雙方爭奪的焦點是任務榜和內(nèi)市價格的控制權。
何兆業(yè)盼入精武團已久,見賀正主動來聊,順勢說道:“精武團團長裘立軒是演武堂的弟子,按此說來,賀師兄加入精武團再合適不過,以師兄的身份,要進去很容易,我申請了幾次未成,如果能把師兄介紹進去,說不定我也能一并入了。”
何兆業(yè)滿懷期待的看著賀正。
“唉,我現(xiàn)在確實無心加入,讓何師弟失望了?!?br/>
“你兩頭不入,很可能會受他們擠兌,日子難過,據(jù)我所知只有那些實力過人的高階弟子才置身于外,比如執(zhí)事堂的霍煌師兄?!?br/>
“有了幫會的支持,想混開就容易多了?!焙握讟I(yè)不肯死心。
“我考慮考慮再說吧”賀正搪塞道。
……
九色門議事廳,曾展負著雙手,低著頭來回踱步,兩旁坐著顧樺、萬耀春、文芮倩、葛鏡坤、甘禎、曲堅等人
曾展喃喃道:“近年來,宗門的狀況沒有明顯的起色,還是如過去那般頹廢勢衰,隔壁的血影閣早就在覬覦本門,這幾年愈發(fā)放肆起來,我門在平山鎮(zhèn)的店鋪已丟失了數(shù)批貨物,有多名弟子被殺,盡管沒有可靠的證據(jù)表明是血影閣所為,但他們的嫌疑最大,肯定脫不了干系。
“另外,派出天魔城的弟子也陸續(xù)有人失蹤,廖師弟數(shù)次來信都提到血影閣在魔城咄咄逼人,故意挑起事端,九色在上宗的情勢也變得愈發(fā)艱難。”
“執(zhí)法堂暗中進行過調(diào)查,沒有發(fā)現(xiàn)有價值的線索,不過我感覺確如掌門所言,這些應該都和血影閣有關?!备实澱f道。
文芮倩接過話道:“掌門所言極是,上宗每年撥下二百萬靈石和若干資源,這幾年靠盡可能的節(jié)省才勉強維持。我門采集的靈藥靈材大部分都交給了上宗,煉出的丹藥和法器,扣除必要的消耗,對外交易所得的物品和靈石也是越來越少,再發(fā)展下去,宗門的維持都成了問題。更何況血影閣不斷挑撥,上宗對我門日益不滿,往后下發(fā)的資源很可能減少,那樣的話,日子就更難過了?!?br/>
“要扭轉這樣的局面,咱們還得好好想點辦法才行?!?br/>
曾展點了點頭,“弟子失蹤的事必須徹底追查,是弟子間相互殘殺還是血影閣所為?”
“都有可能,執(zhí)法堂最近損失的內(nèi)門弟子任安,就是在追查貨物丟失之事時失蹤?!?br/>
說到這甘禎怒容滿面,葛境坤更是咬牙切齒,“別讓我抓到,否則碎尸萬段?!?br/>
……
“萬師弟,你的衍月決修煉得如何了?”曾展抬起頭,望著萬耀春問道。
“慚愧,小弟的衍月決,一直停在第五層,后天中期也沒能再進一步,倒是自從請王師弟煉制了十三柄飛劍,那卷風劍雨進展甚快,即將練到第七層的境界。”萬耀春回答道。
“那很不錯啊,文師妹呢?”曾展又問道。
“小妹愚鈍,沖擊中期數(shù)次未果,所幸那極寒冰域有所長進,練到了第四層。”
“嗯,不要灰心,繼續(xù)努力就是了。顧師弟,你那情況如何?”曾展看了看顧樺。
顧樺不緊不慢的回道:“一直在嘗試復原那具銀尸古儡,不過所缺的材料仍未備齊。”
“需要調(diào)動什么資源去換取幽冥鐵精和曲魂花,顧師弟盡管提出來,古儡如能復原,本門就多了一名后天后期的幫手,對付血影閣也平添了一份砝碼。”
“嗯,上次廖師弟在天魔城打聽到有人出售,聯(lián)系好交易后卻被血影閣邱沛豐那老賊半路截買。血影閣與我們敵對的態(tài)勢愈演愈烈,下次魔宗各門的大比,我們一定要有所突破,打擊他們的囂張氣焰?!?br/>
曾展回應道:“是啊,目前的形勢可謂是風暴前夜,大家要有所準備,也希望烏師兄能早日出關?!?br/>
“烏師兄已閉關四年,不知這后天大成的境界究竟要何時能成?”文芮倩問了一聲。
“烏師兄二十多年前進入后天后期,四年前把輔助的丹藥備齊,就此閉關,按理應該快了。我擔心的是烏師兄沖擊瓶頸時血影閣乘機搗亂,時點已然迫近,小當峰的法陣要加強,不要給外人可乘之機?!痹狗愿赖馈?br/>
“小當峰地處九色核心,血影閣總不至于無法無天到公然侵犯吧?!鼻鷪圆辶艘痪洹?br/>
“有備無患,血影閣仗著上宗魏長老、解長老的庇護,胡作非為,對他們不能以常理論之?!?br/>
