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
啊哈哈……又更了。
2010年10月末中國某沿海城市
“你不要上去和她說話么?愛麗絲。”劉戌單手插兜,打著傘說道。這會兒太陽剛落山,連綿不絕的雨濕濕膩膩,天也是渾濁的灰藍色。
愛麗絲躲在一條小巷里,露出半個頭朝街對面張望著,藍色的雨傘歪歪斜斜的打著,不少雨滴都落到她身上了,愛麗絲卻不自知,她右手不由自主的揪著花崗石墻面上滿是的爬山虎葉子。
“我……我不知道該說些什么?!逼綍r狂妄暴躁的金色爆炸頭愛麗絲回過頭來,表情茫然。
“老女人,你都40多歲了,做什么還要問我么?再說帶我來找她的是你,了解狀況的是你。”劉戌雖然還是把眼睛笑成了月牙,但似乎也有點不耐煩。
他們遠洋渡海而來到中國,就是為了找到那個叫做林越的女孩。情報上確定的說她就是當年逃出美國的實驗品,而愛麗絲似乎跟她的父親認識,第一次偷偷看到那個瘦小的女孩時,她竟然捂著嘴蹲在墻角差點哭出來了。
唉……她平時可不是這樣,大概觸及到了很多年前的事情吧。
如果真的是實驗品的話,按照這兩天的觀察,這個女孩不引人注目,而且把自己的非人的體質和偷渡而來的曾經隱藏得太深了,若不是因為情報,和被齊根砍斷的小指,劉戌恐怕3年也找不出她來。
“啊……她走過來了!”愛麗絲驚呼了一聲,她就像是個偷偷看自己女兒平時做什么的母親一般。
劉戌也抬眼看向穿著蛋糕店店員服裝的略顯疲憊的瘦小女人,她長相略顯年幼,手里拎著一大包超市里買來的生活用品,右手拿著樣式土氣的深藍色格子傘,空氣間降落的密密麻麻的水滴讓她的形象在這種距離下不是很清晰。
愛麗絲有點抖,她低聲說道:“我,我不敢想這孩子是怎么在8年前來到這里的?!痹诩b箱里呆了半個月來到中國,她就算知道邁克爾為林越準備好了出路,在那個集裝箱里有食物和水,但在一個漆黑幽閉的環(huán)境里呆上半個月,是會把人逼瘋的啊。
她手臂撐在膝蓋上,半弓著身子目送林越上了樓。
愛麗絲也有在附近打探,不過似乎沒有打探出什么,只是她到了林越之前租房子的東城小巷里問過,有人說林越12,13歲的時候做過小偷而,多次被人扭送到派出所之后才開始消停,沒過多久也搬到了西城。
“走——我們去見見她了。”劉戌率先走出去,愛麗絲嚇了一跳,連忙打好傘跟上去:“別啊……我們再等兩天吧?!?br/>
“在等要等到什么時候,你既然有想好好照顧她的心意,就不要猶猶豫豫的,早早解決吧?!眲⑿鐑墒植逶诒】铒L衣兜里,看了一眼愛麗絲:“你這身衣服還差不多,之前簡直就是為老不尊的女流氓。”
“哼。你這個沒有審美的家伙?!睈埯惤z是個40多歲還偏好機車風的女人,她對于劉戌瘦長的百搭身材頗為不滿,劉優(yōu)雅舒服的穿衣風格也遭到了她的仇視。
“篤篤篤——”劉戌敲了敲門,愛麗絲緊張的的盯著藍綠色的掉漆鐵門。
“哪位?”屋內傳來了一個平和而聲線偏低的女聲。
“你好,我是邁克爾的朋友?!眲⑿邕@么說道。愛麗絲猛推他,一個眼神掃過去,劉戌笑著用口型對她說:“她一定會開門的?!?br/>
“……誰?”屋內的人站在門內,過了好一會兒才再度問道。
“我是你父親邁克爾·特拉維斯的朋友?!眲⑿邕@樣說道。
門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過了好一會兒,才打開一點門縫,里面的黑色長發(fā)女人惴惴不安的看著滿臉笑意的劉戌和一見到她就一臉呆滯的愛麗絲。
“我不能信任你。”屋內的女人聲音小小的,她似乎惶恐不安。
“邁克爾他喜歡吃七分熟煎蛋,右手手背上有一道疤,他后背也有傷疤,特別喜歡醬油,從來不吃西紅柿,他……很笨,什么都做不好,但是槍法特別好——”愛麗絲還在叨念著,她回憶起多年前大家一起共事的時候,便剎不住了。
“請進來吧?!彼€沒說完,門內的女人已經打開了門,她穿著拖鞋站在地板上,認真地看著愛麗絲:“請您進來喝杯茶吧。”
真的放松戒備了嗎……?
