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紅腫的手背,張和有點抱歉的說道:“你一說開始我就閉著眼睛打電線,誰知道提前打在你的手背上。。。重來、重來?!?br/>
“大哥,你能不能不閉眼睛啊,看著點好伐?”蕭宇無奈的說道。
張和歉然一笑,說道:“好好,我睜大眼睛認真點?!闭f著,又舉起了木棍。
蕭宇說道:“這是在做實驗的,我摸上電線以后你先觀察,看到我渾身亂抖再挑開電線,如果沒什么事你就讓我摸一會。。?!?br/>
張和附和說一定觀察一會再挑。
蕭宇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將手伸向電線,此刻倒是不在乎電線的電流,而是在乎張和手里的木棍隨時會落下來。
就在蕭宇摸住電線的那一霎,就覺得渾身麻酥酥的,竟是一點也沒有感到不爽,大腦貌似好像清楚了許多。
張和看著蕭宇的動作不僅的心驚膽戰(zhàn),可是,看到他摸著電線跟沒事人一樣,倒也放了幾分心。
蕭宇手離開電線呵呵一笑,笑的是那樣的釋懷,那樣的詭異。
張和上前握住蕭宇的手左翻右翻看了又看,問道:“你怎么會沒事?那你剛才救我的時候為什么會被電擊的飛出老遠呢?”
蕭宇凝神了一會說道:“你觸了電,我去摸你的時候,因為你身體上電阻產生的緣故,電流傳到我的身上就要高出若干倍,所以我會被擊倒。我剛才一試才發(fā)覺我身體可能有某種特性,這種特性是什么我也不知道?!?br/>
蕭宇坐在那里沉思,張和上前問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能說說嗎?”
蕭宇看了一眼張和,示意他坐下,點了一根煙后說道:“前一段時間我總是做著怪夢,夢境里好像是在山洞,又好像是在太空,里面的鏡像就像萬根絲纏繞在一起,自己好像得了強迫癥一樣想把它們每一根都分開,可是怎么也分不清楚,越分越亂,夢醒后就頭疼的厲害?!?br/>
張和不解的問道:“這跟你想到了有什么關系?你把我說糊涂了?!?br/>
蕭宇深深的吸了一口煙,道:“剛才救你的時候被電擊,我腦子里仿佛一下子填充了好多東西,過去朦朧意識里的記憶也想閃電一樣出現。我回憶起我三歲的時候在野外遭到過雷擊,可從那以后我好像就有了某種特性,是什么特性我也說不清楚?!?br/>
張和面帶詭譎的笑了一下,心里想:‘這小子估計被電糊涂了,什么山洞、太空的?!驼f道:“好了,我該睡覺了,你先想吧,最好考慮下明天在哪里工作才是真的。”
深夜了,蕭宇還是沒有睡意,躺在床上腦子里一片混亂。他在細細思索,思索著被雷擊、觸電后展現在腦海里一剎那的每一個細節(jié)。有一幅畫面浮現在他的腦海,仔細回味,好像是很多的圓球門,一個挨一個像一道拱橋排列在空中。怪不得有點像明珠塔上的那些圓球。。。
迷迷糊糊間,他好像來到野外,這是什么地方?反正地勢挺高,魔都萬家燈火的景象像一幅畫一樣展現在眼前。遠處點點星燈流曵的光暈,萬籟俱靜的安寧頓感讓蕭宇置身于虛幻之中。
蕭宇此時內心竟是平和如水,仿佛感覺自己化在了空中。自己的身體內內外外都與空氣相融,毫無沉重感。就在自己凝神顧望眼前情景的的時候,感到身后暖哄哄的就如陽光照射在自己的后背。無意間回過頭去,看到的讓他目瞪口呆,只見一個巨大的光環(huán)浮在空中。
那光環(huán)游洩著淡淡的橙色光芒,如火焰般的散發(fā)著耀眼的熾熱,就像一個臥倒的龍卷風看不到盡頭。
蕭宇看呆了,不由得伸出手去感覺那光芒帶來的熾熱。不由得身子也慢慢靠近那個光環(huán),離光環(huán)快十米的時候,就覺得那光環(huán)有股吸力,拽著自己往里走…蕭宇有點怕,怕再靠近那個光環(huán)會把自己燒死。想到這里蕭宇快速轉身,就要想著盡快離開這里。沒想到那股吸力越來越大,還沒有等他邁出一步,身體已經懸空,急速的被吸進那個光環(huán)…
“啊……”大叫一聲,蕭宇從夢里驚醒,原來是南柯一夢…蕭宇喘著粗氣,驚魂不寧的拍拍胸口長長出了一口氣,自己已經是滿身大汗,連床單都濕了一大片。
看看手機上的時間,已經是上午九點多了,這一覺睡的真是迷離之極,夢里的情景幾乎是真實的展現在自己面前。以前做到過像這樣的怪夢都是模模糊糊,根本不像昨天晚上的夢那樣映現如同身臨其境般的實實在在。
肚子很餓,蕭宇翻遍全身也找不到吃早餐的錢,一拍腦門,才想起昨天晚上身上的錢全讓那個乞丐拿走了。跑到廚房搜了半天,只搜到張和前幾天買的泡面還有幾袋,草草的泡了一袋算是早餐。
下了樓,準備看能否找個活干,起碼能保證今天的吃飯問題。沒走兩步就發(fā)現身旁有人用異樣的眼光看著自己,幾個人不時的湊到一起交頭接耳指指點點的議論著自己。蕭宇知道他們在聊什么,昨天晚上那場風雨交加電、閃雷鳴的的情景估計他們這輩子也忘不掉。
看著這個被雷劈過的年輕人光著個頭,招搖過市的樣子,好多人心里都在想為什么被雷劈死的人還能復活?
