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開天眼!
潘長貴的媳婦是個二十五六歲的苗族女人,叫翠花。長得頗有姿色,苗族寨子比較生活貧困,能嫁到這鎮(zhèn)子上就已經(jīng)算是很不錯了。
那新生兒才兩個多月,在襁褓里面酣睡,翠花見潘長貴帶著胡離走進(jìn)屋子,頓時眉開眼笑,慢慢的放開拍打孩子手,笑吟吟的下床對胡離說道:“小道長,你們可算來了,我這還叫長貴去找你們,就是不知道住在哪里…”
胡離撓頭說道:“住得遠(yuǎn),不好找,麻煩你們費心了。”
見這半大孩子說話很是得體,翠花就越發(fā)變得高興,連忙招呼著給胡離倒水,然后看了看時間,就忙和著下廚給胡離做飯。
潘長貴和胡離說了一陣子,弱弱的開口問道:“小道長,這道家能不能開光?”
胡離連連搖頭說道:“佛家開光,道家我都沒聽師父說過什么開光,潘大叔,你是想干什么?”
潘長貴搓著手笑道:“也沒有什么,我這頭幾天托人到城里買了一個金佛,又找不到開光的和尚,就順口問問?!?br/>
胡離笑道:“這個我就沒辦法了?!?br/>
潘長貴連連擺手,笑道:“沒事沒事,要不是你們,這陣子也不會這么舒心,這次你一定要在這里多住幾天,回頭讓你師傅也過來,我這里有住處,你們要擺攤,就在我這門口就行。”
胡離心里樂開了花,就等著潘長貴說這句話,忙著說道:“那就麻煩潘叔叔了,不過,我?guī)煾悼赡軄聿涣耍@昨天剛出去云游,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來?!?br/>
潘長貴頗有點失望,喃喃道:“原來道長是出去云游了,真是可惜了,也好,那你就先不用回去了?!?br/>
想到有胡離在自己家,潘長貴也挺高興,這平常百姓就是這樣,信神疑鬼,有個會道法的人在家里面,睡起覺來都舒坦很多。
下午五點多吃了晚飯,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潮逐漸散去,擦黑天的時候,胡離就從包裹里面翻出了兩張鎮(zhèn)宅符咒,給貼在了潘長貴的房子大門左右。
事實上胡離壓根瞧不出什么貓膩,就是有什么妖孽作祟,胡離也完全不知道,給潘長貴貼鎮(zhèn)宅符咒只是做做樣子而已。
晚上,胡離被安排在三樓睡覺,這三層小樓,空房間有很多,地方也寬敞,木匠師傅手工打造的木床,下面墊著厚厚的稻草,鋪上兩層厚實的碎棉花褥子,格子布的床單,白布打底,錦緞做的被面,和那水泥地面,都讓胡離嘖嘖的眨巴著嘴巴。
相比騎牛嶺上茅屋,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就是是下再大的雨,也不用擔(dān)心漏雨,那橘色琉璃瓦又體面又好看….
屋里面的電燈不是很亮,也要比茅屋的煤油燈亮很多,可能是電壓不穩(wěn),忽明忽暗的。晚上十點,胡離坐在床上,翻出師傅那半本道法手札,盤著腿,捧在胸前翻看。
很奇怪,這手札在以前,胡離是半點也看不懂,可是,當(dāng)他今天晚上拿起來翻看的時候,先是覺得胸前貼身的聚靈珠由微涼變得微熱,然后開始散發(fā)微光,透過胡離身上的薄衣服,隱隱看見那光亮,很是很看。
關(guān)鍵是,一股子源源不絕的能量開始在胡離的體內(nèi)游走起來。通過聚靈珠循環(huán),胡離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體內(nèi)的細(xì)微變化,好像自己有了師傅所說的天眼,能夠看見體內(nèi)游走的能量,在奇經(jīng)八脈里面一遍又一遍的循環(huán),也能看見這些游走的能量之中摻雜的一些青灰色的物質(zhì),在一遍又一遍的循環(huán)過程中,這些青灰色的物質(zhì)慢慢變少。
這時候,再看手里面那半本道法手札,胡離不禁大驚!
這手里面的道法手札里面晦澀的字眼,在這時候竟莫名其妙的被認(rèn)了出來!這一驚非同小可。胡離畢竟是半大孩子,對這些超乎想象的事情完全不能理解,突然間起了這么大的變化,讓他有點難以接受。
胡離連忙掏出貼身的聚靈珠,捧在手心上細(xì)細(xì)觀察,這聚靈珠依舊散發(fā)著微光,忽明忽暗,胡離閉上眼睛,就能感受到那種血肉相連的親近感。
神通!胡離默默驚呼一聲。
“難怪師傅從來不教我認(rèn)這手札上面的字眼,原來這些字眼不用眼看,用意念就可以讀懂,關(guān)鍵是要有靈氣,現(xiàn)在聚靈珠成了自己的,通過靈氣循環(huán),雖然沒開天眼,但是足夠充裕的靈氣也能夠讓自己讀懂這手札的內(nèi)容?”
