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枯竭的丹海在震動,蕩漾層層波紋,那里像是誕生出一口靈泉,澎湃靈氣,汨汨流淌。
辰云腦海中不斷推演畫卷中那道朦朧身影打出的指法,他非常大膽,沒有攻擊楓長云,反而用對方法寶磨礪與印證靈犀指。
再次抬手,遙指白玉印,一道神虹激射,比之剛才威勢更勝一籌,
“咚!”沉悶聲響悠悠傳出,沉悶冗長,震人雙耳失聰,像是打擊在一塊玄鐵上,不少青年弟子掩耳慘呼。
“咚咚咚!”辰云沒有停歇,一道道神虹璀璨炫目,刺破虛空,撞擊聲震耳欲聾,像是流星劃過虛空。
白玉印砸落趨勢被定在半空,劇烈晃動,再難寸進(jìn),所有寒氣被打散,倒卷而回。
“怎么可能?”楓長云大驚,靈力明明枯竭了,還能打出指法,這顛覆常理。
他感覺身軀像是篩子,止不住的顫抖,白玉印竟然在緩緩升高!
猛然間,他全身冒冷汗,想到一種可能,像看怪物般盯著辰云,顫聲道:“難道你是寶體?”
修煉界有很多天賦異稟者,始一出生就擁有讓人羨慕不可媲美的修煉速度。
往往一日打坐比得上常人數(shù)月甚至更久苦修,甚至一些修道瓶頸可困人到死都不能跨越,
如同天塹,但對于擁有寶體者而言,卻能輕易越過,攀登彼岸,只能望其背影。
辰云越施展指法,靈犀指越加嫻熟,這塊白玉印可比巖峰上的青石結(jié)實(shí)多了。
在辰云打出第十八指后,楓長云終于堅持不住了,白玉印橫飛了出去。
“遭了!”楓長云大呼不妙,驚恐萬分,白玉印脫手后直奔他來。
想要躲避已經(jīng)來不及了,倉促間抬手打出一道靈力屏障,可惜效果甚微,如紙糊一樣,被輕易砸破。
“轟!”白玉印重重砸下,青石鋪蓋的石塊震裂無數(shù),塵土飛揚(yáng),
骨骼斷裂的聲響與楓長云凄慘嘶吼聲格外滲人,僅僅持續(xù)片刻一切都平靜了。
“真是寶體嗎?”眾人恍惚,失聲道。
“靈力如涌泉,滔滔不絕,這種體質(zhì)與寶體很像,就算不是也差不了多少了?!?br/>
有人驚嘆,目中透漏著忌憚,看向場中眉清目秀的少年。
“或許陰月宗又要誕生一位杰出弟子!”
一代弟子也可稱之為杰出弟子,是真正的天之驕子,如耀眼的星辰,似淤泥中的仙蓮。
超凡脫俗,某種意義來說他們代表東域青年弟子頂尖戰(zhàn)力,潛力無窮,是宗門未來鼎盛的希望。
甚至可代表宗門行走于修煉界,言談舉止已經(jīng)不是自身了,更是一方大勢力的意志與態(tài)度。
陰月宗底蘊(yùn)深厚,弟子眾多,但真正能成為杰出弟子代表宗門的這一代只有一位天驕。
非常神秘低調(diào),少有門下弟子可遇到。傳聞能與宗門長老抗衡,修煉速度堪稱恐怖。
是一種非常罕見的陰靈體,天生與陰靈之氣契合,稱作萬年一遇也毫不為過,真如鳳毛麟角,非常適合修煉陰月宗功法。
“杰出弟子?豈是那么容易做的。”有青年弟子反駁道。
“雖然不凡,但他與那位天驕差遠(yuǎn)了,有云泥之別?!?br/>
眾多弟子中很多人搖頭 ,并非貶低,是有真實(shí)依據(jù)的,那位天驕雖然很神秘與低調(diào),但他的事跡沒有被遮蔽。
傳聞那位天驕在陰月宗始祖閉關(guān)之地感悟數(shù)年,有大機(jī)緣,悟出過始祖部分殘法。
那可是半神的功法,放出去可攪動整個東域,無數(shù)頂尖強(qiáng)者趨之若鶩,為之瘋狂。
傳聞他曾經(jīng)獨(dú)戰(zhàn)兩位靈元境長老,打成平手,這還是一年前的傳聞,誰也不清楚那位天驕如今是什么層次。
已經(jīng)將同時代青年才俊遠(yuǎn)遠(yuǎn)甩在身后,這種修為,只要不遇到修煉數(shù)百年老怪,足夠縱橫東域了,天地間都可去。
“就算比不得那位天驕,成長下去必能獲得宗門老輩人物關(guān)注。而且他的身份……”
場中不少妙齡少女身姿艷麗,眸中異彩連連,盯著辰云。
“為何喧嘩?”遠(yuǎn)處一座仙山傳出浩蕩蒼老的聲響,有宗門長老被驚動,朝這里趕來。
這是位白發(fā)蒼蒼的老嫗,橫渡虛空而來,她皺著眉頭盯著被砸裂的大地,袖袍扇飛白玉印,露出里面昏迷多時,不知死活的楓長云。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模樣凄慘,手臂與腿腳都不自然扭曲,手指骨茬子都露出來了,血肉模糊。
老嫗一只手抵在楓長云丹海,打入一道靈氣,封住淌血的外傷,臉色難看,
問道:“是誰干的?陰月宗禁止私斗,膽敢無視門規(guī)嗎?”
