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時間,我是愣住的。
“特么我今天是怎么了?耳背了嗎?”
我有點懷疑自己的聽力,那個女人的聲音就近在咫尺,可我分明沒有聽到任何人來的腳步聲。
難道是我摔倒的時候,沒有留意到?
或是這么安慰自己,給自己一點看清說出那句話的女人的勇氣,我提了一口氣,緩緩的提提下巴,眼神向上,瞟一下,再瞟一下……
忽然!
視野中終于出現(xiàn)了,一個東西!
紅色!
一雙紅色的高跟鞋!
“怎么可能……”
摔倒的時候,我分明記得那個穿高跟鞋的女人,或者說就是白嵐,已經(jīng)走了,可為什么又莫名其妙地出現(xiàn)在眼前?
我不敢相信眼前的事,除非她有種瞬間移動的神詭本事。
一個心思那么重的女人,加上那么鬼神莫測的本事,連續(xù)兩次莫名出現(xiàn)在我身旁,我的直覺告訴自己,那不可能是偶然!
一想到白嵐要對我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我就恐慌了,甚至有種感覺,她就在直勾勾的盯著我,而且心懷叵測。
但是,我忍不住抬起了頭。
“……”
“怎么會是你?”
抬起頭的瞬間,我渾身的不自然變成了震驚,感覺自己在做夢一樣,神情恍惚地不知道說什么好。
因為,穿著紅色高跟鞋的女人,不是白嵐!
而是溫晴……
時間地點場景的變換,我怎么猜都猜不到溫晴會出現(xiàn)在天地樓,更不猜不到她會出現(xiàn)先我跌倒的那一刻。
事前,我已經(jīng)叮囑過她,讓她好好的做自己的事,不要來找我,教她槍法的事我允諾了,自然會實現(xiàn)。
“難道,她是怕我不教她?”
我只能這么猜測。
槍,其實在溫晴看來已經(jīng)成為一種手段,一種反抗和自保的手段。
可為了這事情,不至于跟我到天地樓吧?
因為,在我認(rèn)為,溫晴是個表面看似柔和,但內(nèi)心特別獨立的女人,不會那般依賴我,甚至沒有我,她應(yīng)該也能找到其他學(xué)習(xí)槍法的途徑。
怎么想都不對勁,尤其是那雙高跟鞋,我明明記得是個藍(lán)瞳的長發(fā)女人。
可眼下,溫晴雖說是長發(fā),但那雙眼睛,和剛才我看到的完全不一樣,先不說那藍(lán)色的瞳孔,就連那個眼神給人的感覺都是截然不同的。
溫晴眼角流露的是驚疑,驚疑中又帶著些驚喜,而方才看到的那雙眼,黑色,冷酷,沒有絲毫的感情,唯一的感覺就是直愣愣的。
不對!
左思右想,我還是把重點重新放在了那雙鞋子上。
果然,是錯覺。
原來,溫晴腳上的高跟鞋,那種紅色,是明艷的,陽光大氣,剛才的那雙高跟鞋,雖說也是紅色,但那種紅色,紅的像血,暗淡的血光。
最終,我舒了一口氣,認(rèn)錯了鞋子。
可是,又有一件事我搞不懂,今天早上我剛從溫晴家出來的時候,記憶不會出錯,她那時分明穿的是一雙簡單的布鞋,平底的。
并且,在我的印象當(dāng)中,溫晴是從來沒有穿過高跟鞋的。
疑惑不解,我看著溫晴,不知道該說什么,只看到她胳膊挽著那件淡藍(lán)色的漢服,對著我也真一臉的疑惑。
淡藍(lán)色漢服,應(yīng)該是在我跌倒無意拋出時,溫晴接住的,她能出現(xiàn)在我跟前,而讓我絲毫沒有感覺,應(yīng)該也是因為我之前被那雙衣架間的眼睛嚇到所致。
“我?”溫晴挽著那件漢服,對著我挑了下,伸手將我扶起,說道:“光行你們男人挑衣服,我就不能挑件衣服穿穿?。俊?br/>
挑衣服?
恍恍惚惚地站起來,我又十分不解地看著溫晴,難以置信道:“你……那個……也是來參加勇士招聘的?”
要知道,五層樓的衣架廊道,這些東西都是為勇士招聘提供的任務(wù)場所,是暫時不供外面人消費的,除了參與人員外,一切人不得入內(nèi)。
可,溫晴居然出現(xiàn)了,那就只有一個可能,她也是來參加勇士招聘的。
可為什么我在天地樓前幾層的任務(wù)中,沒有見到她?
