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樹饒有興致的回到特殊學(xué)校，剛進校門便立刻發(fā)現(xiàn)氛圍不對，迎接他的不在是掌聲，而是所有人的謾罵聲。每個人看他的眼神都充滿了鄙夷與唾棄。

    譚老告訴楊樹，大頭如今成了腦癱。豹哥之子帶了幾個人原本小懲一下大頭，結(jié)果大頭太過執(zhí)祐，欲要反擊。一失手腦袋被敲了一下，成了腦癱。

    豹哥之子草草的陪了一些錢，打他之人頂罪把牢給坐了。還四處散步謠言，說楊樹出賣大頭后跑路了。

    大頭腦癱的醫(yī)藥費極其的昂貴，光是初期治療就需要60萬，以后的藥物維持大概每月需要2000元，賠的那些錢肯定是不夠的。

    楊樹去醫(yī)院看望大頭，靜靜的陪他說了一周的話，把所有的積蓄都給了他的家人，希望這樣能彌補自己內(nèi)心的缺憾。

    ……

    楊樹沒去參加京彩賽終極賽，全國一等獎名額已被取消。原因是他根本就不是癲狂癥患者，只有學(xué)校開具的證明，并沒有醫(yī)院證明，特殊學(xué)校身份存在造假。

    根據(jù)京彩賽的秒答表現(xiàn)，主委會斷定他是偷盜京彩賽試題，才有如此的表現(xiàn)。

    最終，終極賽臨時修改試題，楊樹后怕，不敢來參加京彩賽終極賽。小道消息還說主委會還準(zhǔn)備到相關(guān)部門立案通緝他，結(jié)果因為證據(jù)不足并沒有強制執(zhí)行。

    至此，國內(nèi)的高校再沒有一所大學(xué)在愿意錄取楊樹。有的高校為了博人眼球，甚至喊出永不錄用的口號。

    盡管如此，國外的一些高校依然向楊樹拋出了橄欖枝。國外高校的官方說法：不是癲狂癥患者豈不更好。關(guān)于作弊，國外高校卻聲明得更為經(jīng)典：全世界只有楊樹能偷到答案，也是一種本事！他可只是一個沒有背景的農(nóng)村小子。至于案底，為什么不能給楊樹一次機會呢？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隨著楊樹的出現(xiàn)，有心人又重新把過去的事情推倒風(fēng)口浪尖。

    有心人的深挖，報出楊樹曾經(jīng)的種種惡行。小至偷地蘿卜、偷西瓜，帶著一幫鄉(xiāng)村孩子坑蒙拐騙，大至偷渡藏毒進勞教所、花花公子、舌戰(zhàn)且蘭一中等……都在各大媒體上詳盡的報了出來。甚至一些連楊樹根本不知道的事，都寫得活靈活現(xiàn)，楚楚動人。

    輿論又一次把楊樹被炒了起來。大街小巷，餐飲酒樓，網(wǎng)絡(luò)帖子等等，眾人紛蕓。

    “我堂哥真乃大英雄啊！原來他進勞教所是走私毒品，真有膽！”

    “做人就要做楊樹這等人。驚天地泣鬼神??！”

    “入學(xué)時最乖、最可愛，忍不住捏一把的感覺?！?br/>
    “借錢的過程我最喜歡，扯東墻補西墻，永遠(yuǎn)有錢花。”

    “我喜歡他挑撥包林二人那段，隱忍數(shù)月，干得無聲無息。”

    “椰子糖那才是無聲無息，直把耗子與太子都搞蒙了?！?br/>
    “我喜歡他偷渡那段！耗子問他等什么呢？他淡淡的說句：等雨。你他么太酷了?！?br/>
    “就是。我也喜歡那段，后面與土地斗法哪里，那句：該我們登場了！更為牛b。”

    “這個娃兒太狠了！不按套路出牌，與土地斗法同歸于盡，讓土地不明不白的被他弄死了?！?br/>
    “那算什么，我們當(dāng)初在監(jiān)獄時，他才威風(fēng)。一個人一個辦公室，天天開小灶，抽煙喝酒吃火鍋，不時還對那些獄警指點一番?！?br/>
    “當(dāng)初他怎么不用這種方法追我呢？太浪漫了！”

