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鱗蛟的記憶倒是沒有什么特別之處,無非是在山谷附近活動,捕食,爭斗。但最遠只到過五十里范圍,便不敢再前進了,仿佛那里有著什么可怕的東西一般。
它記憶內(nèi)最深刻的,便是幾場頗為血腥的戰(zhàn)斗。有與雙翼一展,幾達十丈的蒼鶩大戰(zhàn)的畫面,有與腦袋一縮,幾可立于不敗之地的玄甲龜比斗耐心的場景。
但毫無例外,均都是以它獲勝而告終。說來也是,既然這是它的記憶,自然是以它獲勝或者逃跑為終結(jié),否則也不會活著見到冬至二人。
毫無疑問,金鱗蛟也是吞吐日精月華的獸修,若是它掌握著某種秘術(shù),對冬至來說無疑是極為有用的。冬至在其記憶內(nèi)翻找之下,竟然真的找到了一種淬煉體魄的獸修功法!
若是能與自己《魂衍道》中的淬體境相結(jié)合,必然能打造出如同法寶一般堅固的肉身。
《魂衍道》的宗旨本就是以身養(yǎng)魂,以魂反哺肉身,等到靈魂足夠強大,自然會需要更加強大的肉身來承載,所以這一步,是必須要經(jīng)歷的。
這門功法的名字便是《金鱗術(shù)》,它能夠以數(shù)種草藥混合,加上雪晴花,配制出一種涂抹在肉身上的液體。然后施展此術(shù),盡數(shù)納于肉身,變化之下,金色鱗片的堅硬以及再生能力都會得到相應(yīng)的提升。
功效比之芝髓液當(dāng)然有所不如,但好在易得,并不麻煩。這也是它如此長久以來,從不輕易離去的原因。
不過調(diào)配這種液體,需要的時間太過長久,動輒以十年計,冬至根本不可能有這般多的時間耗在這上面。他還要在三年內(nèi)趕往楚國,去雙井這個地方尋找父母的蹤跡。
而且雪晴花無法保存,只能現(xiàn)取現(xiàn)用。此物的的成熟期又足有十年之久,所以他只能將其記在心里,留待日后。反正藥材的配方也不止一種,也許日后還能找到更好的。
放下了這個執(zhí)念,冬至開始盤算著今后的修行之路。雪白毛筆如今已經(jīng)成了靈魂之寶,而且他還有大半瓶蘊含精魂的精血,數(shù)十張銀色空白符箓。
接下來,便要先學(xué)會符箓的煉制之法,好增加自己的手段,以備不時之需。
冬至與劉云譎在金鱗蛟盤踞的水塘邊上,找到了雪晴花的蹤跡。但此時數(shù)十株雪晴花均是一片雪白,并無顏色退去的征兆。無奈之下,二人定下了一個月的時間,若是一月之內(nèi),仍舊不能得到雪晴花,便只能放棄。
如此,二人在此略作休息,先將金鱗蛟的尸體處理了一番。
金鱗蛟的鱗片十分堅固,敲上去鏗鏘作響。若是能制成一件鎧甲,應(yīng)當(dāng)會有不弱的防護之力。但他們二人對靈物的煉制一竅不通,只能收在了儲物袋里,留待以后。
十多丈長的骨骼金光閃閃,如同是黃金鑄成一般,沒有絲毫的血腥之氣,反而格外神圣!此物被劉云譎收了起來,據(jù)他所說,想要日后以此煉制成一件弓胎。同時將金鱗蛟的肉筋抽了出來,看來他還是對自己當(dāng)初的弓箭念念不忘。
如此又修行了半個多月,劉云譎大步向著凝氣期的巔峰邁進。
冬至體內(nèi)的魂體,也壯大了不少,幾乎覆蓋了半個身體。據(jù)他估計,此時應(yīng)該相當(dāng)于凝氣期七八層的修士,魂體越大,吸收月華的效率越高,魂體增長的便越快。
因為此前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正魂大圓滿,所以如今再次修行,根本沒有什么瓶頸。只要能量上足夠,便可快速恢復(fù)到曾經(jīng)的正魂大圓滿,跨入淬體期也不會有什么困難。畢竟,他已經(jīng)知道了淬體期的玄機。
趁著這段時間,冬至仔細的研究了一番符箓的制作。數(shù)十張銀色的符箓消耗一空,也才堪堪煉制出三張封印有化魔指的符箓。這樣巨大的消耗,讓一向有些節(jié)儉的冬至,露出了苦惱的神色。
不過熟能生巧,耗費大量精力與財物堆積出來的經(jīng)驗,同樣寶貴至極,也算有得有失吧!他自我安慰道。
冬至如今所學(xué)的法術(shù),除了一式化魔指之外,還有一式化靈指?;`指則是想到不要想,根本不可能繪制成符箓。但得自《蒼狼訣》中的狼顧,卻是有那么一絲可能。
若是能繪制成符箓,一旦催動之下,不但魂識之力大增,所有細節(jié)纖毫必現(xiàn),在爭斗過程中占得先機。
要想繪制成符箓,便要先剝離出符文。冬至數(shù)次經(jīng)歷了七竅流血的痛苦之后,終于將一個類似眼眸的符文剝離了出來。
