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總的話猶如投入平靜湖面的一顆巨石,瞬間驚起陣陣水花。
“你還敢說謊?”江承陰沉著臉,仿佛風(fēng)雨欲來。
周總見話已經(jīng)說開了,不敢再隱瞞,哀嚎道:“我說的都是真的,這一切都是蘇心悅指使我做的?!?br/>
“那天蘇家開宴會,我調(diào)戲蘇心媛被她看見了,事后她找我說,有辦法讓我娶到蘇心媛?!?br/>
“她讓我假裝和她結(jié)婚,然后在婚禮上調(diào)換新娘,只要蘇心媛是我的人了,蘇家不認(rèn)這件事都不行。”
“江少,我全都說了,都怪我被豬油蒙了心,相信了蘇心悅的鬼話。你相信我,這一切都是她做的,與我無關(guān)?!?br/>
我心里一陣后怕,剛開始還以為是蘇心悅臨時算計蘇心媛。
沒想到,這場婚禮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騙局,目的是為了神不知鬼不覺的把蘇心媛嫁出去。
難怪舉行婚禮的時候蘇心悅把自己包裹的嚴(yán)嚴(yán)實實,真容也不敢露出來。
恐怖就是打著等周總和蘇心媛生米煮成熟飯,然后在跳出來說是蘇心媛暗戀周總,然后假扮成自己嫁給周總。
這樣一來,蘇心悅瞬間變成了受害者,而蘇心媛則是連自己姐姐丈夫都敢搶的惡毒女人。
蘇心悅這一場計謀,將所有人都算計進去了。
正想著,剛才被震驚住的蘇父蘇母很快回過神來。
蘇母憤怒的看向周總,恨不得在他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那個賤人現(xiàn)在在哪里?她算計了我的女兒,我絕不讓她好過!”
蘇心媛也氣得雙眼通紅,整個人不停的顫抖著。一旁的雷恩見狀,猶豫片刻,還是將她擁入懷中。
我看了一眼便收回眼神,將目光重新放在江承身上。
此時的江承就像是一只處于獵食階段的獅子,臉上看不出任何怒氣,但時刻準(zhǔn)備著咬斷獵物的脖子。
周總在這強大的氣場之下,連疼也顧不得喊了,渾身已經(jīng)濕透,就像是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
“我不知道她在哪里,她把蘇心媛迷昏送來后就走了?!敝芸傃柿送倌?。
砰的一聲,江承用腳踩在周總的頭上,讓他的頭和地板來了個親密接觸。
周總慘叫一聲,但是掙脫不開。
“你真不知道她人在哪里?”江承的聲音猶如從地獄來的惡魔,讓人心生恐懼。
“我知道,我知道?!?br/>
“說!”江承放松了一些力道。
“她在錦里酒店,1485號房間。”周總邊說邊喘著粗氣說。
蘇父瞪著一旁的保鏢,怒聲道:“還愣著做什么,還不去把這個孽種抓來。”
“是?!北gS急忙朝屋外跑去。
“你說的最好是真的,如果敢說假話,下場你知道?!苯欣淅涞馈?br/>
周總冷汗直流,臉上帶著恐懼,“我沒有說謊?!?br/>
江承放周總,重新回到原來的位置上坐下。
我微微垂下眼眸,想著剛才江承那句話的意思。
這個說謊是指蘇心悅參與這件事,還是蘇心悅在酒店。
直覺告訴我,江承所指的意思是前者。
想到這里,我心里一堵,越發(fā)煩躁起來。
有了雷恩的安慰,蘇心媛的狀態(tài)好了不少,但蒼白的臉上還是布滿了后怕。
蘇母心疼的看向她,狠厲道:“媛兒你放心,那個賤人敢這樣算計你,媽一定不會放過她?!?br/>
蘇心媛張著嘴,想說什么又說不出口,只得咬緊了嘴唇。
空氣瞬間寂靜下來,除了周總痛苦的低吟聲,在也沒有其他的聲音。
但每個人的臉色都很凝重,尤其是江承和蘇父。
蘇父多半是氣的,而江承,大約是擔(dān)憂的,我自嘲的想。
不多時,門外傳來一陣騷動,緊接著一群保鏢押著蘇心悅進來了。