    “追女孩都可以這么算計戰(zhàn)術(shù)，梁靜文這么猛都在他的股掌之間。”

    “特殊學(xué)校都能進去，也不知道給譚老說了些什么，以前無數(shù)達官貴人可都找過譚老，全都是被譚老一句：不要來侮辱我們的孩子。直接罵滾！”

    “我不相信楊樹作弊，不可能每次都有答案。那可是通了無數(shù)關(guān)的，初中升高中也有答案？所有的預(yù)選賽與復(fù)賽都有答案？楊開和王麗老師出的題目也有答案？”

    “不可能作弊，真是作弊怎么可能搞定江淳止，還在大會上幫他出頭。你看他的經(jīng)歷就知道，沒有什么是他不可能做到的。”

    “這幾個月?lián)f是和劉冰然一起跑了，兩人之前就一起讀書。有人發(fā)現(xiàn)他們總決賽前，提前一周去到京都卿卿我我。連劉冰然都能搞定，那可我的女神?。　?br/>
    “誰說他出賣大頭了？其實為人很講義氣的，據(jù)說他一出現(xiàn)就所有的積蓄全部給了大頭治病。一百多萬吶！他才多大？到底是怎么賺到的，這尼瑪也太土豪了！”

    這些輿論傳播在大街小巷里，然而讓楊樹非常奇怪的是能寫出自己把錢給大頭，怎么會不知道三個月的去向？既然沒有提到豹哥兒子，沒有提過這三個月在哪里，消息肯定是被封鎖了。

    ……

    “老師，你這令牌相當(dāng)有價值。有沒有多余的了？再給兩塊防身。”不知不覺楊樹對李老頭的稱呼變成了老師。

    楊樹把這段時間的經(jīng)歷告訴了李老頭，因為他也想知道令牌的來歷，怎么就如此輕松的救了自己一命，不停的套著李老頭的話！

    李老頭可比楊樹老辣多了，直接拿出一沓令牌出來，讓楊樹任意挑選。弄得他懷疑當(dāng)日之事，是不是瞎貓碰到死老鼠。楊樹自然不會笨到如此不知輕重，既然李老頭不愿說，也不在深問。

    由于外界的各種輿論，楊樹無心出門。李老頭讓他在書房里看了81天的書，其實是觀了81天的字，未出過書房半步。楊樹樂得如此，省得出去拋頭露面惹得風(fēng)言風(fēng)語。

    閉關(guān)出來后。

    “看懂了嗎？”李老頭問道。

    “不懂！”楊樹回答。

    “不懂就對了！”李老頭意味深長的說道。

    “老師，我明天想回家，陪陪父母?！睏顦溆行炷罡改浮?br/>
    “好！本該孝順父母，待我寫封書信轉(zhuǎn)交給他們。”李老頭認(rèn)真說道。隨即正色道：“字牌好好隨身帶著。這幅“公”字帶著身邊，再帶上這幅字，多多研習(xí)?！?br/>
    楊樹打開一看，上面仍然只有一個字：“子”。

    ……

    楊樹去了且蘭一中給幾位老師賠禮道歉，也專程去拜訪當(dāng)初為他出頭的數(shù)學(xué)老師。

    在江淳止的邀請下，參加了學(xué)校的畢業(yè)舞會。在“愛要大聲說出來”的活動中，讓楊樹意想不到的是江淳止第一個上去就對他表白。后來更是陸陸續(xù)續(xù)地收到了幾十個女生的表白和祝福。讓這段時間一直深沉的內(nèi)心不禁通通直跳。

    蔣新為楊樹畫了一幅畫送給他，上面畫著當(dāng)初楊樹和她約定的世外桃源。梁靜文送了他一拳頭，說是彌補當(dāng)初的戲耍自己。還有很多過去的人和事，那些豬朋狗友與他把酒言歡，瞎侃未來壯志。酒喝高了，都說要幫助楊樹，大話以后跟我混的誓言。

    因為大家不知道楊樹早已被國外的大學(xué)錄取。

    ……

    最后兩個月楊樹選擇回到家中。

    看著父母失望的表情，臉上的容顏滄桑了許多，皺紋更深了。父親常年在外行醫(yī)，腿腳不方便起來。母親說是今年喝酒多了，引起的游走性風(fēng)濕與股骨頭壞死，怕是還有兩年連路都走不動了。一直瞞著你，是因為怕影響你的學(xué)業(yè)，為之操心。