……
兩個月后,翠微峰。
賀正攤開九色全圖,注視著東北方的一座大鎮(zhèn)。平山鎮(zhèn),距披霞峰八百余里,位于天魔宗下九色門、血影閣和大月門的交匯之地。
天魔宗下轄五大宗門,除了九色、血影和大月,萬劍山莊和七煞盟皆遠隔九色數(shù)千里。
披霞峰五百里外漸出九色地界,再經(jīng)過數(shù)百里的緩沖即進入血影和大月,平山鎮(zhèn)恰位于三門交匯的緩沖地帶。
平山地勢平緩,干燥多風,常年籠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霧霾之中。鎮(zhèn)上絕大部分的居民并不屬于魔宗,他們獨來獨往,是玄界中并不少見的散修。
散修是散落于民間的修武者,他們不隸屬于某一門派,有的因某種機緣而修武,有的則是被門派除名,或者主動退出,也有部分是三門原先的雜役,甚至還有大盛王朝的要犯,逃亡至平山躲避。鎮(zhèn)上的人五花八門,龍蛇混雜,有四五千人之多。
平山鎮(zhèn)的初級武者如此之多,各類初中級的物品需求極大,吸引了不少遠來的丹師、符師和煉器師在平山開店,隨著平山名氣的增加,人口也在不斷上升,甚至有活絡之徒從外地運來妖艷風騷的女子,開辦了數(shù)間妓院,更是把平山弄得愈發(fā)烏煙瘴氣。
兩個月來,做任務的路被凌云會和精武團堵死,且賺取靈石太慢,賀正考慮再三,終于下定決心前往平山一趟,這期間真經(jīng)法訣的效果日益顯現(xiàn),凝煉出的法力純正厚重,法海白茫茫一片,已然有了鼓脹的感覺,真經(jīng)第一層煉近尾聲。
平山混亂的局勢早有耳聞,賀正用二十點換了本《偏門集注》,將易容和喬聲術煉了個初步。他還琢磨過戒指中的那堆兵器,希望能找件防身,不過依然與先前一樣,每每目光觸及,就會莫名涌起心慌的感覺。這戒指非同小可,賀正估計很可能是暗示他不可觸碰。
這日賀正悄悄出門,跋涉八百余里,臨近黃昏的時分,他穿著件普通的青色長衫,別了把尋常鐵劍,走進了平山。
平山的風格與他去過的任何地方都不相同,鎮(zhèn)上熱鬧的地方不多,橫豎六七條街而已。沿街的鋪子看起來都不顯眼,只有九色、血影和大月的店鋪高大光鮮,另有數(shù)間酒樓,客人來來往往。
除去這幾條街,外圍的街道冷冷清清,皆是石墻小院,只露出青色的屋頂,亦或是繁茂的枝葉。
院落一座接著一座,甚至一眼都不到盡頭,無數(shù)的秘密就隱藏在這些外表看起來沒有多少區(qū)別,大大小小的院子之中。
整個鎮(zhèn)子呈現(xiàn)一片灰色,散發(fā)出一股肅殺的氣息。
賀正當然不愿在這樣的地方久留,他的計劃是連夜返回,若不是為了用掉些不能明用的靈石,他決然不會冒險來平山一趟。
賀正在幾條街上轉了一圈,避開九色的店鋪,戴著口罩,走進了一間不起眼的丹藥鋪。
丹藥鋪外并沒有懸掛任何旗幟,看起來是外來的煉丹師所開,通常這種藥鋪一年半載就會換人,丹師賺夠了靈石或是練熟了幾個方子即會離開,誰都知道這里是非太多,不宜長留。
店鋪里只有兩人,一名藥童和雇來的掌柜,掌柜五十來歲,稀疏的頭發(fā),暗淡無光的面容,頜下一縷長須,武徒初期的修為。掌柜正在清點貨品,準備一個時辰后打烊。
“道友需要點什么?”掌柜見生意上門,客氣的迎了過來。
“可有粹骨和煉氣的丹藥?”賀正并未摘下口罩,甕聲甕氣的說道。
“粹骨丹二百二十靈石,煉氣的丹藥嘛,普通的聚元丹九十?!闭乒駴]覺得奇怪,平山鎮(zhèn)的人各式各樣,不愿顯露真容的買藥人比比皆是。
“可有好些的丹藥?”
“哦”掌柜不由得認真看了賀正一眼。
掌柜見賀正年紀貌似不大,有易容的痕跡,語氣堅定但神情警覺,他在平山十余年,根據(jù)過往經(jīng)驗,懷疑來人是天魔城有身份的人物,喬裝來平山購物。
“小哥請上樓詳談”掌柜推開側門,一座簡易的樓梯直通二層。
“上樓就不用了,直接說說有什么好東西吧?!辟R正的警惕未有絲毫放松,神熾再次掃過藥鋪,確定店內(nèi)沒有修武的第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