蘇心悅雙手被綁在身后,嘴里塞著一塊毛巾,身上衣服凌亂不堪,說是押著一點兒也不為過。
看到這一幕,我余光看見江承的臉色一黑,但很快就隱忍下來。
我放在兩側(cè)的手下意識的收緊,指甲深陷進肉里的疼痛讓我清醒了幾分。
“這是怎么回事?”蘇父皺眉問。
“我們?nèi)サ臅r候被小姐發(fā)現(xiàn)了,她想逃跑,不得已我們才綁住了小姐?!北gS低著頭解釋說。
話音未落,一個身影快速跑到蘇心悅面前,揚起手重重的打了下去。
在寂靜的屋子里,清脆的耳光聲顯得格外的大。
蘇心悅的頭被打到一邊,左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
這一幕驚呆了所有人,示意沒人反應(yīng)過來。
“賤人,這些年我好吃好喝的伺候著你,可你竟然敢算計我的媛兒!”蘇母怒聲道,身體因為因為而顫抖著。
聽到蘇母的話,眾人紛紛回過神,江承率先過去攔住了蘇母。
“這件事是不是心悅做的尚未有定論?!?br/>
蘇母惡狠狠的瞪著江承,“剛才姓周的已經(jīng)全部都說了,就是這個賤人指使的。而且這件事是我們蘇家的家事,還請江少不要插手的好?!?br/>
江承避而不答,扭頭看著低著頭的蘇心悅。
“心悅,你告訴我這件事是怎么回事,只要你說不是你做的,我就相信你。”
聽到這句話,我的心順便變得拔涼拔涼的,事到如今,江承還是不肯相信蘇心悅不像表面上那樣單純嗎?
但出乎意料的事,蘇心悅并沒有順著他的話說。
“是我做的又怎么樣?這是他們欠我的?!?br/>
蘇心悅猛地抬起頭,臉上布滿了恨意。
“我走到今天這一步,都是他們的錯,他們不僅毀了我媽,還毀了我?!?br/>
蘇父氣得吹胡子瞪眼睛,“你說的什么混賬話,從小到大,你要什么我們給你什么,我們哪一點對不起你?”
蘇心悅譏誚一笑,“是啊,我要什么不你給我什么,但是我要的父愛呢?從小到大,你的眼里只有蘇心媛這個小三的女兒,對我不聞不問?!?br/>
“你還有理了?”蘇母怒聲道:“將你留在蘇家已經(jīng)是對你的恩典,我們好吃好喝對你還不夠,你竟敢還想要別的東西?”
“這個家本來就是我的,我才是蘇家的繼承人,而你,不過是一個小三,你的女兒也是個小三?!碧K心悅眼睛通紅,恨聲地說:“你們別以為我不知道,我媽是被你們兩個人氣死的?!?br/>
蘇母和蘇父臉色一變,兩人皆不敢再說話。
蘇心悅諷刺的勾起了唇,“蘇擎天,你為了李蓉蓉這個賤人,氣死了我媽,你就不怕遭報應(yīng)嗎?”
我不可思議的看著蘇父和蘇母,沒想到背后竟然隱藏著這么大的內(nèi)情,怪不得蘇心悅要用這么惡毒的方法算計蘇心媛,原來是為母報仇。
“你說謊,我爸媽才不是這樣的人?!碧K心媛難以接受道。
“是不是真的你問蘇擎天和李蓉蓉便知?!碧K心悅不屑道。
“這件事是誰告訴你的?”蘇父陰沉著臉說。
“我親眼看見的?!碧K心悅似想到了什么,神色癲狂,“我親眼看見你帶著這個小三來家里,活活把我媽氣死?!?br/>
蘇父的身體佝僂下去,仿佛瞬間老了十歲。
“爸,他說的是真的?”蘇心媛顫抖著聲音道。
“媛兒,你別聽的,事情不是那樣的?!碧K母流著淚說。
蘇心悅哈哈哈大笑起來,越笑驚悚。
“蘇心媛,你知道我從小到大看著你這張臉有多惡心嗎?每次看見你和你媽,我就會想到我慘死的媽,想起是他們害死了她……”
“夠了!”蘇父打斷了她的話。
“還不夠!”蘇心悅不甘示弱說,一臉憤恨,“憑什么你們害死我媽還能這樣幸福的生活,我才是蘇家的真正千金,憑什么要和這個野種平起平坐?!?br/>
“我說夠了?!碧K父的聲音蒼老下來,“你媽不是我們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