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我們還沒到永城,就被困在一個山洞里,一連三天過去,帶著的干糧幾乎耗盡。
“老大,我們現(xiàn)在該往哪兒走?。可嚼锊还庥芯?,還有好幾撥不認識的,怎么沖出去啊老大。”
隨著小六的聲音,廖以源緊握手機在洞口,撥出的電話似乎半天沒人接。
我心中的預感越來越不好,心也沉了又沉。
“艸,媽的....”廖以源隨手將電話狠狠的摔了出去,回頭死死的盯著我,“你他媽真是個掃把星,哪惹來這么多人找你?!?br/>
“那你干脆丟下我自己逃啊,活該帶著我你逃不掉。”
我只能祈禱這變態(tài)的男人還能尚存一點理智,不要沖動,魚死網(wǎng)破,到最后遭殃的一定是我。
但我心里肯定這變態(tài)的手機事先一定經(jīng)過處理才沒被定位到,不然這么幾天,怎么可能特警都沒找到我們。
所以確定了我的那塊手表是有問題的,只是不知什么時候就裝了定位的。
是司寒璟嗎?他是不是早就預料到了呢。
給廖以源五千萬賣我肚子的孩子的人又是誰?
為什么古涼夜沒給廖以源聯(lián)系?
一團迷霧。
廖以源一雙犀利的眼盯著我瞧,仿佛要將我瞧個窟窿一樣,“呵,這個時候你還給我橫,我現(xiàn)在放了你他們也不會放過我了,錢也沒了,還不如跟你一起死,黃泉路上有你這么女人給我作伴,我也不虧,你說是不是?”
“你理智點,聽見沒,我跟你說,你要是留著我說不定還能拿到錢,畢竟錢我也有是吧?”
我深吸一口氣,自求多福的想著警察快點找到這來,畢竟這個變態(tài)耐心耗盡可就是不折不扣的亡命之徒了,退無可退的時候說不定真拉我墊背。
“該死的,老子就該拿了那一百萬走人,”廖以源狠狠的踢了一腳洞巖。
“老大,怎么辦?。俊?br/>
“給我閉嘴,”大個朝小六怒吼一聲,抬頭看著廖以源,說,“廖哥,我們拼了一把吧,你帶著娘們兒往東去永城,我往西走,讓小六跟著你背她。”
“是,是老大,那,那你自己保重啊?!?br/>
生死攸關,誰還管你是不是老大,逃命才是王道。
小六抱著我順著崎嶇的山路上走,廖以源沉默的跟隨其后。
山路陡峭,小六走的很快,我被顛簸的五臟六腑都快移位了。
我虛弱的忍痛說,“你放下我吧,小六,不然你也逃不掉?!?br/>
“別說話,姐姐,抓穩(wěn)了?!?br/>
小六加快腳步,不停的快跑,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被他抱著跑了多久,只聽身后廖以源憤怒的暴吼聲再也聽不見。
“為什么要救我?”我被他顛簸的難受,問。
“不是救你,是打算跟你談生意?!?br/>
我震驚的望著這個叫小六的大男孩,抱著九十多斤的我跑的那么快,竟也不喘氣。
七拐八繞,跑了約莫四五十分鐘,天色漸亮的夜色中,冷風嗖嗖。
小六把我放下,這時才喘了口氣,抹了抹汗。
“你想跟我談生意,為什么不早點帶我逃走?”我疑狐的問。
小六咧開嘴笑,露出一口白白的牙。
“姐姐,我又不是傻子,他們兩個我哪打得過,再說我體力再好抱著你也跑不過他們倆啊?,F(xiàn)在一時半會那些人是找不到我們的,在這兒歇歇,緩緩。”
“你咋知道他們找不到我們?”
“我可是打小生活在大山里的,這點還難不了我,嘿嘿。”
我默了默,“那你想怎么做這筆生意?給你錢,行嗎?”
聽聞我這樣說,他看向我,泛白的昏暗中一雙眼泛著興奮的光,可奇怪的是,他居然帶著孩子氣的問道,“姐姐,那你能給我多少?”
我反問,“那你想要多少?”
他撓撓頭,似乎被這一個有點難的算術題困住,“10萬,20萬,哦,30萬不知道夠了沒有啊.......”
我怔的瞪大了眼,才10萬,20萬,30萬?
越看越覺得這小男人單純了,不由問了句,“你跟他們干這個,給你分多少錢?”
他愣了一瞬,很不高興了,“姐姐,你太小氣了吧,我可是救了你兩條命啊,你們有錢人不是對子嗣很看重么,怎么30萬都舍不得了,這可已經(jīng)是很便宜的啦?!?br/>
只一瞬,我明白了,他干著嚴重違法的事情,收到的報酬似乎比30萬或者10萬更少。
“你多大了?”我輕揉了下小腹,忍不住問。
“你問這個干什么?”他忽然警惕道,“我不怕你哦,就是你讓警察抓了我,我不是主犯,還救了你,也進去待不了多久?!?br/>
“不會,我只是好奇隨便問問?!?br/>
小六哼了一聲,似乎不愿繼續(xù)這個問題,而是繼續(xù)剛才那個問題,“那你能不能給我30萬啊,不行就算了啊,我直接把你丟在這兒,還犯不著得罪大哥呢?!?br/>
我突然想到廖以源說這山里有好幾撥人在找我,不止是警察,還有其他的人。
可除了警察,我怎么分辨出誰才是好人誰又是壞人呢?