    楊樹心里極為撕裂的疼痛，那種感覺找不到任何語言形容。

    只能及時告訴父母有大學(xué)錄取的，把大學(xué)錄取通知書拿了出來，還有李老頭寫給父母不要擔(dān)心的寬心信，書信中介紹到學(xué)校、地方、人文都非常好，金門大學(xué)是海峽兩岸共同創(chuàng)辦的經(jīng)濟類為重點的綜合性大學(xué)，全世界都是頂尖的。

    這時，父母才喜笑顏開，大呼祖上積德，我們楊家終于出一個大學(xué)生了……上大學(xué)沒有請酒，只是讓五叔和村里要好的在鄰吃喝一頓。五叔與在鄰都是再三囑咐出門在外一定要保證身體，不要再惹事。父母老了，該懂事了，再過兩年便該你當(dāng)家，要懂得贍養(yǎng)父母了。

    楊樹才想到自己有錢的時候，買給朋友、買給女生，兄弟朋友吃吃喝喝，大手大腳，卻從未買過給父母，買過給五叔，買過給從小照顧自己長大的在鄰們。

    想著父母每天省吃儉用，粗茶淡飯，只想將來討媳婦時多有些彩禮。而自己卻大魚大肉，揮霍無度，從未想過在家里的父母。楊樹心里不由一緊，眼角有絲紅潤。暗道：無論如何以后在大城市買個大房子，請多多的保姆，好好孝順?biāo)麄儭?br/>
    ……

    臨行前，楊樹去看了一次虎子和爺爺，當(dāng)然還有保姆。

    爺爺從不講話，楊樹之前還以為是一個啞巴呢。在楊樹臨走時爺爺才開口：不知道你和對方有多深的仇恨，才把你的手腳挑斷，任其在山上慢慢等死。我想說一句，別被仇恨蒙蔽雙眼，誤入歧途。冤冤相報何時了，能放就放吧！

    虎子還是那么神經(jīng)刀，說下次一定要帶馬舒姐姐一起來。很懷念她熬的粥，很懷念那段不用自己做菜做飯的日子。

    保姆婦道人家。只關(guān)心楊樹的病情完全康復(fù)沒有，希望好好保重身體，然后早點把小姑娘娶過門。

    ……

    當(dāng)然，楊樹一直尋找馬舒，可是無論從什么地方都得不到任何消息。最后，又一次來到馬舒家。盡管馬舒從未提起刀疤之事，但看到楊樹如此心急如焚的找她，定然知道與楊樹有關(guān)。馬舒父母非常地知書達禮，并沒有責(zé)怪楊樹把馬舒毀容的事，也沒有深根細(xì)問。

    楊樹誠懇地說道：“阿姨，求求您告訴我馬舒現(xiàn)在在哪里？”

    馬舒母親，一位非常知性的中年女子，非常誠懇地說道：“她已經(jīng)去國外。她說不想在見到你。你還是回去吧！”

    楊樹誠懇說道：“我只想見她一面，求求你告訴我?！?br/>
    馬舒母親和藹的說道：“不是我們不讓她和你見面。而是她真的不想再見到你。

    楊樹詫異的問道：“是她不想見我？”

    馬舒母親遲疑一下，說道：“是的！”

    楊樹當(dāng)下給馬舒母親磕了三個響頭，說道：“請您替我轉(zhuǎn)告她，好好照顧自己。我一定會去找她?！?br/>
    馬舒母親有些動容：“要想成為我家女婿，可不是輕而易舉的，好好努力！終有一天，她想見你的時候自然會見?！?br/>
    楊樹躬身離開了，懷里放著從家里找出來的當(dāng)初二人合照的照片。

    楊樹終于踏上了前往金門大學(xué)的行程。暗暗知道這一別，再難回頭，再難回到這又愛又恨的地方，再難與這里的人和事有更多的交集……右手拇指托著下巴，食指在鼻梁來回搓動，露出一絲凌厲之色。喃喃道：主委會、豹哥兒子，豹哥，天水哥，劉冰然。只是在說到劉冰然時，眼神稍微復(fù)雜了些。

    楊樹目光一閃，透出堅定：我一定會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