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jīng)輝煌的宮殿,秀麗江山,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千穿萬孔,破舊不堪,哪怕是過了百年,南天門雖有修葺,但是比起以前來差的太多了。
自從天夜閉關(guān)之后每天早上大殿房頂,遠遠看去就有一老者仰望著南天門雪山之巔,老者一身灰色道袍,微風吹過,一頭白發(fā),散而不亂,臉部皺紋顯得更加的孤獨,一身仙風道骨之氣倒是很是精神,這人便是云天真人,他現(xiàn)在最擔心的就是天夜能不能沖破玄關(guān),閉關(guān)成功,把南天門最厲害的道法修煉好,云天真人深知要重振南天門,只有靠人,這人便是天夜。
雪山之巔,天夜盤膝而坐,這一座就是十年,十年來天夜遇到過重重困難,多次走火入魔都沒有放棄過,他的周圍逐漸形成一個數(shù)丈的氣墻,氣墻阻擋住一年四季的風雪,在氣墻籠罩之下曾經(jīng)的白雪皚皚的雪山,現(xiàn)在竟是四季如春的景色,雖然半徑只有數(shù)丈,但能在這雪山上開出花草來已經(jīng)是很難的了,看來天夜修煉的南天門真氣已經(jīng)有了很大的火候。雪山之巔雖然常年積雪,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用真氣慢慢溶解積雪,用自身散發(fā)出來的熱氣來改變周圍的溫度,并且在周圍長出了花草,這等修為在天夜這種年紀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云天真人遠遠看著天夜,嘴角微微一笑。
這時屋頂上又來了一位斷臂老者,此人正是天玄道人,天玄雖然比云天真人小上百歲,但是看起來比云天真人更加蒼老,頭發(fā)很白,相同的是兩人都是一身灰色道袍,兩人都是仙風道骨,兩人都是經(jīng)歷過兩次大戰(zhàn)之后幸存下來孤獨老人。
天玄道人:“師父,看來師弟快出關(guān)了?!?br/>
云天笑道:“是啊,他現(xiàn)在就算是睡覺體內(nèi)真氣也能自行運行了,我看再過一年,他就能達到無時無刻自我修煉的境界了,以后南天門要靠他了?!?br/>
天玄道人:“是啊,這可是多少人一輩子的追求,沒想到師弟他年紀輕輕,就能達到這樣的境界,看來我們南天門復(fù)興有望了。”
云天:“其實一個人修為再高,也要懂得為人處世,要懂得人心險惡,我現(xiàn)在對他最擔心的就是這些了,天夜雖然修仙天賦極高,實屬罕見,但是心思過于單純,我怕他將來被人利用,或者被人陷害都不知道,這些才是要害。”
天玄:“是啊,但是又有誰是天生就懂得這些道理呢?修真可以教,江湖經(jīng)驗,閱歷就要他自己去體驗了,如果他不撞幾次南墻,吃幾次虧,他是不會成長的?!?br/>
云天點點頭:“如果不是你我時間不多了,我也不會用這種方法來教他,但是你也知道,時間不等人啊,等他出關(guān)之后,得找一個機會讓他下上歷練一下?!?br/>
天玄點點頭:“這幾年雖然魔教沒有來騷擾我們,但是別的門派每次任務(wù)我們都沒有派人參與,這幾十年來,很多門派都在等著看我們的笑話呢?”
云天真人:“哼,哪些小門小派,也只敢在后面說別人的話,遇事出工不出力,永遠不懂得唇亡齒寒的道理,讓他們看著吧?將來還不一定誰能笑道最后呢?”