銀色的符箓根本承受不了這等強大的靈魂之力的封印,往往繪制到一半,便會憑空爆裂開來。
不甘心之下,他終于心一橫,直接在魂幡上繪制起來。不過卻是遠遠地避開了趙青梧留在其上的昊陽之火符文,生怕帶來什么意想不到的差池。
失敗了數(shù)十次之后,終于成功的將一個綠油油的眼眸狀符文繪制了上去。冬至一陣欣喜,看得久了,仿佛能將靈魂吸入其內(nèi)一般。而魂幡的幡面卻是整整小了一圈,看起來受損不小的樣子。
不過這也不是什么問題,反正化靈指經(jīng)過自己偷梁換柱之下,已經(jīng)不需要再耗費生機,大不了再重新將靈魂之力注入其內(nèi),便可無礙了。
但,新的問題又接踵而至,吞吐月華確實是一門不錯的功法手段,但每次吞吸之時,都會有一道明亮的月華凝聚而來,像是夜空中的一盞明燈。若是被心有歹意之人看見,恐怕會十分危險。
在定遠縣城敢那般做,一是他覺得那里沒有什么修士,二來他覺得那些高手無法奈何得了他。如今知道了修真界的殘酷,哪里還敢大喇喇的這般肆無忌憚的吞吐月華?蒼狼嶺人跡罕至,倒也不用擔(dān)心什么。但到了人聲鼎沸的真正修真界,恐怕不出一時三刻,便會被人圍追堵截而上。
這個問題若是無法順利解決,日后便只能躲躲藏藏,對今后的修行大為不利。修士的時間十分寶貴,如同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容不得半點浪費。所以這個問題亟待解決。
冬至想到了儲物袋里的那塊破爛的綢布,既然連燎天仙君都十分看重,自然是說明此物有著非同一般的玄妙。如今眼界大增的他,雖然分辨不出其上的陣法破損處的細節(jié),但是催動一番還是沒有什么問題的。
想到就做,他將破爛綢布拿了出來,仔細研究一番之后,放在了屁股下面,如同魏東閣一般,盤膝而坐。
果然,他感受到了一絲微妙的氣息,這股氣息充滿了變化,一會兒至剛至堅,一會至柔如水,似乎蘊含了五行,但又察覺到里面有了一股風(fēng)雷之意,電光火石,風(fēng)暴詣天而起,大澤粘稠,黃土厚重。
接著,他心中一動,試圖將幾種別樣的感覺雜糅在一起,使其渾然如一。轟的一聲,一股無形的力量增長起來,直沖而上,將天上垂落而下的光芒遮蓋的嚴(yán)嚴(yán)實實,絲毫沒有外泄。
至此,冬至腦袋里忽然想到了一個詞匯,叫做“遁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他當(dāng)然知道自己此時與遁出三界外毫無關(guān)系,但此物確實有遮蔽氣息的功效,天上的異象卻是一點都看不到了。甚至連自己身上的波動都變得若有若無起來,如同是一塊真正的石頭。
這個九宮八卦陣還真是寶物,只是不知當(dāng)初為何落到了魏東閣手里,若是燎天仙君還清醒,或許能夠知道一些秘密。他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暗道自己最近實力大增,貪欲竟也跟著無休止的增長起來,竟是恨不得將全天下的寶物盡數(shù)搜刮到手。
結(jié)束了一晚的修煉,冬至只覺神清氣爽,精力充沛。正好陽光照射進谷內(nèi),眼神本就極好的他,突然看到一株雪晴花葉子邊緣的白色緩緩?fù)巳ァ?br/>
大喜之下,叫醒了仍在入定中的劉云譎。芝髓液并不多,其他數(shù)種藥草都已經(jīng)搜集齊全,也沒有什么可擔(dān)心的。這種根本算不上煉丹,只需要調(diào)和一番就行,沒有什么技術(shù)含量。
他將一株白色完全褪去的雪晴花小心的拔了下來,此物倒并沒有太多的講究,什么金裝玉取之類的。只是此物枯萎的極快,藥性揮發(fā)也是極快,自然一切從簡。
裝進一個石臼之內(nèi)后,先是將幾種藥草按比例碾碎,提取出汁液,然后再將芝髓液倒進去,充分混合之后,便算是大功告成。
接著便是將其涂抹在所需淬煉之處,便可強化肉身。強弱程度以涂抹的數(shù)量為準(zhǔn),抹的越多,自然蛻變的效果越強。但也不盡然,也有一個抗藥性的問題,只不過如今這指肚大小一團,根本輪不到擔(dān)心什么。
冬至略帶興奮之意,毫不猶豫的將這些涂抹在了眉心處,感受到了絲絲冰涼之意,均勻地涂抹開來。這略帶淺綠之色的液體一碰到皮肉,便自動滲入了進去。同時一股力量蘊化開來,讓他的腦袋一陣清明。
如此過了約有半個時辰的工夫,終于完畢,冬至已經(jīng)能夠隱隱感覺到方寸的存在,只是不得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