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筠被白塵帶著一路由空中進城,對方那御劍而行的姿勢帥氣極了,半點看不出身受內(nèi)傷的模樣。內(nèi)心一陣嘔血,南筠深覺自己受到了欺騙,還有這人修為到底有多高,他竟然被壓制得連半點靈力都用不出來。
不定是什么千年老怪,長了這么一張嫩臉,才害得他失了前蹄。
不過南筠也并不太擔(dān)憂。
一來是潛意識里莫名的覺得白塵無害,當(dāng)然也有可能是第六感小雷達突然壞掉了。除此之外,他畢竟還有影子留在外面,近兩日之內(nèi),只要心念一動,他隨時就能逃掉。
不若先看看這家伙耍什么花招。
就見白塵帶著他一路急飛,直直的闖入一間客棧后院,然后打開窗戶落了進去。剛一落地,南筠便被松開,還沒來得及活動一下筋骨,就見身旁白塵的臉色發(fā)白,緊跟著吐出一大口血。
南筠:“……”
這TM真是惡有惡報,看著就爽。
“該?!蹦象蘩浜咭宦暎覟?zāi)樂禍的坐到一邊,準(zhǔn)備給自己倒杯茶。然而這屋子顯然是沒人住的,也沒小二幫忙上茶,憋了憋嘴,他開門招呼外面剛起的小二上茶。
回頭的時候看到懨懨的劍修,南筠到底還是有點兒心軟。
“真傻?!?br/>
他忍不住搖了搖頭,“你說你這口血要是吐在外面,說不得我一心軟,自己就跟著進來了,哪用得著這么費事兒?”還給他設(shè)個坑,講了個不知道真假的故事,然后以此為由扣住,簡直吃飽了撐的。
白塵擦了擦嘴上的血跡,目光灼灼的看著他,“你會心軟?”
南筠:“……”
他干咳一聲,有些不好意思,實在不想承認(rèn)還是會的。至少這人不論怎么欠抽氣人,光那張臉就能有一百分。
但脫口而出時,說的卻是:“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白塵垂下眼,輕嘲道:“不過就是一張臉。”
南筠:“……”
被人看穿心思,他不好意思的垂下了頭,看臉怎么了,這世界還可能是本書呢,寫書的就是一個資深顏控。
不過這時候他也看出這貨是真沒惡意,他之前故意出門招呼小二對方壓根就沒阻止。那到底是哪根筋抽了非要把他帶進來,難道是怕他回山上被那群人發(fā)現(xiàn),然后抓了或者殺了?
南筠忍不住偷瞄了幾眼,心道這劍修真有這么好心?
白塵坐得更直了。
這少年又偷看,一路看了這么久,他這張臉就真這么好看?
“咚咚咚?!鼻瞄T聲伴著小二的聲音響起,“客官,您的茶來了。”
南筠起身開門,店小二將茶端進來,笑著道:“客官你可算回來住了,交著房錢人不在,說實話我都替您心疼靈石?!?br/>
原來這屋子是付了房錢的,南筠心道。
就聽那店小二關(guān)門離開時,自言自語道:“這二位客官是什么時候回來的,昨晚兒也沒見進門呀!”
南筠:“……”
他二人均是剛從山上回來,白塵尚且好說,南筠身上總不免沾染了些許血跡。雖有凈靈訣,但也總覺得身上有股子血腥味兒。忍不住的就又喊回店小二,要了水要沐浴一翻又換了新衣,這才算是舒服了些。
他從屏風(fēng)后面出來時,白塵剛剛結(jié)束打坐起身。
“我出去一趟?!?br/>
說完這話,白塵便打開門走了出去,南筠在后面一愣,你說你這起碼也得做做樣子,就這么把我扔這兒不怕跑了么?
想著,他也跟了出去。
然后就沒忍住抽搐的嘴角。
卻原來,白塵所謂的出去,就是去敲隔壁的門,嗯,那倒確實不用擔(dān)心他跑了,確實不用?。。?br/>
“又有消息了?”
屋內(nèi)傳出一個溫潤和氣的聲音,南筠眉頭跟著一挑,這聲音耳熟得不行,不正是那個賣他地圖的壯漢么。然而門開后,走出來的卻是一個公子哥模樣的桃花眼男修,對方本還一臉隨意,卻在瞧見白塵時愣了一下。
“師弟你回來了,我跟你說人我找到了,但后來又跟丟了,不過……”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白塵打斷了。
白塵道:“那個人,給你了。”
“……啥?”紀(jì)凌云傻了。
“你不是想要么?”白塵皺了皺眉,重申道:“我給你了,不要了。”
紀(jì)凌云徹底懵了,誰想要那么一只狐貍了。
要知道等顧天燁的人回來,拿著那少年的畫象說這就是南筠時,他們兩個簡直都傻了好吧!