這時遠處傳來煮飯大媽的聲音:“吃飯啦?!?br/>
現(xiàn)在的南天門只剩下云天真人,和兩位徒弟,再加上幾個燒火做飯的婦孺老人,所以南天門顯得格外的凄涼,云天真人也不得不把所有的寶壓在這位小徒弟身上,他心里面明白,自己時日無多,天玄經(jīng)歷上次重傷之后也時日不多了,所以用這種非常手段來教授天夜也是無奈之舉。
時光飛逝,又大半年過去了,天玄道人和云天真人都在大殿屋頂上看著雪山之巔。
天玄道人:“師父,你以前說他還要一年之后出關(guān),沒想到才用了半年的時間他就做到了體內(nèi)真氣自行運行,依我看,他出關(guān)就在這幾日?!?br/>
云天真人摸了摸自己的胡須笑道:“是啊,我也沒想到,他進步得這么快,你想啊,十年間一直在在雪山之巔修煉,這不僅僅是天賦,還有他堅持不懈的毅力也是很重要的,畢竟他的思想一天天成熟,理解能力也一天天增強,加上我們兩細心的教導,不過他有現(xiàn)在的修為,我也始料未及。”
天玄道人點點頭:“依我看還是他心思單純,心無雜念,一般人若在這雪山獨自一人修煉十年,我怕他們早就瘋掉了,就算不瘋至少也會多次走火入魔,我也沒想到,他能堅持下來,比起我年輕時候,可是強太多了。”
云天點點頭。天夜做在雪山之巔上,周圍的積雪突然慢慢滑落,突然聽到哄的一聲巨響,周圍出現(xiàn)了巨大的雪崩,雪花四濺,眼看天夜就要被這大雪淹沒,瞬間天夜睜開眼睛迅速站起來,縱深一躍,飛在空中,他看著在遠處看著自己的師父和師兄,面帶微笑簡簡單單幾個跳躍變來到了大殿屋頂,身法之快,速度鬼影重重。
天夜走到云天真人旁邊,立刻跪拜在地:“參見師父,師兄,弟子今日已經(jīng)完全做到運行體內(nèi)真氣自我運行,能夠用體內(nèi)真氣融化雪山之巔的積雪,改變周圍的環(huán)境…?!边€沒等到天夜說完,云天真人看著這心愛的小徒弟,情不自禁的摸了摸他的頭發(fā),就像一個老爺爺看到多年不見的孫子一樣,喜悅之情,不以言表,天夜雖然頭發(fā)凌亂,衣服破舊不堪,甚至整個人看上去有點邋遢,還是看得出來,天夜立體的五官鋒利的臉部輪廓,強健的體魄。
天玄笑道:“不錯,不錯,十年的功夫總算沒有白費,不僅僅練成了南天門最厲害的修真心法,人也長高了,身體也強壯了,你先去去好好的洗個澡換一身衣服,等會你師兄我們兩為你接風,咱們好好慶祝一下?!?br/>
天夜點點頭,看了這兩位老頭一眼,師父和師兄怎么這十年蒼老得那么快,一陣心酸莫名其妙涌上心頭,立刻轉(zhuǎn)身離開,心里面一陣陣絞痛。
半晚時分,天夜來到廚房,看到云天真人和天玄早在飯桌上等著自己,心里面得意非常。
天玄道人道:“臭小子,換了一套衣服,好好打扮一方差點認不出你來了,果然人是衣服馬是安?!?br/>
天夜笑了笑,做在飯做上:“師兄,我可是好久沒有吃過美味佳肴了,你知道在南天之巔每天吃的都是些什么嘛?今天出關(guān)可是要好好享受一番?!?br/>
云天笑道:“是應(yīng)該好好享受一番,還想叫你去海里捉海鮮呢?不過剛才收到了安寧城楊天成的書信,說是有任務(wù),希望派出門下弟子和他兒子去歷練一下?!?br/>
天夜沒做聲,心想自己修煉十年,也得好好享受一番,嘴里面大口吃著東西,不說一句話。
云天看著天玄:“你怎么看。”
天玄:“這是一個讓小江歷練的好機會,自從正魔大戰(zhàn)之后,肯真心和我們來往的也只有安寧城和天鴻寺了,至于別的門派沒有落井下石實數(shù)感恩戴德了,在說以前也帶著他去過安寧城,和天鴻寺,天夜和楊天成兒子關(guān)系還不錯,這次楊天成邀請,我覺得是挺可靠的,也應(yīng)該讓他下山了 畢竟十年沒有和外界接觸,在不出去走走,怕是連人情世故都不知道了?!?br/>