辰云大步上前,向她恭敬一拜道:“一切都是楓長云自找的,是他挑釁在先,被弟子擊敗,在場眾人皆可證明?!?br/>
老嫗皺眉,上上下下打量辰云,越看越是驚訝,一個靈氣期三層修者夸兩個小境界擊敗對手,并不多見。
“你是誰?為何老身從未見過?”
“晚輩辰云,剛?cè)腴T不久,算是師尊萬景巖半個弟子?!背皆评事暤?。
老嫗聞言,神色動容,布滿褶皺的雙目射出兩道精芒,驚人的威壓自體內(nèi)爆發(fā)出來。
仿佛前方有狂風(fēng)奔襲,辰云發(fā)絲亂舞,衣袂搖擺,但依舊站的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神情平靜。
老嫗微微點(diǎn)頭,散去靈壓,難怪能讓萬小子收徒,這份定力實(shí)屬難得。
老嫗向眾多青年弟子認(rèn)證,得到一致回應(yīng),的確是楓長云挑釁在前,
一些青年弟子縱然不喜辰云但也沒膽子在一位長老面前搬弄是非。
老嫗微微點(diǎn)頭,沒有在追究什么,拎起楓長云,而后將目光落在辰云身上道:
“能成為刑法長老半個弟子,也是你的本事,伊雪小丫頭可沒你機(jī)緣好?!?br/>
伊雪?辰云暗暗猜測,這位二代弟子該不會就是牧長老的寶貝孫女吧?
想到那個皺巴巴猥瑣老頭,辰云咬牙切齒,連帶這位素未謀面的牧伊雪也印象差極。
正當(dāng)辰云胡思亂想之際,老嫗話鋒一變意味深長道:“拜入刑法長老門下,對你來說未必是幸?!?br/>
這是何意?辰云一頭霧水,老嫗不等辰云問什么就已經(jīng)踏虛而去了。
長老離去后,眾人沸騰了,不少青年弟子朝辰云這個方向走來,想要結(jié)交。
能夠跨兩個小境界擊敗對手,想讓人忽略都難,相信過不了多久辰云將吸引更多目光。
辰云抱拳回敬,元杰本在他身旁,此刻也被擠在外面去了,直至夜色降臨,眾人才散去。
“師弟,你現(xiàn)在可是名人了,當(dāng)初果然沒看錯,可千萬記得師兄啊?!?br/>
元杰上前整理好被擠亂的衣衫,感嘆連連,沒想到辰云真把楓長云打趴了。
辰云直翻白眼,這句話都快聽吐了,開口道:“師兄放心,忘了誰也不會忘了你?!?br/>
說道這里,辰云猛然想起這次來目的是為了賺取靈石啊,被楓長云這么攪和,都耽擱多久了?
“師兄,既然在下已經(jīng)是靈氣期三層,那就趕快開啟傳送陣去月谷尋找陰玉吧?!?br/>
元杰嘴角微微抽搐,斜瞟著辰云道:“宗內(nèi)傳送陣都是每隔兩個月才開啟一次,距離下一次開啟還有四十多天。”
“什么!這么久?”辰云聞言心中不免失落,他可等不得啊,眼下最缺的就是靈石。
“有什么辦法能盡快開啟?”辰云試探道。
“辦法不是沒有,嗯……比如自帶靈石,沒記錯的話大概兩千斤靈石吧,師弟還是回去老老實(shí)實(shí)等著好。”元杰打趣道。
“這么多?算了,當(dāng)我沒說?!背皆茲M臉郁悶,現(xiàn)在他窮的連一個銅板都沒有,若真有兩千斤靈石,還去什么月谷。
短短兩日時間,辰云低境界修為戰(zhàn)勝楓長云的事跡流傳在眾多三代弟子口中,
當(dāng)這則消息傳入靈氣期六七層青年弟子耳中并未掀起波瀾,畢竟辰云的實(shí)力還是太弱了,唯一吸引他們注意的只有辰云的身份。
巖峰,景秀壯麗,青山碧林,枝丫交錯,綠茵翠葉,靈氣蕩漾,
草木比之過去更加繁茂。竟然沾染上淡淡靈氣,天地間靈氣飄蕩,若有若無朝巖峰匯聚。
夜晚更加不凡,整座山峰地下溢出點(diǎn)點(diǎn)精華,朝山頂匯聚,那是陰靈之氣,自地下陰靈脈中被牽引出來。
辰云像是有所感應(yīng),推開房門跳上一做枝頭,仰望浩瀚星空,
星光點(diǎn)點(diǎn),一輪皓月當(dāng)空,潔白無瑕,燦燦生輝,月華像是受到牽引,
自九天之上垂落下絲絲縷縷晶瑩光粒,向著峰頂匯聚,辰云非常震撼,山頂像是在蘊(yùn)涵異寶,神秘莫測。
地下陰靈之氣上涌,十方靈氣,九天月華垂落,全部凝聚在山頂。
巖峰腳下,四名守山執(zhí)事不知何時依然聚在一起,滿臉震撼,一人顫抖道:
“天地異像,早有聽聞大修士突破境階,會影響天地變化,眼前所見更盛傳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