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人把夏琉,不,是云醫(yī)生從機場接到了位于H市的老宅,她的身份是王家花重金請來的私人醫(yī)生,暫時住在王家也無可厚非,旁人也沒什么理由生疑。
況且一個華裔美籍的醫(yī)生,初次來到H市,能住到哪里呢?
只是,王家當家人的女兒王媛媛以為這是自家父親金屋藏起來的嬌,不然請個這么漂亮年輕的女醫(yī)生干嘛?給爺爺照料身體?為什么不請個老頭子來呢,還能陪爺爺說說話。
哼,一定是爸爸的小情人,他不是答應自己不會找后媽的嗎,騙子!爸爸是個大騙子!
她早年喪母,頗有些驕縱,所以對夏琉有些敵意。她躊躇滿志地堵在門口,想給她來個下馬威。哼,一定要讓那女人好看!
“喂喂喂,你不許進,這是我家!”王媛媛?lián)踉陂T前面,仰頭瞪著她,任憑老管家怎么勸都沒用,她恨恨的想,一定要給這個女人一個教訓!
咦,這女人看著好兇啊,她有點怕。
“我為什么不能進?”
夏琉本來打算逗逗這個小姑娘的,可是那么“活潑”的行為,不符合她現(xiàn)在的性格。她繼續(xù)冷著臉,又比這小丫頭高不少,所以俯視著王媛媛。猛地一看,還真有點兇巴巴的。
小丫頭肯定是被嬌養(yǎng)這長大,被她冷眼一掃,眼眶都紅了。
“兇女人,我是不會喜歡你的,死心吧,爸爸說我不喜歡的人就不能進我們家。哼,等爸爸回來,我一定告訴他,這個家有你沒我,有我沒你!”
王媛媛紅著臉,自以為兇巴巴的吼道,不過是個十五六歲的被保護的很好小孩子,即便再氣,也說不出什么刻薄的話。
聽到這里,夏琉終于弄明白了這小丫頭的敵意從何而來。
來之前,她不光看了有關販毒團伙的各種資料,還研究了H市的勢力分布,政府的暗線之一--王家是重點研究對象,畢竟,她不知道自己要跟王家打多長時間的交道,還是知道對方的底細比較好。
真是小孩子啊,夏琉有些羨慕,同樣都是喪母,可王貴把她保護的很好,讓她不知道自己父親面對的是怎樣的危險,把一切惡的、丑的都隔絕,像尋常富貴人家的女兒一樣驕縱的成長。
可是,夏琉想,幸好我沒長成這樣的人,我還是慶幸從小有著不合時宜的清醒,不會拖老夏的后腿,不會讓老夏擔憂,甚至,還可以用自己的方式保護他。她可不愿意讓老夏一個人面對世間險惡,她舍不得。
與其成為花,不如長成一棵樹啊。讓老夏可以乘涼,保護想要保護的土地一方。如果她和王媛媛一樣,別說老夏了,她連微微都保護不了。
王貴從外面趕回來的時候,就看見自家的寶貝女兒把人堵在門外,我的老天,這可是上面派來的人,沒點手段敢接這樣的任務,他的傻閨女哦,還指望這女人看中媛媛,把媛媛帶出H市這渾水呢。
“云醫(yī)生,您別介意,媛媛不懂事,快快,快請進”,王貴回頭對著女兒小聲嘀咕,“媛媛喲,你知道為了請她爸爸給了她多少押金嗎?你把人氣走了,押金可是不退的?!?br/>
“哦,那,那好吧。”王媛媛不情不愿的讓開路,為了爸爸交的錢,她還是乖乖讓這兇女人進去吧,看,她多懂事,多委曲求全。
“令愛真可愛?!毕牧鹄渲粡埬?。
天知道,她快繃不住要笑出來了,王貴跟他女兒說的她都聽到了,真是有趣。
王貴表示有點驚悚,冷著一張臉夸自家女兒,這是真心夸的還是諷刺,他看不懂啊。
夏琉一到王家,王貴立即把她請到書房,其他人不知道這女人的意圖,他知道。這可是女子突擊隊的人,陸離手下的兵,他可惹不得。
畢竟,陸離的“護短”名聲在外。
雖然比起他們這些人,二十六歲的陸離在年紀上還是個愣頭青,但是人家能力、手段都在那擺著呢,從他進軍營到現(xiàn)在不過十年光景,你看看,人家身上有著少將的軍銜,還兇名在外,雖然陸家“功不可沒”,但其個人魅力也不容忽略。
他手下的人,但凡傷在哪里,折在哪里,他就會把哪里掀個底兒朝天,這可不是狂言,前幾年,他手下四十七軍的一隊兵執(zhí)行任務時不小心得罪了地頭蛇,折在了東三省,然后,那一片的地方勢力重新洗了牌。
至今,東三省還談“陸”色變。
管他什么三教九流、魚龍混雜,高興的時候那位爺樂意玩陰謀手段,不高興的時候,那位可是喜歡“一力降十會”的主兒,管他強龍還是地頭蛇,一并斬了。
“云醫(yī)生,你好?!蓖踬F確定書房外沒人,立即客客氣氣的開口道出自己知道的消息,以表明自己的態(tài)度。
“金老大這是第一次來H市,以前他手下的販毒走私活動都是交給手底下的人來干,幾乎沒有人見過他,高矮胖瘦不知道,都是只聞其聲不見其名。”
夏琉深吸一口氣,她還是小瞧了這個任務的棘手難度,這個團伙可是能讓M國最精良的特種部隊鎩羽而歸的硬骨頭,如果他們的消息那么容易就被泄露,也就沒資格成為各國的眼中釘了。要知道,M國可是連*都擊斃了的。
不是說三年前中央四區(qū)特訓營都差點剿滅了他們嗎?中央四區(qū)跨國作戰(zhàn)都能完成到這種地步,她不能墮了女子突擊隊的名頭。主場作戰(zhàn)沒道理輸給客場作戰(zhàn),華國,可是她們的主場。
“那,他來H市的消息王先生是如何知道的?”她挑眉,撩起耳邊的一綹碎發(fā),漏出耳朵上精美的耳飾,襯的整個人漂亮極了。她不是不相信王家,只是敲打一下,現(xiàn)在的她,只能把后背交給王家,她不想被王家從背后捅一刀。
她可以因為各種原因把性命留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但絕不能因為隊友的背叛把生命留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