天夜聽完笑道:“師父,我剛出關(guān),再說了我手上,兵器沒有,法寶沒有,怎么去啊,以前師兄帶我出去,別人飛行用兵器,法寶之內(nèi)的,我現(xiàn)在什么也沒有到時候還不被人笑話,我想還是先解決法寶,兵器問題來得是在。”
天玄罵道:“臭小子你少來,雖然你現(xiàn)在沒有法寶,以你的修為,可以直接跑到安寧城,你出關(guān)的時候那幾個跳躍已經(jīng)能夠耍別人幾條街了,在說了,如果錯過這次歷練的機會,是你的損失,兵器法寶的事情可以慢慢來這不著急,你這個年紀應(yīng)該出去多交幾個朋友,多了解一下這個世界,要知道十年磨一劍,出劍就要給別人知道,給人一種感覺,你現(xiàn)在就是一把利劍,不可忽視的利劍,到時候你一戰(zhàn)成名,豈不是一件好事,到時候風光無限,你也一戰(zhàn)成名?!?br/>
天夜低頭不敢做聲,他明白,近百年來,師父和師兄對自己的期待,以及一些小派都在后面笑話南天門。天玄道人雖然只是天夜師兄,在沒閉關(guān)之前,大多的時間都是和天玄在一起,所以天玄比云天真人更了解他,而云天真人做為天夜的師父,很多時候比較嚴厲,所以天夜也只敢和他的這位師兄斗斗嘴了,畢竟十年沒有怎么說話了。
云天真人笑道:“嗯,至于法寶和兵器的事情暫時不急,你先下山,了解一下,再來決定你想要什么法寶或者兵器,我看你明天下上吧。”
天夜:“哦。”然后繼續(xù)大口吃了起來,心里面一百個不愿意,但沒辦法。
天玄看著天夜吃飯的樣子,眼光略過一絲閃爍:“小江,這次下山,你要知道,你的一言一行代表的是南天門,當然就像你師兄說的一樣,能夠一鳴驚人固然是好,畢竟我們南天門沒怕過任何事,但是你沒有任何江湖經(jīng)驗,遇事不要強出頭,多看,多聽,多學,知道嗎??!?br/>
天夜點點頭。
云天繼續(xù)道:“你現(xiàn)在南天真氣已經(jīng)可以自行運行,天下間招式你都可以運用南天真氣來催動,現(xiàn)學現(xiàn)賣,你明白嗎。”
天夜:“這些我知道,在閉關(guān)的時候,師兄已經(jīng)和我說過了,要是我學會了天下間任何招式,哪么豈不是無敵了。”
云天笑道:“哪有那么容易,你現(xiàn)在雖然可以自行運行體內(nèi)真氣,如果遇到持久戰(zhàn),對方內(nèi)功修為比你厲害,當你體內(nèi)真氣消耗殆盡,你也相當于是廢人,雖然可以自行恢復(fù),但是這段時間是你最脆弱的時候,要記得任何時候都不要把自己體內(nèi)真氣用完,要保留著一點,你第一次一個人出門,為師教你行走江湖最重要的一招?!?br/>
天夜看著師父嚴肅的樣子很是好奇:“哪一招?!?br/>
云天笑道:“打不過,就跑?!?br/>
天玄差點一口飯噴出來,他從來沒有聽過云天真人說過這樣喪氣的話,以前都是,為了面子,為了尊嚴,為了師門,只有戰(zhàn)死,沒有逃跑,不過也可以看出云天真人喜歡這小徒弟,就怕他出事,畢竟兩位老頭自己都不知道還有多久的壽命,如果小江真的有個三長兩短,自己更本無法再次培養(yǎng)出一個接班人。
云天真人:“生命,比尊嚴,面子,重要多了,只要活著就有希望,有一切希望?!?br/>
天夜很誠懇的點點頭。吃完飯后,回到自己房間,躺在床上,眼看著屋頂,想著今天師父為什么會和自己說這種話呢?他以前不是這樣教育自己的啊,沒過多久天夜變睡著了,畢竟自己好久沒有好好睡覺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夜收拾打扮一方,去往安寧城。但是想了想,不對啊,這樣去不是很丟臉嘛?然后立刻找到天玄。
天玄看到師弟:“怎么,你還不出發(fā)嗎?”