然而,聽到我疑問聲,溫晴先是愣了下,忽然就笑了。
噗嗤——
真的,那個笑雖然很不合應(yīng)場合,我在那兒百思不得其解,她卻在那千姿娛聲笑。
回頭想想,那個笑容,真的很美。
因為作為一個大橘子,一個活死人道具,從刻意掩飾調(diào)和出來的溫和,又到遇事鎮(zhèn)定的冷艷,接著又出現(xiàn)了那么舒暢的笑容,甚至有些可愛。
試問,這樣的一個過程,至少我認(rèn)為溫晴是美麗的,那個笑容是恰到好處,那正是詮釋她開啟正常人神智的一個笑。
“你能不能嚴(yán)肅點……我問你呢,你不會真是來參加勇士招聘的吧?“
其實,我不知道從某個時間開始,已經(jīng)將溫晴當(dāng)正常人一樣看待,語氣、表情、思想,我?guī)缀鯖]有任何隱藏,因為我有種莫名其妙的感覺,溫晴應(yīng)該也會真實回答我,不會有任何的欺騙。
“原來你是為這個才那么慌??!”溫晴說了一句,又掩著嘴笑了笑,解釋道:“我還以為是你認(rèn)為我不聽你話,跟你過來,才那般表情的。其實呢,我只是為了這個——”
溫晴的話沒有說完,而是伸手指了指身側(cè)的一旁。
我順著她的手看去,竟然是一個籃子。
那個籃子,我很熟悉,是我和她第一次見面時看到過的,那個裝著羊奶瓶的籃子。
那時,我就明白了,什么勇士招聘,我都理解錯了。
溫情可能在我出門之后,緊跟我的步伐,目標(biāo)是天地樓,可她是按照劇情走向的。
因為,在她的劇情中,有一段是從羊奶,把羊奶交到紅月手里換些錢。
如此想來,我恍然大悟,可又十分不解。
“你是來送羊奶的?可你怎么會在這兒……”
按理說,這個任務(wù)場景里,不在她的劇情范圍內(nèi),她的出現(xiàn)必有異常。
“是紅月大姐,是她邀請我過來的?!睖厍缧χ忉尩溃骸八土藥啄暄蚰塘耍恢倍枷肜疫M入天地樓工作,可我一直都沒稱了她的心。這不,她非要我過來這,說讓我挑件衣服作為這些年的感謝。當(dāng)然啦,明面是感謝,其實是有意拉攏的意思。反正,我是不會接受的,這里是風(fēng)月場所,不喜歡這里?!?br/>
紅月,是天地樓六層的大姐大,手里有著花容月貌的姑娘,撐起了一片男人的海洋。
她,是一個不簡單的道具。
因為,在我看來,她能接觸到新居民的機會要多很多,應(yīng)該有著各種應(yīng)對的劇情,譬如說,在趙心玥成為道具之前,可樂對劇本的描述中,就提到了紅月這個人,并且趙心玥不能忤逆紅月的任何意思。
“紅月?”
我重復(fù)著這個名字,起初沒有多大感想,因為那個時候我并沒有太多關(guān)于紅月的印象和記憶。
可忽然,我腦海中聯(lián)想到了一個畫面。
老萬在天地樓的側(cè)巷,曾經(jīng)親手殺過一個女人,那個妖艷的女人,就是紅月!
用手指生生扒開紅月頭皮的場景,依舊歷歷在目。
甩了甩頭,我盡可能不去想那些恐怖的事,反而想到了一句話,那是溫晴說過的一句話。
“夕陽的彼岸,才是夢醒時分……”
那句話,是說給紅月聽的,我記得紅月當(dāng)時復(fù)雜的表情,仿佛那是在傳遞著什么消息似的,聽起來很有深意,也很詭異,而且令人不解。
“莫非是因為那句話,紅月才將溫晴引到了這里?”
有種可能,什么為了拉攏,極有可能是紅月也聯(lián)想到了什么,才將以借口將溫晴留于此處。
畢竟,在我知道的劇情里,溫晴的劇情里沒有這段,那么紅月作為道具,應(yīng)該也沒有這一點的劇情。
“哎!你在想什么呢?”
或許是因為我想得太多了,時間也久,那種表情在誰看來都很不解,溫晴也問了一句。
“哦,沒什么……”那時我不經(jīng)意間又留意到了她手臂上挽著的那件淡藍(lán)色漢服,索性就找了個借口,說道:“那個這件衣服就挺適合你的,就別找了?!?br/>
鬼使神差,真的連我都不知道自己說的話是命中注定,還是什么人的安排,那件漢服真的無論是顏色還是尺寸,和溫晴都極為相配。
一個偶然的借口,可再遇到另一個偶然,那似乎就不是偶然了,而是詭異,令人發(fā)指的詭異!
溫晴拉開那件漢服,量身比了下,滿意地笑著,沒有多說。
可就在這時,身后傳來了一個聲音,又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您是肖睿先生吧,衣服挑好了嗎?”
我沒有聽到有人臨近身旁的腳步聲,可人的聲音再次響起在我的耳旁,真的讓我慌得不知說什么。
可當(dāng)我還沒有回過頭,看清說話的人,那個女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喲,這是已經(jīng)選好了嘛!看來,穿衣服的人也選定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