當(dāng)初顧天燁從這明香城里把擺攤的他揪出來時多得意,放話說只要人出現(xiàn)在明香城,就一定逃不開他眼睛時多自信。結(jié)果怎么樣,真相一出來那臉打得是啪啪啪的直響,不得不承認(rèn)自己這回是眼瞎了。
白塵卻壓根不管他,說完話就要往回走。
紀(jì)凌云趕忙跟上,“你等等,那個南筠是師父讓你找的,你的有緣人,我只是幫忙,人也是你的……”
猛的,他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抱胸而立的南筠,整個人都怔在了那里。
“你這是……”
紀(jì)凌云看看白塵,又看看南筠,心說師弟這是也覺得這南筠太‘聰明’,所以才不要了?
卻見南筠已經(jīng)走了過來,緩緩的從身上抽出一本書,神色平靜的遞了過來。紀(jì)凌云垂眸一瞧,《莫問曲》三個大字映入眼簾。
這這這……
紀(jì)凌云簡直驚呆了,完全不相信自己才一照面,就被認(rèn)了出來。
要知道他當(dāng)時可是用了障眼法的,而且是師父早年折騰出來的新招數(shù),除非修為高于他太多的,否則必然是看不穿的。當(dāng)時被顧天燁看破,完全是因為對方于明香城的掌控太強,對外又消息靈通,這才半猜出來的,這南筠又如何瞧出來的?
他根本不知道南筠是靠著聲音聽出來的,而且也沒有直接點出,而是聰明的遞了本書。
到時候一看他反應(yīng)就知道到底是不是。
不是的話,就當(dāng)是莫名其妙送人本書,但現(xiàn)在一看紀(jì)凌云的反應(yīng),南筠哪還能不知道這當(dāng)真就是一個人。
……
這次被大皇子軒轅皓宇派出來的人中最得利的有三人,分別有是兩個金丹后期和一個元嬰初期。而眼下,聚在一起商談下一步的卻只有兩個金丹后期,那個修為最高的早已經(jīng)連尸體都被妖獸啃得只剩一半了。
這兩個金丹后期一男一女,分別叫暮沉沉和林可芯。
“人還沒找到?”暮沉沉十分不悅。
林可芯冷哼一聲,半點不甩他道:“你能找到你去找,也省得我搶你的功勞?!?br/>
這三人原本就不合,所以才會出現(xiàn)其中一個發(fā)現(xiàn)白塵下落,追上去被單獨干掉的事情。出了那件事之后,剩下兩個修為還不敵那人,自然再不敢拖大。哪怕現(xiàn)在誰都知道白塵肯定受了傷,卻也不再敢單獨行動,深怕送了性命。
所以哪怕他們再不合,再嘲諷,也是斷然不會分開的。
林可芯又何嘗不是明白這點,才敢大放厥詞,畢竟當(dāng)真碰到以好戰(zhàn)聞名的劍修,她可是打不過的。好在下面有的是筑基后期和金丹初期的屬下,那些人兩兩一組去組織搜尋,簡直是最好的辦法了。
就是……“找了這么久還沒消息,全是一群廢物?!?br/>
林可芯話音剛落,就聽暮沉沉陰陽怪氣道:“說不定人早就跑了,偏你覺得還在這一片?!?br/>
“不可能,四周都有我們的人把守,連只蒼蠅都不可能飛得出去。而他若是想要御劍躲開那些人,勢必就會進入我二人的眼睛?!绷挚尚纠湫Φ溃澳悄阌X得自己廢物到那等地步,這么小一塊地界,一個金丹后期出手多大的動靜,你都發(fā)現(xiàn)不了?”
暮沉沉冷哼一聲,擺出一副好男不跟女斗的模樣。
恰逢有屬下急奔而來,他便將人召過來,訓(xùn)斥道:“怎么了,慌慌張張的。”
“回大人,出,出,出事了?!痹搶傧麓颐Φ溃骸皠倓偟玫较?,有兩組四個人失蹤了,他們負責(zé)的區(qū)域就在進明香城的路上。如果是那個人干的,這時候人恐怕應(yīng)該已經(jīng)進了明香城了。”
“什么?”林可芯驚呼一聲。
暮沉沉將人一拎,道:“你剛剛說什么?”
那屬下嚇得不行,卻還是結(jié)結(jié)巴巴的重復(fù)了一遍,一字一句,這一回更加清楚,白塵可能跑了。
林可芯瞬間就炸了,“你不是說他去明香城的幾率小得很么,這又怎么說?!?br/>
“怪我?”暮沉沉也不甘示弱,“是誰說只要他一出手,肯定逃不出你我的眼睛,現(xiàn)如今人家可是殺了四人人?!?br/>
“殺那種廢物用得著怎么花費力氣,發(fā)現(xiàn)不了也是正常?!?br/>
“總之現(xiàn)在怎么辦,殿下要是知道了……”
“等等再看?!?br/>
“或許……或許不是那人做的,不是失蹤了么,那人什么時候會處理尸體了,再讓人找,不許停,那人一定沒走?!?br/>
總之,追殺小組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