天夜直接伸出了手:“你怕是忘記了把最主要的東西給我了吧?”
天玄詫異:“什么東西忘記給你?!?br/>
天夜:“錢啊。去外面,你不得給我一點錢嗎?難道要吃別人的,住別人的嗎?到時候丟的不是我的臉,是整個南天門的臉”
天玄拍一下自己的腦門,從懷里拿出了幾個銀子,遞給天夜。
天夜看著手里面的銀兩:“就這么一點啊?!比缓蟊е煨苯由焓秩ニ膽牙锩砻?,嘴里面說道:“快拿出來,多給一點,別那么小氣,到時候丟人的。”這一老一少,看上去相當滑稽。
天玄罵道:“臭小子,全都給你了,你不知道我的錢都被你拿去花光了嗎?。”
天夜摸了一會,依然什么也沒摸到,嘆息到:“哎,窮命啊,看來,我得吃別人的,住別人的啰,到時候,丟人丟到別的門派啰?!碧煲箍拗F。
天玄:“臭小子,別來這一套。”
天夜:“師兄,我記得你有錢啊,以前你帶我出去玩,每次都是很有錢的,怎么現(xiàn)在就哪么一點點了呢?”
天玄:“這幾年為了修葺南天門,錢都花光了,你沒看到周圍的房屋,都被修葺過嘛?還有你的房間,床啊,被褥啊,全部都換了,加上你現(xiàn)在這身衣服這些不用錢買啊?!?br/>
天夜:“哦?!?br/>
天玄道人笑了笑:“臭小子,還是哪么財迷,等你回來,教你怎么賺錢?!?br/>
天夜笑道:“不必等我回來啊,你現(xiàn)在就教我?師父可是說過,南天門最厲害的修行方法可是現(xiàn)學現(xiàn)賣,讓你看看師弟我的成果?!?br/>
天玄道人想了想苦笑道:“去海里找珍珠,用珍珠去換錢?!?br/>
天夜點點頭,把銀兩踹在懷里,縱深一躍,整個身體都有一層氣墻籠罩著自己,迅速向海邊飛了去,看著大海,運起三尺氣墻,直接跳入海中,頓時海水激起千層浪花,如同一個氣蛋掉入海里一樣。
在水里天夜就像在陸地上一樣,用氣墻擋住海水,直接在海底行走著,直接無視海水的浮力,和壓力??粗車@锏木吧紱]有在意,心里面只想尋找珍珠,這是小的時候云天真人經(jīng)常帶著他來海里抓海鮮的方法,只不過這一次是天夜一個人第一次入海,但還是輕車熟路。
尋找了半天,終于在一個貝殼里面發(fā)現(xiàn)了了一顆不大不小的珍珠,心想,這珍珠雖然有點小,用來應(yīng)急也是可以了,他直接拿了珍珠,浮出水面,然后再次縱深一躍,如此幾個跳躍就來到了天玄身邊,半柱香的時間珍珠就到手了。
天夜拿出珍珠遞給天玄:“師兄,這一顆怎么樣?!?br/>
天玄仔細看了看:“不是很名貴,隨便換個千把兩是綽綽有余了?!?br/>
天夜笑了笑:“下次回來好好找一顆更值錢的,現(xiàn)在先用這顆頂著。”
天玄:“現(xiàn)在都快中午了,難道你是想吃了飯再去嘛,你師父巡視回來,不想挨罵就快走,到時候別叫我替你求情?!?br/>
天夜這才想起來,運氣真氣,縱深一躍,跳下去,他一會在空中踏空而行,一會在樹頂上幾個跳躍,身法極快,身影重重。遠處天玄道人遠遠的看著他,云天真人慢慢出現(xiàn),看著天玄默默說道:“他走了。”
天玄點點:“看他的身法,因該沒有問題了?!逼鋵嵲铺煲恢倍阍诤竺嬗^察天夜。
天夜一邊趕路,一邊想。今天晚上到了安寧城即可,去早了也無所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