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倩說,我們班里面的班主任要被換掉了,現(xiàn)在全班都是一種癲狂的狀態(tài)。
一半的人是擔心自己將來的命運,萬一來了一個比滅絕師太更可怕的人怎么辦。
而另外一半的人則是歡天喜地。因為在他們的心里面,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比滅絕師太更可怕的輔導員了。
班會開到一半的時候,班長也鎮(zhèn)不住場子了,直接就下去玩手機了,任由班里面的同學們說鬧著,簡直就像是——班主任暫時離開了班級的初中生教師一樣。
喧鬧的環(huán)境里,我倒也能聽得清楚王倩在說的是什么。
“哎哎!你昨天去哪里了?為什么我唱完歌你就不見了,廁所里面也沒有你?!?br/>
“恩……我不知道?!?br/>
我苦笑了一聲,不知道該如何和王倩說起這件事情。
難不成告訴她,我昨天喝醉了之后被校長撞見然后醉倒,最后被他帶到了家里面,醒來之后還發(fā)現(xiàn)我們兩個人是鄰居嗎?
這樣的劇情未免也太戲劇性了,我自己想起來的時候都都覺得很可怕,更別提是王倩了。
“恩……就是喝醉了,然后自己迷迷糊糊的回家了,你跟我說說換的輔導員是誰唄?”我強硬的拉開了話題不想要再說了。
王倩也是看到了我的表情不想要再提,于是也就沒有再繼續(xù)糾結(jié)于那個話題了,而是雙手撐在自己的下巴上,一臉的向往。
“據(jù)說咱們的輔導員特別的帥氣,比滅絕師太不知道好了多少呢!”
看著她一臉的花癡樣,我不由得切了一聲,吐槽她道:“你見過?”
她說:“沒有!”
“切!”
我又白了她一眼。
她倒是承認的干脆利落。
“你沒有見過為什么還是一副花癡的樣子???你就不怕一會人來了之后讓你失望?”
“哎呀你就不要再打擊我啦!姐妹我的日子已經(jīng)夠苦的了,給我一點盼頭吧!”
她打了一下我的肩膀,我只好笑著搖搖頭,沒有再糾結(jié)于這個話題,而是爬到桌子上睡覺去了。
昨天的酒現(xiàn)在還讓我的腦子嗡嗡的叫,難受的要命,我決定這輩子在夜不喝酒了。昨天幸好是遇見了校長先生,若是別人的話,恐怕我現(xiàn)在早就遭遇不測了!
“陸君勛……”
我嘴里念叨著這個名字,漸漸的陷入了睡眠。
模糊之中,我好像是又聽到了那個聲音。于往常不一樣的是,我的腦海里面竟然有了一個模糊的影子,而不再是黑黢黢的一片了。
“喂!喂!”
“啊?!”
我猛然的從椅子上起來,迷茫的看著四周。
只見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我的身上,我有一些不明所以。
當我的目光定格到了講臺上面的時候,我的身體又一次的僵硬在了原地。
為什么?
為什么還是他?
只見講臺上的那個人就是今天早上才剛剛見過的陸君勛,而他的目光現(xiàn)在也緊緊的鎖定到了我的身上。
“誰讓你站起來了!”王倩趴在桌子上,當著自己的臉,另外的一只手拉著我的胳膊想要把我的身體給拉下來。
我也差不多明白現(xiàn)在的形式到底是什么了,于是就想要跟著她的動作往下面坐。
“這位同學自告奮勇我很感動,既然如此的話,這學期的課代表就由你待擔任了?!?br/>
“什么?”我即將要坐下去的身體又僵硬住了。
什么課代表?
我剛剛睡著的時間里面我到底是錯過了什么?為什么現(xiàn)在所有的額人都盯著我看,講臺上面的校長先生是什么情況?
還沒有等我把所有的問題想明白,講臺上面的陸君勛就已經(jīng)整理了自己的東西,說了句‘下課’之后就走了,臨走之前,他還頗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面的神情,我竟然是一點也看不穿!
待到那個人的身影消失不見之后,王倩才一把把我拉了下來,一臉崩潰的問道:“我只是把你叫起來,誰讓你站起來了?”
“我……只是被嚇到了,下意識的站起來的而已,我怎么成了課代表了?校長為什么在這里???”
一連串的問題扔到了王倩的臉上,很顯然她現(xiàn)在也是有一點懵逼的,只不過勉強是比我好一點的而已。
“他就是咱們新來的輔導員,也是咱們新的任課老師,剛剛他說誰想當課代表站起來,咱們的女生們都激動死了,你推我我推你的就看誰先站起來,我本來把你拉起來是想要你和我一起看帥哥的,誰讓你直接蹦起來?現(xiàn)在好了吧?你沒看其他的女生的樣子?”
