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NO.54感情
“莫總,請問您對于莫瑩有什么安排?”記者招待會上,有記者迫不及待的向莫一郎提問道。
莫霜的事固然讓人震驚,但是他們也同樣關心莫瑩的問題。不為別的,只因為他們也許能從莫家處理莫瑩的這件事上做些文章,除非莫家做的天衣無縫。
“對對,莫總我們想知道您對于莫瑩持有什么樣的態(tài)度?”有人開了頭,后面問的人就越來越多了。
“莫總,莫瑩對于莫家來說是不是僅僅只是一個被利用的養(yǎng)女?”
“莫總,您對于莫瑩的今后是否有妥善的安排?”
……
問題簡直是花樣百出,這些媒體電視臺就跟一群聞到了腥臭味的蒼蠅一樣,一哄而上。
莫一郎有些不快的皺了皺眉頭,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卻被人搶先了一步。
“安靜?!鼻鍧櫆貨龅穆曇敉ㄟ^話筒響徹了整個會場。
莫一郎轉(zhuǎn)頭看過去,是莫霜拿過了話筒。
“大家問的這些問題我想都是一些沒有必要的?!蹦哪樕蠋е皿w的微笑,面色從容,“小瑩,也就是莫瑩,她將永遠會是我莫家的一員,她在莫家的地位誰也不可取代。”
各大媒體先是一愣,隨后又炸了鍋。
“請問莫霜小姐您說這話是什么意思?”
“莫霜小姐您對于您的這個替身妹妹有何感想?”
“莫霜小姐,聽說您一直都和莫瑩不和,是真的么?”
……
“該說的我都說了,其他問題恕不回答,今日的招待會到此結束,大家請回吧?!闭f完,莫霜放下話筒,轉(zhuǎn)身快步離開了現(xiàn)場,任由身后的一群記者在吵鬧。
莫一郎跟著莫霜回道了會場后臺的休息室里,他走到莫霜面前,面色不是很好。
“我不是讓你在招待會上別插話么,你怎么還……”
“事關小瑩,我不可能坐視不理?!蹦f道。
“我說過我會處理好一切,這些事情不用你來操心?!?br/>
“小瑩的事就是我的事?!蹦鎸χ焕山z毫不退讓半步。
“你!”莫一郎有些氣極,但同時又拿莫霜沒有什么辦法。
他突然想起來前幾日蘇安盛打電話時和自己說的那番話,他本來是不信的,可這會兒看到莫霜的態(tài)度后,他又不得不產(chǎn)生了些許的懷疑來。
“霜兒,你該不會真如蘇安盛所說的那樣,對瑩兒你是不是……”
“如你所想?!蹦z毫不介意的坦白了自己的感情。她早就想著要找個時間和莫一郎好好談一談這件事情了,不過擇日不如撞日,既然莫一郎自己先提出來了,那么她干脆就大方的承認好了。
“你……”莫一郎沒想到莫霜會如此的直白,一時間愣住了不知該說什么好。
“爸爸,我是真心的?!蹦J真的看著莫一郎,“希望你能成全?!?br/>
莫一郎看著莫霜,眼神復雜。一直以來莫霜在他的心里都是聽話乖巧的形象,這是她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如此強勢的表達自己所想要的。
他不知道該如何來形容自己現(xiàn)在的心情,做父母的沒有一個不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夠健康快樂的成長,然后有一個好的歸宿,可是現(xiàn)在莫霜告訴他,她喜歡莫瑩,喜歡一個女人!
這叫他一時半會兒如何能夠接受。
也幸虧他是個教養(yǎng)極好的人,否則還不得炸了。
這信息量太大,他需要消化的時間。
“唉……”到最后,莫一郎只得頗為無奈的嘆了口氣,揉了揉發(fā)疼的太陽**,“這件事容我想想?!?br/>
莫霜也沒有再多說,她知道這種時候就應該適可而止,說多了反而不好。
……
與此同時,莫瑩從后花園回到了沈家別墅的房間里后,坐在窗戶前愣怔的一動不動。
雖然剛才在花園里她裝作沒事人一樣,但這并不代表她真的什么事也沒有。
莫家這次的記者招待會出乎她的意料,可又似乎早就想到了。雖然她嘴上一直說著自己與莫家已經(jīng)毫無關系了,但是在她心里又怎么可能說放下就放下。
那可是她全心全意待了18年的家??!