“錢我可以給你,但你得把我?guī)С鋈?,而且還得告訴我該怎么區(qū)分這些人,”我說道。
“不是啊,姐姐,我也不是很清楚啊,我只聽老大說這下麻煩大了,牽扯太多人了,”他想了想,說,“我去打探消息的時候除了見帶著裝備的特警,還有一些一看就社會上混的人,不過好幾撥人我也分不清,后來我偷聽到有人說什么老板指示‘不留孩子只留大人’這話。”
不留孩子只留大人?
這可是專門對付我的肚子來著。
“你真的會給我錢嗎?”小六期待的問。
“說了給就給,不過啊這錢要用在哪里啊?可不能再干犯法的事了,還有你那個大哥知道你有了這筆錢會不會來找你麻煩?”我想到他在大個面前的慫樣,混跡黑路,不禁替他擔心。
“我大哥那兒你不用擔心,我自然有辦法?!?br/>
他想了想,又說,“我這么跟你說吧,這錢呢我肯定不拿去做壞事,不信大不了以后我賺錢了還你就是,所以你回去也不要想著再找我麻煩了,好不好?”
鬼才信這個小混混會還錢呢!
這不過是為了避免后面惹麻煩打的感情牌。
“好,我信你,”我不跟他再糾結,也跟著打起了感情牌,“那你能不能早點把我送出去,我肚子里的孩子還不足三個月,現(xiàn)在肚子感覺很痛,這要是萬一流產(chǎn)了怎么辦?!?br/>
小六似是愣了,“不足三個月???”
我嗯了一聲。
他往山下看了眼,說,“等下把你送到山下我也沒車送你啊?!?br/>
他躊躇了下,“可是,你怎樣才能把錢給我?”
“轉賬給你?”
“不能,”他憋了憋嘴,“剛他們才說轉賬容易查到,而且連資金去向都能查。”
我看他的樣子,暗下有些好笑,他的樣子都被我記住了,若真想找他,并不難。
“那你要現(xiàn)金?”
“嗯。”
“那你給我手機,我打電話給家人送錢來,然后跟他們回去,就不麻煩你送了?!?br/>
小六沒回答,那猶豫的表情說明了對我不是很信任。
嘀咕道,“你家人來了,到時我往哪跑。”
我不吭聲,看著他。
良久,他豁出去了,“好吧,我信你,這可是看在你肚子的寶寶面上才答應你的啊,如果你不守信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我會報復的。”
“要知道我被抓住也會輕判的,過段時間,我出來就會去找你跟你的家人報仇,”他恐嚇著。
我很干脆的說,“放心吧,錢會給你,而且保證不找你麻煩。”
我拿到電話躊躇了下,撥打了古涼夜的電話,聽到那端傳來低沉的喂聲,我眼淚倏地冒了出來,“哥.....”
“小雨?”
古涼夜半響才驀驚,聲音都有些變了,“你在哪兒?”
我讓小六告訴了古涼夜具體的位置,只聽電話那端的聲音冷了冷,“別說30萬,300萬我也給你,可你敢騙我,就別怪我不客氣?!?br/>
小六吐了吐舌頭,“大哥哥,我不騙你也沒那么貪心,就只要30萬。”
我拿過電話說,“這男孩可以信任的,你一定要帶30萬現(xiàn)金過來。”
“好,你呆在原地,黎旭跟特警在一起,讓他先過來接你,我準備好現(xiàn)金立即過來?!?br/>
掛了電話,小六看向我,“你哥感覺好兇喲,他會不會不聽你話,到時騙我啊?”
“不會,放心吧,我把電話號碼給你存上,他如果不給你,你到時候找我,我叫古涼雨?!?br/>
“漂亮姐姐,你這人還真挺有意思的,”小六笑。
我扯了扯嘴,沒心情跟他聊天增加感情了。
十分鐘后。
小六忽然說了句,“不好,姐姐快跑?!?br/>
我一時沒反應就被他勾抱住,拼了命的往叢林里跑,只覺身邊的樹木都變得模糊。
“這幫人是要你害你肚子的?!?br/>
小六不停的跑,在間隙中說了句。
我心驚。
不敢想。
只覺渾身難受,小腹下墜般的痛楚傳來,連哼哼的好幾聲。
“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我吃力的攥緊小六的衣領,“我肚子好痛?!?br/>
“那怎么辦,姐姐,后面那些可是壞人啊。”
我好像在沙漠中迷失許久,見不到水源般絕望道,“找個不容易發(fā)現(xiàn)的地方把我藏起來,你跑得快,去找到帶有裝備的人問一個叫黎旭的人再帶著來救我?!?br/>
“不行。”
“這是最好的辦法了,不然我們兩個都有可能沒命?!?br/>
.........
我藏在夠隱蔽的樹洞下,癱軟的卷縮在地上,就像電影里演的那樣,透過縫隙看見一個個腳印逼近。
驚心動魄。
也不知小六有沒有安全的甩開前面追趕的那幫人,還是被抓住了,有沒有危險。
我只覺頭疼,肚子痛,渾身都痛的難受。
忽然,其中一人朝我走了過來。
目光相對,我的心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