想到這,胡離又驚又喜,自己跟了師傅八年,學(xué)到的都是淺顯的符咒,畫符咒,念符咒咒語,這些都是基礎(chǔ)的入門知識,好不容易窺得道門皮毛,怎么能不興奮。
于是,胡離在內(nèi)心狂喜之后,再度盤腿坐好,一手拿著聚靈珠,一手拿著手札,閉上眼睛任由那靈氣在體內(nèi)游走,凈化自己體內(nèi)渣滓的同時,讓這些靈氣變得更加純凈,他能感覺到這聚靈珠也在不斷地吸收外界的靈氣。不過,這外界的靈氣少得可憐,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房子外面路人說話的聲音,樓下孩子睡覺勻稱的呼吸聲,都能聽得真真切切。這種感覺太好了。
翻開手札,用意念去感受里面的晦澀字眼,胡離頓覺豁然開朗。第一頁,就是開天眼。也叫做虛靈眼。
開天眼其實并不難,入門修道者學(xué)了淺顯的道符和術(shù)語之后,第一件事就是開天眼。開天眼是用血作為引子,凝聚靈氣于眉心,在心無旁念的時候用血引由下往上在眉心處劃過。
得知這開天眼竟是這樣容易,胡離頓時來了興趣,二話不說,將手札放到一邊,張嘴咬破手指,然后用意念指引體內(nèi)靈氣往眉心處聚集,在體內(nèi)所有靈氣在眉心處凝聚之后,胡離伸手在眉心處由下往上點了上去。
一時間,胡離只覺得體內(nèi)靈氣一泄入柱,那凝聚在眉心處洶涌澎湃的靈氣在與鮮血觸碰之后,全部噴薄而出….
胡離吃了一驚,猛的睜開眼睛,當(dāng)他看著房間內(nèi)原本無影無形的空氣變成兩種顏色的時候,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已經(jīng)成功的打開了天眼,雖然體內(nèi)凝聚的靈氣在這次開天眼之后幾乎完全從體內(nèi)沖了出來,但是對胡離來說,這些已經(jīng)完全不是問題。這天地靈氣可以隨時隨地采集,沒了還會有。
想到這,胡離禁不住從床上跳了起來。歡天喜地的跑到窗戶跟前推開窗戶看向外面。
要是胡離不看,還好一點,這一眼看了出來,就讓他后悔得腸子都青了。
晚間,南明鎮(zhèn)的大街上,已經(jīng)沒有什么行人,胡離這一眼看出去,看到的都不是什么正常人。一個缺了胳膊少了一只眼睛,披頭散發(fā)的中年人長得骨瘦如柴,在潘長貴的家門口抬頭看著門口的驅(qū)邪咒,這死鬼離得很遠(yuǎn),但是胡離也能清楚的看到他的摸樣,那樣子極度恐怖,讓胡離忍不住叫出聲來。
“我的媽呀…”
胡離伸手捂住眼睛,這一嗓子雖然不是很大,但是,立即引來街上晃悠的六道目光。兩男一女,都是陽壽已盡,成了游魂野鬼沒有去師傅說的鬼門關(guān)報道的孤魂。那幾道目光有點呆滯,沒有危險性,但是似乎也知道這發(fā)出叫聲的小家伙不是平常人,看了幾眼之后,就各自迅速跑開。
等胡離睜開眼睛的時候,那幾個孤魂野鬼早已經(jīng)不見蹤影。胡離覺得身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慎得慌。不過,接下來仔細(xì)想了想師傅跟自己說過的一些話。就變得膽大了許多。
師父說過,這陽壽已盡,沒有去鬼門關(guān)報道的游魂野鬼都沒有什么能耐,白天不會出來,晚上出來也不敢靠近陽氣充足的人類,他們反倒很可憐,連死了都不能投胎。
想到這,胡離才長長的出了口氣,一下子覺得舒坦許多。這開了天眼之后,也就是用虛靈眼看了沒十幾分鐘,胡離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虛靈眼再也看不見什么異類,就是那有著兩種顏色的空氣,也沒了蹤影。
靈氣用完了??!
胡離意識到是自己體內(nèi)的靈氣已經(jīng)完全耗盡,立馬收了虛靈眼,拿著聚靈珠想要聚集一些靈氣,可是,這屋子里面的靈氣少得可憐,好半天,才能感覺到體內(nèi)游走的微弱靈氣。這對需要大量靈氣的胡離來說,簡直就是杯水車薪。
“難怪修道之人都不會住在人多的地方,這些地方充斥著陰煞之氣,靈氣少得可憐,有點靈氣可能就會被那些小妖吸了去!”
胡離總算搞明白了靈氣稀少的原因,不禁又想起騎牛嶺來,看來這人口密集的地方也是不能長久呆下去,要想學(xué)得道行,還是要去山上隱居才行。關(guān)鍵是胡離現(xiàn)在沒有達(dá)到師傅說的那種辟谷境界。就連自己那師傅都沒有達(dá)到辟谷大成的境界,自己要想窺得天道,不知道還要到猴年馬月去了….
不過,就算是這樣,也讓胡離好一陣歡喜了,自己一個屁大點的毛孩子,畢竟童真未眠,不用費心去想那些遙遠(yuǎn)的事情,以后的路還長著呢,慢慢來,一邊填飽肚子,一邊慢慢修習(xí)道法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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