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傍晚,一名戴著眼鏡的男青年踱進博文書店。
這名青年挎著單肩包,看模樣像是大學畢業(yè)剛進職場的一類人,下班回家的路上,眼神絲毫沒有疲憊之色,腳步鏗鏘,充滿希望。
斯斯文文,這是一個愛讀書的人。
往常這個時間段,書店將要打烊,一般沒什么人來了。
今天青年意外的發(fā)現書店某個專柜前,擁擠著十幾名男男女女,還有三四個已到中年。
忽然,那名三十來歲的男子失魂落魄走向柜臺。
“唉,先生,還沒找零!”
中年男子交完錢,不理會營業(yè)小姐身后的喊聲,頭也不回的離去了。
青年大奇,走上前輕聲問道:“你們看什么呢?”
“你不看沈大?”
“你不是沈氏書迷?”
“那沒什么好說的,選書去別的地兒,這是東方專柜?!?br/>
在別人眼中,青年好似一個異類,讓他越發(fā)好奇,試問道:“沈大?小王子沈哲?”
“嘿,原來是個明白事理的?!?br/>
一名大叔從手中雜志上挪開視線,嘿嘿笑道。
青年哭笑不得,“怎么,現在不知道沈哲已經趕不上潮流了么?”
“小伙子,這我得給你說道說道。”大叔索性拉開長談的架勢,雙手往背后一搭,說道:“剛才你也說小王子沈哲是不,知不知道現在連外國小孩到老人都很喜歡它?我們華夏就不用說了吧。最官方的報紙都說是世紀第一書了,雖然夸張一些,經典卻是不容懷疑的。大叔我這輩子就是遇到那本書太晚了,否則絕不止這點成就!別的就不說了,我個人還是最喜歡武俠,那就要來東方專柜找啊……說來也怪,南邊也冒出兩個名家,聽說水平也不低,我看著就是比不上沈氏武俠,奇了怪了。”
“這有什么奇怪的,這里的正宗唄,”旁邊有人插嘴。
大叔一拍胸口:“嗨,有這個意思?!?br/>
青年好笑道:“大叔,現在你還追星?”
大叔搖頭:“我不追明星,追作家還不行?誰讓姓沈的編故事麻利呢。”
“可不是,一本完結,下本必然接上?!?br/>
“沒有追更之苦啊?!?br/>
“我也一樣,《云?!方Y束后,就知道今天沈大必然會有新作品開篇,馬上就來了?!?br/>
青年只看過《小王子》,對武俠有些無愛。
聽了人群里一番對話,看看貨架上新到雜志上水墨風格的封面,猶豫一下拿走一本。
時間來到一個半小時后。
城市南郊一間出租房,青年坐在簡陋的沙發(fā)上,表情有些發(fā)愣。
“這個史仲俊好狠的心,為什么又感覺有些可憐呢,最終竟然死在相思之人手中……這種事我可做不出來,且等著后續(xù)怎么發(fā)展吧?!?br/>
青年有個很有愛的名字,姓宋,名叫小寶。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往事,小寶先生靠著沙發(fā)背出神,路上順便買回的宵夜也忘記享用了。
……
一而二,二而三,然后就是慣例。
沈哲連載的武俠小說已經四部,向來銜尾而出,武俠迷都發(fā)現了規(guī)律??偩庣婋x直接省掉了預告環(huán)節(jié),反正大家都猜到了,等于是一次向同行的示威。
《白馬嘯西風》是一個短篇,故事發(fā)展自然要快些。
除了沈哲外,這個時空最先讀到這部作品的,是近水樓臺的林語菡。
對她來說,現階段完全沒有類似的感情困擾,所謂的讀后感更多的是對故事人物命運的唏噓,并且表示最好和《戀愛的犀牛》同時去看。
沈哲開始明白,能讀到故事外的事也是讀書的一個境界。
然后輪到東方文化一干編輯。
再然后,一場主編專題討論會就展開了。
總編首先開口:“有沒有發(fā)現小哲改變風格了?”
“那個問題很有代表性,如果沒有看到,好像一直在我們嘴邊,但是看到后依然心有所感?!?br/>
“單相思是每個人都會經歷的,除非沒心沒肺,不說這個,我指的是行文方面?!?br/>
“更通俗?”