可她不明白莫一郎這次記者招待會的做法,如此大張旗鼓的宣布了莫霜的身份,揭開了自己的假身份。給她一種被打入深淵的絕望,原本心里還抱著的一點點小希冀,也被這一個記者招待會打破的粉粉碎了,什么都沒了。
莫瑩突然自嘲的笑了笑,自己本就是個被領回來的替身,能夠被莫家養(yǎng)育這么多年是自己該慶幸的了,現(xiàn)在被拋棄了自己也沒什么可自怨自艾的。從自己被領回來的那一刻,一切都已經(jīng)是被安排好的了。
這是命運。
她突然想起了莫霜,想起莫霜的溫柔笑容,還有那雙看著自己時總是帶著無限柔情的眼睛。
在這件事上她其實有些足夠的理由去恨莫霜,恨她讓自己做替身十幾年,恨她向自己隱瞞真相,恨她讓自己替她承受了那么多的傷害……
可是她做不到,無論怎樣她都恨不起來。
好想再見一見她……
這樣的念頭一出來,就被莫瑩掐死了,她有什么資格去見她?養(yǎng)女?還是別的什么?
我可是被莫家拋棄的人啊,一無所有了啊,還再奢求些什么啊。
“呵……”突然,莫瑩不明意味的輕笑了一聲,起身離開窗前走進了衛(wèi)生間。
對,我一無所有。
從前也好,現(xiàn)在也罷,從來都是一無所有的。
沒有什么好奢求的了……
她開了浴霸放了一浴缸溫熱的水,整個衛(wèi)生間都被水蒸氣熏得云霧繚繞,她在梳妝臺上找到了一把修眉刀。
嗯,很鋒利。
沒有猶豫,動作干凈利索的很,一刀劃在了左手手腕上,立馬就綻開了一條大大的口子,她甚至看到了里面的森森白骨,只不過那白骨一瞬間便被瘋狂涌出的鮮血浸沒了。
鮮血像是決堤一般的從手腕的傷口里奔涌而出,很快就流了一地的殷紅。
可莫瑩一點也不在乎,她似乎感覺不到疼痛,扔下修眉刀,抬腿踏進了放滿熱水的浴缸里,也不脫衣服,就這么整個人泡在了里面。
她清楚的知道怎樣做會讓自己死的更快些,比如現(xiàn)在這樣,泡在熱水里,毛孔放大,加速血液的流動。
浴缸里的水很快就被手腕流出的血染紅了,成了一缸血水,紅的刺目。
如果換做以前,莫瑩一定很怕死,可是現(xiàn)在,她一點也不怕了。
一無所有的人,有什么可怕的。
她已經(jīng)放棄自己了,就連她自己都已經(jīng)拋棄了自己,她可沒有什么能怕的了。
眼睜睜看著鮮血從自己的身體里奔涌流出,莫瑩突然覺得心里簡直沒有比這更輕松愜意的事情了。
馬上就可以解脫了。
隨著血液的流失,她的意識也開始模糊了起來,閉上眼睛,安靜的接受死亡。
也許等別人發(fā)現(xiàn)的時候,自己已經(jīng)是一具冰冷的尸體了??伤裏o所謂,解脫就好。
或許是快死了,她的腦海中竟然不斷的浮現(xiàn)出莫霜的臉來,甚至還有莫霜的話語不停地縈繞在耳邊。
最后她的耳邊就只剩下了一句話:小瑩,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
是什么?
她開始不停的問自己,莫霜對她來說到底是什么?
姐姐?開玩笑,從小到大,她從沒有叫過她一聲姐姐,也從沒有把她當做過姐姐,這是毋庸置疑的。
親人?也許是有那么點,多年的陪伴,即使嘴上不說,在心里她也早就認同了對方的存在,可又不完全是這樣的,這其中還夾雜的些許別的東西。
愛情?
……好像、是的。
想到這里,莫瑩還未完全昏迷的意識不禁一震,稍稍多了一絲清明,但很快又被淹沒了。
她對這份感情明白的太晚了。
如果早一點明白,也許她不會走到這一步,可是這世界上根本沒有如果,一切都晚了。
太遲了,太遲了。
遲的她已經(jīng)無力去抓住它了。
眼角滑過一絲淚滴,她終究是陷入了完全的昏迷中。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