劉戌跟在愛麗絲身后進到房間里,他們坐在裝飾簡單到簡陋的客廳里,愛麗絲感慨萬千,但劉卻總覺得那個看著淚眼朦朧的去泡茶的女人,更像是裝出來的。
他坐在沙發(fā)上等著,廚房內一開始還有泡茶的聲音,后來就全無聲音了。劉對愛麗絲使了個眼神,從背后取出槍來,緩緩地靠近毫無聲音的廚房。
小心的踏入房間,劉最先看到的就是打開的窗戶,雨水順風灌了進來,瓷磚地板上一灘水跡。這只有3樓,林越必定是跳下去跑掉了。他湊近窗戶想要朝外看去,就感到身后一陣寒風,劉戌猛然轉身,抬起槍管眼前一片金屬的灰亮閃光,“鏘——”的一聲金屬碰撞,劉戌架住了眼前的水果刀。
黑色長發(fā)年幼面孔的女人半低著頭,瞳孔在眼眶里痛苦的收縮顫抖,她哆嗦著嘴唇,握緊水果刀,面容在劉戌身后打開的窗戶不斷飄入的雨滴中顯得瘋狂又如雨水般濕涼。
她一擊不成,大叫一聲,剛剛拆封的嶄新水果刀就朝劉戌肩膀劈過去,劉剛剛一下見識到了這個女人的怪力,不敢相抗,連忙避開。
林越半弓著腰垂著頭,一邊從牙縫里憋出低吼,一邊不斷地朝劉戌瘋狂砍殺!
她動作大開大合,劉戌卻不敢出手傷她,生怕一旦開槍擊中要害就會喪命,只能狼狽的避讓著。愛麗絲聽到聲音連忙趕來,卻看到了行動快速大力又毫無章法的林越。
“阿越!”她一聲驚叫,就看到劉退到了活動空間稍大的客廳,手腕一轉猛然拽住林越拿刀的手,右臂一肘擊向她的腹部,在她吃痛的瞬間,愛麗絲劈手奪到,從背后制住了瘋狂掙扎的林越。她力氣大到愛麗絲根本撐不住多久,劉戌甩了甩手,握著槍頂在那個咬牙昂頭的女人額頭上。
“我要是想要殺你的,早就能開槍了。既然是來了,我不放跟你說明白點。你背后那個金發(fā)女人,的確是你父親的朋友,而我們共同組建了一個組織,這次前往就是來邀請你的加入。我知道關于你的很多狀況,當然也知道你父親的身份和殺你父親的仇人是誰?!?br/>
劉戌臉上繼續(xù)掛著招牌瞇眼笑:“當然……我們作為一個清掃某些國際機密計劃的半殺手組織,你加入的話,也請考慮好代價?!?br/>
劉說完這話的同時,愛麗絲松開手。她沒想到林越隱藏這么多年,對于稍微涉及當年的事情就是這樣的態(tài)度。
她手一推,林越軟軟的倒在沙發(fā)上,兩眼茫然而無神的看著他們兩個。
“你告訴我那個俄國人是誰?”她對著即將走出門去的愛麗絲和劉戌喃喃道。
“我的話說得很明白,你要是加入,我們就是戰(zhàn)友,但你也一輩子做的只能是不斷背負你都快馱不動的人命。”愛麗絲回過頭來,她橫下心來說道。林越邁入這個世界的腳步是無法阻止的,她愛邁克爾更會好好愛他的孩子,愛麗絲能做的只有讓這個孩子少受點傷害。
同年12月,林越移民至美國,她開始逐漸接觸‘CLEAN’并以旁觀者的角度看待他們的生活,在世界小范圍戰(zhàn)爭中占據主要地位的雇傭兵,越緬地區(qū)多次劫持漁船還在茍延殘喘的販毒將軍,各地反動組織背后撐腰的國家勢力,林越隨著愛麗絲的目光,越來越多的接觸到了這平和社會的另一面,她開始動搖開始尋找自己應有的定位。
而就在這個時候,索耶出手,劫走了林越。
劉戌平躺在布藝沙發(fā)上,他酒量一般,開始有點飄然,想到一個多月未見到的林越和她不知會如何發(fā)展的未來,劉戌嘆了口氣。
算了,還是管好他自己吧,對于舍巴爾申家族的怨恨與反攻,他的人生還在不斷順著齒輪向前邁進。許多事情是不許人向后看的,我們只有未來沒有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