王倩把臉塞到了課桌下面和我悄悄的說道。
我再次抬起頭去看的時候,也被嚇了一跳。
只見往日里都無視了我的同學們現(xiàn)在都是直勾勾的盯著我,那眼神絕對算不上是有多和善。
很快,就又一個人站了出來,指著我的臉說:“喂,刀疤臉,你什么意思?。俊?br/>
班級里面哄然大笑,而我也因為這個稱呼而瞬間白了臉。
刀疤臉,是班里面其他的人對我的稱呼。我這樣的人在班級里面的時候,一般是透明人的角色,大多數(shù)女孩都害怕我臉上的拿到傷疤,只有王倩和我做了朋友,她的理由是——那些女的都太做作了,只有我看著膽小但是很真實。
可那又怎么樣呢?
到了現(xiàn)在這個時候,我不還是照樣的要被她們罵嗎?
想必他們現(xiàn)在也是在生氣我搶走了她們的職位吧,畢竟在她們的眼中,校長先生長得應該還是挺帥的,而我……簡直就是低手的一只螻蟻。
那個指著我的鼻子罵的女生很快就被人給拉走了,看似是勸架,其實不過就是不想要把事情鬧大而已,畢竟我先走可以課代表了,想要告狀的話,自然也是易如反掌了。
王倩站了起來,輕蔑的看了一眼四周,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先走酸的這么厲害,剛剛老師問的時候怎么屁都不放一個?真是惡心的慌,走!”
她從來不怕得罪人,直接把班里面所有嫉妒我的人都罵了一遍。
我被動的跟著她出來了之后,手機上收到了一條消息。
我停住了腳步,略帶歉意的看了一眼王倩。
“小綠,不好意思,輔導員讓我去一下他的辦公室,說是有事?!?br/>
雖然這個電話號碼我從來沒有見過,但是我自己的號碼也沒有對其他人說過,只有王倩和原來的班主任知道。
想必是校長先生和滅絕師太交接的時候拿到的聯(lián)系方式吧。
“沒事,從教師里面出來了就好,我一會還要去兼職呢,那你去吧,明天見。”
她說完就走了,我在她的身后喊了一句:“你不來上課了嗎?下午還有一節(jié)課呢!”
“不了!上課那又賺錢重要?”她背對著我揮了揮手,連頭也沒有回。
我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之前我醒來的時候,卡里面還有五十萬,現(xiàn)在過了一年多,雖然我的生活也很節(jié)省,但是加上房租水電學費書費還有日常開銷,前前后后已經(jīng)花了五六萬了。
我也不是沒有想過去兼職,只是覺得,既然可以學習那就好好的學,我的宗旨就是什么時候就干什么時候的事,現(xiàn)在該學習。
但是王倩和我是完全的不一樣的。
她家里面雖然也有幾個小錢,但是她和家里面的關(guān)系不好,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半斷絕關(guān)系的地步了,平常的開銷都要靠她自己一個人去掙。我曾經(jīng)想要借錢給她,但是卻被她義正言辭的拒絕了,理由是談錢傷感情。
自打那之后,我也就沒有再提起這個問題了,她的日常生活我有的時候也被幫襯一點,這就是我們兩個人之間心照不宣的秘密。
心里面亂七八糟的想了一路,我終于是到了校長辦公室。
“扣扣扣!”
“請進!”
那個聲音從房間的里面?zhèn)髁顺鰜恚€是讓我的身體猛然的頓了一下。
不管聽到了幾次,這樣的聲音都足夠的讓我感到震撼。
我下了好大的決心才終于是推開了門,撲面而來的就是一股書香的氣味。
他就坐在書桌前,修長的手指中拿著一只鋼筆,低頭好像是在認真的寫著寫什么。他的臉上不知道什么時候架上了一個金絲眼鏡,看著讓他多了幾分的書香氣息,但是更多的,還是讓我想到了一個另外的詞語——禁欲?
我搖了搖自己的腦袋,那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搖出了我的腦袋。
“校長先生。”
他頭也沒有抬的應了一句:“恩?!?br/>
我姿勢頗為拘謹,因為我先走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
誰能想到,我今天早上是從他的床上醒來的?
若是這件事情被別人知道了的話,想必會很讓人轟動吧……
我等了許久,也沒有等到他的下一句話,本想要在繼續(xù)等下去的,但是房間里面的空調(diào)讓我的汗毛都有一點豎了起來。
我知道我緊張起來的樣子很丑,但是我先走既然臉主動開頭的勇氣都沒有。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我的耳邊只有他手中的鋼筆在紙上摩擦的時候發(fā)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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