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婕傷得不算重,就是手臂被子彈擦傷而已,但血流了一手臂,看上去有些駭人。
但她著實是嚇到了。
誰能想得到,居然在自己家門口遇到這種事。
而且,明顯是有預(yù)謀的!
不知是受到驚嚇,還是流血過多,于婕的臉色很是蒼白,撐在地上的手有著明顯的顫抖。
她要靠著沈業(yè)霖攙扶才能站起來。
“于婕,你沒事吧?”
沈業(yè)霖擔心地問她,同時皺起眉頭思考,自己家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就算真得罪了什么人,但對方這樣明目張膽地在他家門口動手,也太猖狂了!
這是不把他們沈家放在眼里。
要知道,于婕不僅僅是沈夫人,在于家的地位也很高,敢動她,就代表要跟這兩個大家族為敵。
盡管有些狼狽,但于婕還是維持著她沈夫人的高貴,搖頭說:“我沒事,不管這個人是誰,我絕對不會放過他!”
于婕憤然咬牙。
就算是刨地三尺,她也要把這個殺手揪出來!
沈業(yè)霖拍拍她的手,安撫道:“放心,我會讓人去查的?!?br/>
見母親沒事,沈允兒才放心了下來。
“媽,你剛剛嚇死我了?!?br/>
約好的應(yīng)酬是沒辦法去了,沈業(yè)霖要帶于婕去醫(yī)院處理一下傷勢,為了安全起見,還加強了安保人員。
沈允兒想跟去,沈業(yè)霖不讓她跟,要她在家里呆著。
把父母送出門了。
沈允兒才憂心忡忡地看向沈擎洲,問他:“哥,你說是什么人,想要殺媽媽?”
她從小到大被保護得很好,從沒有遇到過這么可怕的事。
沈擎洲面無表情地說:“這你就要問她了。”
沈允兒聽不懂他話中的意思。
“問誰?”
沒給她答案,沈擎洲便往外走去。
沈允兒不解他要去哪,連忙跟上他,“哥,你要去哪?”
沈擎洲一邊走,一邊給誰打電話。
沈允兒聽到他低沉的嗓音說:“我想見你……”
他的語氣,像是在對情人低語一般,有著很濃的情愫。
沈允兒不禁僵在原地。
她從沒有聽過他用這樣的語氣跟誰說話。
電話那頭的人是誰?
是誰!
沈允兒心口一緊,想追上去問他,但沈擎洲已經(jīng)上了車。
“哥!”
她在后面喊,可他卻似乎沒有聽到。
她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黑色的跑車開出自己的視線。
**
醫(yī)院里。
于婕的傷口不小,縫了十幾針。
而且,爆炸飛出的碎片,在她臉上劃了一道傷口。
因為之前注意力都在手臂上的槍傷,所以于婕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臉上的情況。
一聽到醫(yī)生說可能會留疤,于婕的臉色都沉了下來,眼里迸發(fā)出掩不住的怒火。
醫(yī)生見狀,急忙說:“這個疤不明顯的,化妝上粉就能遮住,如果實在是介意的話,也可以用醫(yī)美消除?!?br/>
沈業(yè)霖看她不高興,也低聲安撫:“醫(yī)生都說有辦法消除了,別氣了,最重要的是你人安全。”
醫(yī)生處理完傷口,便出去了。
病房里就剩他們兩人。
沈業(yè)霖本來不想這個時候問,但猶豫了下,還是問了。
“你有想到,會是誰嗎?”
對方?jīng)]有讓殺手一擊即中,而是打中于婕的手臂,說明對方只是想先嚇唬她。
也就是說,很可能還有下一次。
必須得盡快把人查出來。
于婕很煩躁的樣子,沒外人在,她的脾氣也不遮掩了,不耐煩地說:“我怎么知道啊!現(xiàn)在受傷的是我,你還問我?你覺得會是我得罪了人嗎?”
“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
“你出去,我想一個人靜一靜?!?br/>
沈業(yè)霖看她心情不好,也就不惹惱她了,讓她先在病房里休息,便出去了。
門一關(guān)。
于婕的臉色就變得陰暗下來。
她拿過手機,撥了一個顯示未知的號碼。
電話接通后,她冷聲命令:“幫我聯(lián)系一下之前那個殺手,馬上?!?br/>
過了一會,對方回電,告訴她,那個殺手聯(lián)系不上。
于婕捏緊了手機,聲音冷森。
“他被人收買了對吧?”
“你給我查查,今天在我家門口動手的人,是不是他!”
“他敢接這個單,就讓他做好心理準備……”
掛斷電話。
就算還沒得到回復,她也已經(jīng)篤定了自己的猜想。
于婕抬手摸了下臉上的傷,然后泄憤地把手機給砸了。
她眼白充斥著血絲,眼神陰狠。
她就知道,那賤種不能留!
沈家要不是靠她于家,也不可能發(fā)展到現(xiàn)在的規(guī)模,更不可能短短十幾年,就躍入十大家族之一。
沈家的龐大資產(chǎn)、權(quán)勢地位,都是靠她才有的。
可偏偏,她生不出兒子。
沈業(yè)霖早就有意無意地跟她提過,想要讓沈擎洲進公司,以后整個集團,始終是要交給沈擎洲來繼承的。
子承父業(yè),這很正常。
于婕在沈業(yè)霖面前塑造了一個好后媽的假象,所以她沒辦法反對。
但她不可能把自己的家產(chǎn)交給一個跟她不相干的人。
還是別的女人給沈業(yè)霖生的兒子!
尤其是想到沈擎洲對自己的態(tài)度,從小到大,就沒把她這個后媽放進過眼里。
于婕狠狠地咬牙,眼中猩紅。
十四年前那場大火,怎么就沒把他給燒死!
**
黑色的跑車在車流中穿行。
有些小轎車看到這豪車,就怯怯地讓路了。
怕是擦碰一點,自己都賠不起。
“你說她會不會猜出是你干的?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招真是漂亮,我說呢,你怎么突然要回那個家,看現(xiàn)場的感覺一定很爽吧?嘖,你怎么不叫上我呢!”
傅漠凡的聲音從外放的手機里傳來。
沈擎洲淡漠地說:“沒你以為的那么精彩。”
傅漠凡不信,“你那個惡毒后媽一定被嚇得不輕,平時那么高傲的一個人,被弄得如此狼狽,你告訴我不精彩?”
把他當三歲小孩呢!
沈擎洲沒說話,只是勾了下唇。
傅漠凡好奇地問:“那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她要是猜出是你干的,肯定很生氣,說不定有下一步動作。”
“我需要考慮她嗎?”
沒有任何情緒的語氣,更顯出其中的藐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