頭頂著烈日,尋找了十幾家店面??墒钱數曛鱾円豢吹剿陚€光頭,總覺的有礙觀瞻,影響生意,都被一一拒絕??纯刺焐呀S昏,蕭宇摸了一下自己的光頭哭笑了一下,心意闌珊的回到家里。
張和已經回來了,看見蕭宇耷拉著一張臉,笑了笑問道:“怎么?工作還沒找到?”
蕭宇一撇嘴,道:“都是因為這個光腦袋,人家說什么剃光頭都不是什么好人…”
張和指著茶幾上的一包東西說道:“還沒有吃飯吧?我給你帶了盒飯回來?!?br/>
蕭宇從上午吃了一碗泡面后一直沒有吃東西,肚子里正在提著抗議咕咕亂叫,聽到張和的話,立刻嘴里好像就要流出口水一般。趕忙上前打開袋子,拿出飯盒狼吞虎咽般的祭起了五臟廟。
看著蕭宇的吃相,張和嘻嘻一笑:“餓死鬼轉世的再現,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半個月沒吃飯呢。”
蕭宇抹了一把嘴上的菜湯,說道:“你不知道呀,餓肚子的滋味很不好受的啦。本來還想用你的泡面充饑。。反正你真好,真的很哥們?!?br/>
張和呵呵一笑,打開皮包,拿出兩百塊錢放在床上說道:“估計你這幾天工作很難找到,這點錢夠你幾天中午吃飯了,晚上我給你帶回來盒飯,這樣你就能挺一陣了?!?br/>
停下手里的筷子,蕭宇默默地看了一會張和,眼里好像有些濕潤。趕忙的又低下頭繼續(xù)的吃飯,一滴淚水掉在飯里。因為人在難中是很感激幫助他們的人。
張和在一家高檔酒樓做大堂助理,說是助理其實什么也干,他學歷不高,僅僅是個職高畢業(yè)生。因為骨子里特別喜歡餐飲這個行當,所以來到魔都后,從一座中檔飯店開始工作,由于吃的了苦,人緣也很不錯,被職業(yè)獵頭挖了好幾次才來到一座較為有名的酒樓做事。在酒樓里,因為張和好學,竟是里里外外學了不少精髓所在,酒樓老板特別賞識他,有意把他放在助理崗位磨煉,以后好派上用場。
看著蕭宇吃完,張和問道:“蕭宇啊,你打算今后做什么?要不來我們酒樓做點事情?雖然你剃了個光頭暫時找不到工作,可是我們廚房缺個打雜洗菜的不需要拋頭露面,先干著作為權宜之計怎么樣?”
蕭宇從茶幾上把張和的煙拿起來,抽出一根點燃狠狠吸了一口。臉上有些表現出無奈,想到自己從小就有做大事的愿望,畢業(yè)后就來到魔都,希望如人們所說的廣闊的天地大干一番??墒腔炝藘赡甑浆F在最后的結果是…廚房打雜洗菜?心里那份不死心真的有點不服。
張和看出了他的心思,說道:“呵呵,大丈夫能彎下多低的腰就能抬起多高的頭,我覺得你不要拘于一時的無奈放棄了自己的夢想。”
蕭宇狠狠的吸著煙,想了半天說道:“讓我想想吧,說到夢想,你的夢想是什么?”
張和沉思了一會,也拿起一支香煙點燃,說道:“其實我的夢想跟你比是很低,我不像你是沖著干一番大事的愿望來到魔都。而我呢?家里母親是個殘疾,兄弟姐妹四個,我父親掙的也不多,所以家境比較清貧。我哥是因為我而放棄了學業(yè),早早的就外出打工,兩個妹妹也在讀書。可想而知家里的經濟拮據,我只好上了個職高希望早日畢業(yè)能為家里幫點忙。因為小時候挨過餓,所以吃飽就成了第一位的愿望,如果說夢想,我就想著自己開個小飯店足了,自古道‘民以食為天’我發(fā)現飯店細心經營賠錢的很少,而且我也在做著準備。不過,到現在我才攢了不到兩萬塊,差的很遠呢,我想慢慢來總會實現的?!?br/>
說道這里張和吸了一口煙,頓了一頓,又說道:“蕭宇,如果你暫時不愿出去工作,我可以先借給你一萬塊,其余的我還要留下生活?!?br/>
蕭宇臉上一陣茫然,心里就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不知道是怎么滋味。張和平靜而又實際的這番話讓他感覺無地自容。
“不,不,我明天就跟你去你酒樓上班,干什么都行?!边@時他才知道原先張和跟他說的不管做什么先考慮生存這句話的分量。
“哈哈,你這家伙遭了雷劈以后變的聰明啦。就是要這份心態(tài),遇折不彎?!睆埡驼{侃著蕭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