“老魏,你這說的廢話,我不是專業(yè)編輯都看得出來?!?br/>
“呵,我是說閱讀感更好了。”
林遠志忽然道:“江湖人做江湖事,拋開廟堂,上一部《云海》已經有了這種傾向,《白馬》更為明顯。”
“好事還是壞事?”
“說不準,從反抗朝廷忽然變成‘我們也有好人和壞人’,說明小哲的觀念開始變化了?”
幾位主編疑神疑鬼。
事實上,金庸處女作玩的紅花會,也是干反清的活,只是后來他的觀點發(fā)生了變化。
“既然看不清,就從讀者反饋了解吧?!?br/>
讀者并沒有太過激烈的情緒表達出來,都知道沈氏武俠除《白發(fā)》外,開篇進入節(jié)奏都比較慢。
“李文秀變孤女,主角無疑?!?br/>
“沈大對女主文偏愛的很啊,練霓裳和厲勝男都塑造的非常好,希望李文秀成為第三個……”
“樓上,我記得你的id,罵《云?!返挠心阋粋€!”
“對哦,你不是轉去看《白蓮群俠傳》么?”
“唉,別提了,現在我還在納悶呢,按理說唐賽兒真實歷史人物,應該更好看才對??上КF在讀完小說全忘記了,腦子里還是歷史上那個女俠……沈大的書雖然角色太多,完了還是能有一兩位印象特別深刻的,忍不住又回來了?!?br/>
武俠新三名家,南方兩位還在醞釀新書。
“還是沈大精力充沛啊?!?br/>
如此,到了下周,《白馬》迎來一個大情節(jié):
蘇普被仇恨漢人的父親鞭打,李文秀把定情之物狼皮放到阿曼家門口,親手撮合阿曼和自己的情人……
“完了,又是一個悲劇!”
“沈大虐我們一遍又一遍,還是舍不得棄書?!?br/>
關注此事的沈哲,恰到好處的匿名補上彼世網絡名言“沈大虐我千百遍我待沈大如初戀”,短短一天就傳遍網絡,成了調侃沈哲的口頭語。
讓沈哲有些意外,隨手發(fā)的這句話竟然上了華夏網首頁新聞。
網民展現力量,新媒體爆發(fā)。
時間又過去一周,《江湖》蠢蠢欲動,東方文化從各種渠道得知,他們正在聯系媒體準備新書事宜。
東方文化雖然號稱擁有綜合性雜志,到目前為止,依然靠著沈哲的武俠作品挑大梁。所以,南方這家從專業(yè)俠客轉型而來的武俠雜志,就是最直接的競爭對手,只是類型尚不占主流,競爭范圍有限。
即使如此,從業(yè)界到武俠讀者對沈哲的新書都非常關心。
這種情況下,《白馬》突然曝出大結局。
……
要追書,就要追完。
宋小寶也準時買回這期雜志,一打開就愣住。
“大結局?”
“這么短?”
因為《白馬》本身就超短,只有三個結構部分組成:李文秀孤身入草原;失伙伴、學武功;高昌迷宮。
然而短短幾萬字有太多象征意義可以挖掘出來。
表象的單相思――
史仲俊對上官虹的單相思;
瓦爾拉齊對阿曼媽媽雅麗仙的單相思;
扮作計老人把李文秀養(yǎng)大,然后單相思的馬家??;
當然,最大的單相思是李文秀對哈薩克少年蘇普之間發(fā)生……
有人選擇犧牲,有人選擇報復。
相思苦煞人。
深層次的設定更有藝術價值,鏢局眾人為了一批所謂的“寶藏”,花十年時間尋找,拼命相殺,無惡不作。最后也不知道,那只不過是桌子、書本、圍棋、毛筆等中原遍地都是的東西,所有人到頭來也是一場空歡喜。
非常具有戲劇性。
瓦爾拉齊單相思受挫,學好武功,而把心愛的雅麗仙殺掉。
徒弟李文秀卻道:“師父,你得不到心愛的人,就將他殺死。我得不到心愛的人,卻不忍心讓他給人殺了?!眽娜私K究是壞人,瓦爾拉齊企圖用毒針讓徒弟“永遠陪著我”,最終還是被一句“雅麗仙”擊潰心房。
宋小寶打開評書網賬號。
感覺心里堵著什么東西,偏偏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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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靠啊,攢三個月的人品一趟長途敗光,我去。
墨跡到現在,不發(fā)不行了。(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