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比賽的冠軍,不拿出去顯擺顯擺,當(dāng)然不是我的作風(fēng)。
梁毅天比完賽后就馬上出發(fā)去拍電影了,我就叫了幾個平時在學(xué)校還能說得上幾句話的人一起去慶祝慶祝,其中有一個人提議說要去“來吧”酒吧,我知道那個地方,整個俞安有五家“來吧”酒吧,但最出名的只有一家。
我們?nèi)チ恕皝戆伞本瓢桑瓢衫餆艄獍档?,我們選了一個稍微安靜點的地方,叫了幾箱啤酒和一些吃的。
很快,就有女生過來找我搭訕,請我喝酒,只要里面沒有下藥,我自然不會拒絕,當(dāng)然,我說的“藥”,指的是搖頭丸、k粉之類的。
見我喝了她的酒,那女生干脆在我身邊坐了下來,我這才開始打量那女生,她濃妝艷抹下的臉,看起來還是不錯的。
其他和我一起來的人在旁邊起哄賊笑,我不是黃花大閨女,不可能為了這點事臉紅害羞,我只是左嘴角微微勾起。
那女生拿起桌上的一瓶啤酒,很熟練地啟蓋,然后仰頭一瓶喝下去。
女生的衣服穿得很暴露,喝啤酒的時候,隨著大口的吞咽,胸部大幅度的起伏,一瓶酒她喝得毫不費力。
酒喝完后,那女生目光微瞇地看著我,我知道接下來她會吻我,可吻這種事情,不能讓女生占了先機,在酒吧這種地方,就怕你不敢玩。
我用手撫摸上那女生的臉,然后頭向她靠近,吻上了她的唇。
女生也很自然地用手勾住了我的脖子。
接下來的事,不用我說,你們也猜得到。
我一直都是在用“那女生”來述說,不是她沒告訴過我她的名字,而是被我忘了,其實,我也只記得她長得還不錯,可她到底長什么樣,我也記不清了。
我一直沒說錯,老天除了幸運地給了我這張臉以外,什么也沒給我,在拍完諾諾薇爾的宣傳照之后,一道驚雷劈在了我的頭頂。
那天我媽哭著打電話給我讓我回家,說是我爸的公司破產(chǎn)了,有人來家里搬東西。
我急急忙忙地跑回了家,看著空蕩蕩的房子,我媽一個人跪坐在地板上。
“媽,怎么回事?”我蹲下身,將她扶了起來。
“沒了,什么都沒了。”她拿起桌上的杯子,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對著她大吼道。
“你爸炒股全賠了,不僅本錢沒了,還欠下了好幾千萬,公司賣了,房子賣了,什么都賣了,那些個親戚,現(xiàn)一看我們家落魄了,一分錢也不給借,就怕我們還不起……”
“我們現(xiàn)在還欠多少?”我問。
“一百五十萬。”
一百五十萬,以前在我看來不算什么,可現(xiàn)在這一百五十萬對我來說,無疑是筆是巨額。
突然,母親的手機鈴聲響起,她像驚弓之鳥一樣把手上的包往地上一扔,慌忙躲在我后面。
手機鈴聲停了,又響起。
我輕輕地拍了拍她,然后蹲下身,撿起被她扔在地上的包,拉開拉鏈,拿出手機。
我看了看手機屏幕上的來電顯示,然后對驚慌失措的母親說:“是鄧伯伯。”
鄧伯伯是爸公司的下屬,和我們家的關(guān)系很好。
“接,你接?!蹦赣H揮手。
我將手機劃向“接聽”,還沒等我開口,電話那頭就傳來焦急的聲音,“夫人啊,左董,左董他……他跳樓了……”
“噗通”一聲,母親跌坐在地上,暈了過去。
“媽,媽!”我抱著她,急忙跑了出去,開車送她去醫(yī)院。
還好醫(yī)生只是說她是精神過度緊張,受到了驚嚇,好好休息兩天就好,我拿出諾諾薇爾給出的代言費,把自己的車賣了,母親也到處奔走,東拼西湊地拿錢將父親的后事辦了,還上了一百五十萬的銀行貸款。
我好好地陪了母親幾天,學(xué)校那邊我已經(jīng)申請休學(xué),之后母親提出要去外婆家住一段時間,我想了想,這樣也好。
父親死了,我忙到連傷心的時間都沒有。
我留了下來,本來我以為事情該告一段落的時候,強哥找上了我。
強哥我知道,我們這一個放高利貸的老大,以前我從沒想過自己會和他有什么交集,可他卻拿出一張父親向他借高利貸的借據(jù),上面是十五萬。
對于現(xiàn)在的我來說,別說是十五萬,就是十五塊,我都要考慮考慮自己有沒有。
我說:“我沒錢。”
“別跟老子說沒錢,老子要錢不要命,你要是沒錢,老子就要你的命?!?br/>
“我沒錢?!蔽乙廊皇沁@一句。
“老子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后,我必須看到這二十萬出現(xiàn)在我面前。”
“怎么變成二十萬了?”
“連本帶利二十萬,三天后我要看到?!?br/>
“十天吧?!?br/>
“還敢跟老子討價還價,看在你有膽的份上,再給你兩天寬限,五天。”
他說得那么肯定,我也不可能再多說什么,只好說:“那就五天?!?br/>
“呸。”看著他們離開,我狠狠地朝他們背影吐了口唾沫。
比起要我五天內(nèi)湊到二十萬,把我的命拿去似乎更容易些。
可我還是不得不去籌那二十萬。
在籌那一百五十萬的時候,我已經(jīng)把我所有認(rèn)識的有點錢的朋友找了個遍,我到哪去弄?
我左言沒有什么本事,老天就是看我安逸日子過久了,就開始收回了。
這五天里,我哪都沒去,在“來吧”里一直喝酒。
去打工賺錢?
你有本事你去五天內(nèi)打工賺二十萬。
去炒股?
我他媽連本錢都沒有。
應(yīng)該說是連喝酒的錢都沒有了。
喝了這幾天,酒吧里的酒保已經(jīng)認(rèn)識我了,當(dāng)我沒有酒錢的時候,那酒保又拿出一箱啤酒放到我桌上,說:“你繼續(xù)喝,這是我們老板請你的,你在的這幾天,我們酒吧的女客人多了好幾倍。”
“是嗎?”我看著他眼睛微瞇,我當(dāng)然相信他這話,我勾起嘴角,“我給你們吸引了這么多客人,就一箱酒把我給打發(fā)了?”
“行,我讓我們老板再給你一箱?!?br/>
“一箱酒有什么稀罕的,有本事你給我二十萬吧。”
“神經(jīng)病?!蹦侨藫u搖頭,把我的話當(dāng)酒后的胡言。
看著他走開,我把身子往身后的沙發(fā)狠狠一靠,然后“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