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完全沒有想到大明會這樣顛倒黑白,竟然全把屎盆子往我頭上扣了,可是,最主要的還是他表面功夫做的好,對周圍的同學(xué)一向不錯,無形之中給人就是一種重情重義,沉穩(wěn)可靠的形象,所以,說的話也很有威信,他剛說完,我們班上頓時炸開了鍋,再加上大明幾個狗腿子添油加醋,仿佛說成了真的一樣。
人都是喜歡跟風(fēng)的,這么多人指責(zé)我,再加上大明這樣有權(quán)威的人揭發(fā)我,我是跳進(jìn)黃河也洗不清了,四周雜七雜八的聲音傳進(jìn)了我的耳朵:
“看他的樣子挺老實,沒想到做這種事情?!?br/>
“老實?表面老實吧,會叫的狗不咬人…;…;”
“怪不得大明要打他,要我我也容不下這種人當(dāng)我兄弟?!?br/>
無數(shù)刺耳的聲音在我的腦海里,揮之不去。那聲音像刺刀,灌進(jìn)我的胸口,他們每說一句,我的心就疼一下,壓得我都快要窒息了。
我曾經(jīng)以為,被人欺負(fù)是我人生中最難熬的時候;被人打得血肉模糊是我人生中最難熬的時候;被人像條死狗一樣拖在地上是最難熬的時候?,F(xiàn)在我知道了,原來被人誤解,被人冤枉才是最難受的,明明沒有做過的事,僅僅是因為對方有權(quán)威,說你做了你就是做了,還有這么多不知內(nèi)情的人在旁邊添油加醋,不斷指責(zé)我,就連蘇夏,郭靜,小喇叭都朝我投來了懷疑的眼光。
而我此刻多想使出全身的力氣,對蘇夏,對全班,對年級段,對整個學(xué)校吶喊:“我并沒有做,是大明這個無賴誣陷我!”可是,此刻,我感覺整個世界仿佛都窒息了一樣…;…;
縱然我這樣說了,也是無用的,因為,周圍的同學(xué)都已經(jīng)把不老實,無賴,變態(tài)這樣的標(biāo)簽加在了我的身上,況且我前段時間的確因為照片的事情和郭靜產(chǎn)生瓜葛,周圍的同學(xué)不得不對我的人品產(chǎn)生了懷疑。
面對大明顛倒黑白的誣陷,所有人都選擇站在他那邊,無數(shù)的辱罵都朝我洶涌而來,此刻,在他們眼里,我已經(jīng)是一個齷齪猥瑣之人,而大明反而是不屑和我這樣的人為伍的漢子,如今他是名正言順得來清理門戶。
蘇夏不可思議得回過頭:“王洋,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我看到蘇夏眼里那種復(fù)雜的眼神,里面既有懷疑,又有同情。她問我這句話是什么意思?她還是有點偏向我的,她其實并不相信大明…;…;
我沒有回答蘇夏的疑問,我只是很認(rèn)真的望著她,因為我知道此刻的我說什么都是沒有用的,而大明還在那里裝好人,讓蘇夏離我遠(yuǎn)點,不要讓我這種人渣有機(jī)可乘。
蘇夏猶豫了一下,竟然真的和郭靜,小喇叭一起朝著教室后方走去,我回頭望著他們一步步離開的背影,我感覺世界都快要崩塌了一般,我明白了此刻的我一無所有…;…;而大明唐龍他們將我圍得更緊了,大明冷笑道:“王洋,別說我不給你解釋的機(jī)會,事到如今,你還有什么話說?”
這一刻,我才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絕望,原來不是被人打,被人罵,不是被同學(xué)看不起,而是被人誣陷,被人冤枉,竟然沒有一個人站在我這邊。不知不覺,我有點想笑,笑身邊的人眼拙,笑這個世界的黑暗,想著想著,我竟然真的苦笑了起來,我放聲大笑著,笑的流出了眼淚,笑的抽噎了起來。
唐龍聽了拉拉大明的胳膊,明子,這小子有點不對勁啊,是不是有病了,別回頭有了精神病怪咱倆,咱們還是先撤吧。
大明推開了唐龍的手,說怕個吊?他這種廢物昨天被咱這么打今天還能來上學(xué),說明他昨天已經(jīng)想通了,又指著我說:“王洋,你別裝瘋賣傻,有什么花招盡管使出來!”
我邊苦笑著,邊用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大明,同時,準(zhǔn)備將兜里的刀慢慢往外抽,準(zhǔn)備尋找最佳時機(jī)動手。這時,上課鈴?fù)蝗幌肓?,大明又指著我的鼻子說道:“比崽子,看你樣子是不服氣啊,行,下課后,我們在操場上見,我們好好陪你玩玩!”
