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柯有些啞然:“剛才這一切,都是你在他出手的一瞬間想到的?”
蘇我望淡然笑道:“如果你和我一樣,從小在一個陌生的家族長大,稍微說錯一句話、做錯一個決定,都要遭到無數(shù)口誅筆伐,你就不會驚訝了?!?br/>
說罷,蘇我望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只白玉瓶,瓶口傾斜,一枚渾黑色的藥丸落入掌心,輕輕碾碎,從藥丸里流出了一滴滴透明的靈液。
走到蘇我野身邊蹲下,蘇我望將掌心處的靈液一滴滴倒在蘇我野的“傷口”上,剛一接觸,液滴就化為了一團煙霧。
“這是一瓶人級中八品的凝露丹,將藥丸擠碎涂在你們會長手上,每十分鐘換一次藥,他的手就還有救?!碧K我望匆匆說完,便轉(zhuǎn)身離去。
“少爺……”
身后突然傳來了一聲呼喚,蘇我望眉頭微皺,轉(zhuǎn)頭看去,卻發(fā)現(xiàn)那十幾名蘇我野的貼身隨從,正不約而同地看向自己,目光如炬。
“還有什么事?”蘇我望沉聲道。
“少爺,他們說的……都是真的么?您真的要拋下蘇我商會不管了嗎?”
“蘇我商會不能沒有您吶,自從昨天這頭豬玀接手了您的工作,蘇我家店鋪的營收銳減了三成。”
“當初您收留我們的時候,可是口口聲聲說要把蘇我商會做大做強,您不能就這么一走了之啊!”
目光在每個人的身上掃過,蘇我望終于想起來,這些人都是他之前在街頭巷尾收留的下等城民——小偷、流氓居多,也有不少無業(yè)人士。
當時蘇我望看他們可憐,又對地下世界的門門道道多有了解,就把他們收留了下來,每月給他們一些賞錢,讓他們負責維護蘇我家坊市的治安。
沒想到蘇我野上任以后,放任坊市的治安不管,竟把他們都召來做了隨從,招搖過市。
沉吟了半晌,蘇我望對著眾人抱拳道:“感謝你們這些年來對蘇我商會的付出,蘇我家現(xiàn)在的形勢不容樂觀,我去煌無宗,也是無奈之舉。你們都是蘇我商會的骨干,蘇我商會的未來,就交給你們了!”
蘇我望的一席講話,徹底將眾人的情緒激動了起來,所有人的臉上都神采奕奕,干勁十足。
“放心吧,我絕不會讓蘇我商會栽在我們手里!”
“少爺您盡管去,我們一定繼承你的衣缽,將蘇我商會做大做強!”
“蘇我商會萬歲!”
陳柯在一旁砸了咂嘴,這蘇我望也太恐怖了,幾句話就把眾人的情緒調(diào)動到了極致,如果放到現(xiàn)實世界,絕對是干傳銷的一把好手。
收拾完殘局,三個人繼續(xù)朝坊市深處走去。
十顆碎銀買了一本《修煉者周刊》,一枚金幣買了一張紋面符,又花兩百金幣買了兩顆練氣丸,真正要買的武器和路上物資還沒見影,就已經(jīng)花去了卡上二十分之一的錢。
這么一想,陳柯不禁有些肉疼,腳下的步伐也加快了許多。
又走過了好幾家攤鋪,陳柯才終于停下腳步,橫在他面前的,是一間簡陋的木屋。木屋大門的正上方,立著一張鋼鐵制成的牌匾,牌匾左側(cè)刻著一只鐵錘,右側(cè)刻著一朵玫瑰。
「戰(zhàn)爭少女」,是這家武器店的名字。
“戰(zhàn)爭和少女?哈哈,真是個奇怪的店名,進去看看!”姚顯揚說著,一把推開了店門。
映入眼簾的,是一鼎巨大的火爐,一個虎背熊腰、滿臉橫肉的老婦正在火爐上敲打著鐵塊。
看到老婦揮舞在半空中那粗壯的能站人的手臂,陳柯下意識往門外退去。
“站??!”
一聲巨吼,把陳柯的心跳直接嚇漏了半拍。他顫抖著轉(zhuǎn)過頭,朝那老婦看去。
老婦此時已經(jīng)收起了鐵錘,從火爐旁站起來,擠出一副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問道:“這位客官,來都來了,不挑幾把武器再走?我們家是這條街上最大的武器店,所有的武器都由我手工打造,保證質(zhì)量上乘?!?br/>
陳柯連連擺手:“對不起老板娘,我們走錯了,我們要去的是「戰(zhàn)爭少女」?!?br/>
老婦一怔:“這里就是「戰(zhàn)爭少女」?!?br/>
“怎么可能!”陳柯瞪大了眼睛,再重新打量了一遍店鋪內(nèi)的陳設。巨大的火爐周圍,隨意散落著各種打磨過的、沒打磨過的半成品武器,火爐里飛濺出的鐵水潑的到處都是,仿佛戰(zhàn)爭過后的一片廢墟。
“戰(zhàn)爭……倒是有了,可是這少女……”陳柯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咽了口唾沫,看向老婦。
只見老婦滿臉的媚笑,雙手呈蓮花狀輕輕托著下巴,用軟綿綿的聲音嬌笑道:“人家三十年前也是一個少女哦~”
嘔~
陳柯猛地沖出門外,趴在馬路邊狂嘔起來。
……
十分鐘后,陳柯鼓足勇氣,重新走進了「戰(zhàn)爭少女」。
目不斜視地走到火爐旁,陳柯彎下身子,從一堆鋼鐵廢墟里仔細尋找著自己的目標。
目光每掃過一柄武器,手環(huán)都會向自己的大腦傳輸一條信息,包括武器的名字、殘損程度、武器介紹和武器的品階。
然而,讓陳柯有些失望的是,這些武器大多數(shù)都是沒有品階的普通貨色,少數(shù)幾個有品階的,也都只是最低級的人級下九品,和真正的神兵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無奈的搖了搖頭,陳柯隨手抓起一柄品相完好的袖里劍,便準備離開。
突然,他的手掌猛地一僵,心頭涌起了一股異樣的感覺。他把袖里劍撂在一邊,尖銳的目光在廢墟上掠過,最終,停在了一把造型古怪的短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