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說再多也無益,還是想辦法幫助她提升修為,快速提升靈力,只要升至八級就可以化去她身上潛藏的涙氣,那時便可徹底解了她每月發(fā)病之苦。
秦家明滿臉通紅,醉意熏熏,仍腳步踉蹌、搖頭晃腦地吟詩,吵得他們無法交談,玄冥干脆強行將他推入他的房間,讓他好好休息。
“小音還是老樣子嗎?”這段時間他忙于谷中各事,分不開身去看她,心里牽掛得很。
“是啊。”說起他妹妹,司羽心情也異常沉重。
“你這次出去除了找五彩靈蛇,可還找到救她的方法?”
司羽搖頭?!案赣H找了十幾年未果,談何容易?”
玄冥心底升起一絲奇異的念頭?!傲逵袥]可能治她的病?”
司羽望向他,心里有些觸動,莫非他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我在想,既然她的琉璃珠可以令她清醒,如今她也踏進了修煉之門,那她是不是也可以駕馭那顆琉璃珠救小音?”玄冥把內(nèi)心的想法與困惑說了出來,不管是否可行,總要一起商議一番。
司羽沒有接納也沒有否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你想問什么就問吧。”他不喜歡吞吞吐吐。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相互欣賞,也相互較勁,彼此心里都坦蕩蕩的沒有任何秘密,除了璃洛那件。那是他此生唯一的污點,也是他此生需要贖罪需要補償?shù)倪^錯是。
“如果重新來過,你還會那樣做嗎?”司羽終于問出了心底一直想問的話。
“會,自始自終我的心都在小音那里?!彼患偎妓鞯卮稹!爸貋矶嗌俅未鸢付家粯?。”
司羽聽了這答案矛盾不已,一方是無辜受傷害的璃洛,一方又是自己的親妹妹,同時又替璃洛感到抱屈。“那你把璃洛當什么了?”
玄冥訥訥地看著他,張口結(jié)舌,慢慢低下了頭,用自己都不相信的語調(diào)低語道:“朋友?!?br/>
“朋友?”司羽聽了冷笑中,他提出假設(shè),語氣犀利,眼神專注。“如果現(xiàn)在璃洛能救小音,可條件是璃洛必須承受小音所遭受的一切,你會怎么做?”
玄冥萬分驚愕,瞪大了眼睛直愣愣地盯著他。不知道是不是喝太多酒的原因,他覺得腦袋嗡嗡作響,思緒混亂,根本無法思考。
他會怎么做?此生已經(jīng)害了她一次,將她的人生攪得七零八落,他難道還要再來一次?
他緩緩低下了頭,陷入沉默。
“玄冥,你可以拿走她的琉璃珠,但你千不該萬不該欺騙她的感情?!彼居鹫Z重心長?!傲鹆е槭巧硗庵?,她不看重,可是你卻在她心坎上挖了一個洞,而這個洞永難修復?!?br/>
玄冥全身一震,呆呆地望著地板,一動不動。
是夜,月色清冷。
璃洛睡了一天一夜,期間做了許多夢,一時在夢境空間,一時在神女湖邊,一時又在莫離居小屋。其中有一個片斷是,一位穿得像仙子一樣漂亮的小女孩,奔跑在花叢間,頭上帶著花朵編織成的花環(huán),手中握著漂亮的花束,銀鈴般的笑聲不斷傳來,她的身邊圍滿五彩蝴蝶,跟著她翩翩起舞。畫面是那么的愜意、美好,她神之向往,她的目光也跟著轉(zhuǎn)呀轉(zhuǎn)~~~。然后小女孩來到了她身邊,好奇地盯著她。難道小女孩發(fā)現(xiàn)她了?可是她被封印在一顆透明珠子里,根本不能動。
小女孩湊前來,望著她,黑溜溜的眼珠轉(zhuǎn)呀轉(zhuǎn),好看極了。小女孩用手摸了摸她,隔著透明珠子,感受不了,但能感受到她眼中的喜愛。于是,小女孩拿著這尊神女像,一直在模索,想把那顆會發(fā)光的珠子取下來,無奈用盡各種辦法無果,便放棄了。在放回神像位的時候,由于身高不夠,掂著腳的當口,手上一個滑溜,神女像便從她手中滑落,跌落地上,摔了個粉碎。那顆珠子便從那碎渣中跳了出來。
璃洛只感覺天旋地轉(zhuǎn),頭暈目眩,頓時昏了過去。
突然驚醒,發(fā)覺自己好好的躺在床上。陌生的環(huán)境和空間,她思索半天才想起自己在琉璃谷的翡翠閣。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記得睡的時候是晚上,如今窗外月光如水,依舊是晚上。
她走出房間來到大廳,空無一人。
此時肚子咕嚕咕嚕直叫,明明睡前吃得飽飽的,醒來便饑腸轆轆,這是要長胖的節(jié)奏啊。
翡翠閣一共兩層,都用木頭搭建,風格古色古香,一樓是會客廳,二樓是住房,長久在文明社會里面生活,各種便利,如今洗漱還得下來一樓天井自己打水。好在天井旁放有一張洗臉架,架上擺著木制的水盆,水盆上方鑲嵌有一面四方鏡。
她站在鏡子面前,對鏡自照。一頭雜亂無章的秀發(fā),一臉蒼白憔悴的神色,顯得那對眼珠子無比大。她實在不愛照鏡子,太打擊自信。低下頭,四處張望,架子下面沒有牙刷,沒有口杯,只有一條干凈的方巾掛于水盆旁。她有些發(fā)愁,難道他們都不用漱口,只洗臉的嗎?她猶豫要不要入鄉(xiāng)隨俗?