頃刻間,他們離開了我的教室,旁邊的狗腿子們也跟著離去。剛才還吵鬧的教室瞬間就安靜了下來,可是班級里的同學(xué)都細(xì)細(xì)打量著我,從他們的眼神中,有同情我的,有可憐我的,也有幸災(zāi)樂禍的,還有人在竊竊私語,說怎么上課了,一場好戲看不成了,其實他們不知道,剛好是上課鈴救了大明和唐龍,不然,他們現(xiàn)在非死即傷。
我原本繃著的心也暫時松了下來,上課就上課,反正也不差這么一節(jié)課的時間,上課的時候,我早已無心聽課,心里滿是捅大明唐龍的情景,想著他們看到我亮出刀以后跪地求饒的樣子,想著想著,頓時就感覺熱血沸騰了。這節(jié)課不知道怎么回事,特別漫長,仿佛過了一個世紀(jì),下課鈴終于響了起來。
是該了結(jié)一切了,我摸摸兜里的刀,毅然決然得站起,朝操場走去,心里一團(tuán)怒火在燃燒,此刻的我是那么的堅定不移,我要拿回屬于我自己的尊嚴(yán)!
這時,我感覺有人拉了我的胳膊,我回頭一看,是蘇夏,她對我說,王洋,你不要去!我相信你。
此刻的她,仿佛黑暗中的一個奇點,照亮了此刻的我,我感到一絲溫暖,如今,竟然還有人站在我這邊,我輕輕拉開了她的手。
“如果我不去,我就等于向整個學(xué)校承認(rèn)了我王洋做了那些事,往后,同學(xué)們該如何看待我?”
“王洋,你不要去,你去了肯定是一場惡斗,你會被打得很慘很慘!”蘇夏的眼里都點濕潤了。
見蘇夏好像說不動我,郭靜也上來拉住了我:“王洋,你是嫌現(xiàn)在還不夠亂是嗎?”
郭靜說話的語氣依舊冰冷。
我沒有理會她,懷揣一腔熱血朝門口走去,我也是個血性男兒,我要奪回屬于我自己的尊嚴(yán)!
這時,郭靜沖了上來,“啪!”的一聲
我驚住了,郭靜想要靠這耳光打醒我,“你醒醒吧,王洋!你只是一個學(xué)生,你是斗不過唐龍大明他們的,他們在把你當(dāng)猴耍你看不出來?”
我笑了,我沒有陳一鳴這么有錢,我也沒有大明唐龍這么有勢力,我只是一名連在自己班級里面都不怎么抬得起頭的學(xué)生。
“可是!如果我連最基本的尊嚴(yán)都沒有,我怎么配得上你!你不在乎,我在乎!”我用幾乎嘶啞的嗓子朝郭靜吼道。
郭靜呆住了,蘇夏呆住了,全班都呆住了。
我沒有理她,繼續(xù)朝前走去,想到即將到來的惡戰(zhàn),我的心中隱隱興奮起來,渾身上下好像有滾滾烈火在燃燒著…;…;我知道,這是不甘,這是憤怒,這是仇恨。
等我走出教室,發(fā)現(xiàn)走廊上聚集了好多的學(xué)生,都齊刷刷的看著我,一開始我估摸著是被我剛才的大嗓門嚇住了,想過來看看什么事,直到我準(zhǔn)備往樓下走,這些同學(xué)都跟了過來,我這才明白,原來他們都是知道我和大明唐龍之間的約定,所以都跟著來湊熱鬧了。
當(dāng)時我的心里只有無奈,這些看熱鬧的人,永遠(yuǎn)都是一種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哪天這些事都落在他們頭上,求饒都來不及,一群烏合之眾。
好啊,既然來了,就讓他們好好看看,我是怎么干掉大明和唐龍的。
身后又迎來了一陣竊竊私語:
“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還真敢去。”
“是啊,一般人早就不來學(xué)校了…;…;”
“等會肯定要被打得很慘,反正打得不是我們,我們看熱鬧就好了。”
身后有譏笑,有嘲諷,就是沒有同情,真不知道這些人怎么會這么冷血,他們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等我到了樓下,身后跟著的同學(xué)也越來越多,足足有兩三百人,似乎誰也不愿意錯過這場好戲,誰都認(rèn)為這是一場沒有懸念的賭博,而我賭上的是我的尊嚴(yán),我已經(jīng)以為人夠多了,可當(dāng)我來到操場,看到黑壓壓一大片人的時候,我甚至懷疑是不是整個學(xué)校的人都來了?
我不敢相信自己什么時候這么有名了,每個人都想看我被他們虐…;…;
“來了,王洋來了!”人群中,有好多人興奮的喊著,接著是無數(shù)的人頭攢動,我仿佛成了眾人的焦點,每個人都齊刷刷得看著我,我也是一輩子沒享受過這待遇,看來上次大明和唐龍把我當(dāng)成一條死狗一樣遛以后,我在學(xué)校里面也是大大得出名了。
人們紛紛都給我讓開了路,讓我可以暢通無阻得走向操場中心。而路的盡頭,是一群面色陰沉的人,正是大明和唐龍這伙子人,他們怒目圓睜的盯著我。
人群跟著我緩緩移動,終于,我走到了距離他們五六步開外的地方,然后停住了腳步。
這個時候,我隱隱約約聽見身后有人喊我的名字。
“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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