“在干什么呢?三更半夜對鏡自憐亦或自戀?”熟悉的聲音傳來,司羽在正廳前站立,笑咪咪地望著她。
“我睡多久了?現(xiàn)在幾點?”她沒有手機,沒有手表,完全沒有時間觀念。
“凌晨三點,”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懷表,認真地回答。“確切的說你睡了三十多個小時?!?br/>
“哦?!彼c點頭,原來睡這么久。
司羽看她一臉沒睡醒的迷糊樣,也不催她,等她開口。
璃洛也不扭捏,走到他面前,直接問?!斑@時候問你要吃的,方不方便?”
他眼神清明,笑意溢出嘴角?!笆俏业÷?,我去廚房看看有什么可吃的?!闭f完走向廚房,不料璃洛又拉住了他的衣角,他轉(zhuǎn)回頭。“等等,我還想問,你這有沒有牙刷牙膏?”
“哦?!彼居鸹腥淮笪颍唤麊∪皇?。他這待客之道,實在令人汗顏?!皩Σ黄?,我疏忽了。我們這邊不用牙膏牙刷,我來教你我們這邊的洗漱方式?!?br/>
司羽走向天井旁的洗臉架旁,從擺著的木杯里泡著的一根根小木棒里抽出一根,直接用牙齒咬開,露出里面一團細細小小的白色纖維,就像細小的刷子一樣。璃洛看得驚訝不已,這也太神奇了。
“這是楊柳枝,放水里泡著,要用的時候直接咬開便可以刷牙了。”璃洛也學他,從里面抽起一根,在泡著的一端用牙齒輕輕咬開,楊柳枝外皮泡水后很軟,輕輕一咬就能露出里面的小刷子。她便學著司羽的樣子,用這楊柳枝條輕輕刷著牙。新鮮的柳枝條清清淡淡,沒有什么特別的味道,沒有她想像中的難以接受。她本也不是位挑剔之人。
洗刷完后,司羽帶她去了廚房。三更半夜,做飯的工人都進入夢鄉(xiāng),他不忍吵醒她們,便問。“吃面可以嗎?”
“都可以,只要是吃的?!彼幌M娇煸胶?。
琉璃谷沒有任何現(xiàn)代家居家電,做飯需要自己生火,好在他挺熟練,用最快的速度生好火煲水,洗兩個西紅柿,幾根青菜,待水開后下面,下西紅柿,青菜等,最后煎個雞蛋放在最上面。璃洛一直坐在餐桌旁看著他忙碌,眼神一直圍著他轉(zhuǎn)。都說認真的男人很帥,像他這么帥,又會下廚的人更是如此。她今晚就放肆一回,當一回花癡了。
面下好后,色澤誘人,香味濃郁,她毫不客氣,舉筷吃了一口,美味無比。
“怎么樣?味道可還行?”司羽看著她埋頭苦吃,不斷點頭,嘴里塞滿面條,沒空回答他。
司羽望著她沉醉于食物的滿足樣,心底的愉悅感滿溢。如果可以,他愿每餐每頓做飯給她吃,過那種男耕女織的日子。想想就覺得簡單而美好。
一大碗面下肚,連湯汁都不放過,她真心滿足,也非常感謝他親手給她做的面。
“這是我第一次下廚?!彼居鹉樕岷?,語音里滿是自豪。
“真的嗎?那我可真榮幸?!绷宄燥柡茸悖那橐哺烂钇饋?。
兩人平時一本正經(jīng),說話嚴謹客套,從沒像今晚那樣放松相處過。
她剛進來琉璃谷,經(jīng)歷了一番驚嚇,又解開了自己的身世,同時也見到了玄冥。心里所有的疑問都有了答案,所有的疑惑都已解開,接下來,她只想好好享受生活,順著自己的心過日子。她如今在司羽的面前特別放松,遇到事情也想依賴于他,她有點喜歡被他擔心、被他抱著的感覺,這是不是說明她喜歡上他了?如果是這樣,他是不是也有這種感覺?
“那天晚上回來,我把玄冥打了一頓?!彼⒁曋?,靜靜地開口。
“哦?!痹瓉硭樕系膫撬虻?,力氣還不小。
“他救了我一命,我跟他之間的過往恩怨兩清了。從此,我跟他兩不相欠?!彼p笑起來?!皶r間真是奇妙的東西,能遺忘,也能治愈。”
“我為你感到高興?!彼嬲\地說。
“你喜歡我嗎?司羽?!彼龁蔚蹲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