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欒一邊朝內(nèi)走,一邊笑道:“古老相傳,華胥之時,天降洪水,百姓死傷殆盡,唯剩女媧伏羲兄妹二人藏于妖獸口中,得以幸免。
二祖憂慮與人類滅絕,唯恐人類斷了傳承,這便約好以兄妹結(jié)為夫妻。
只是又恐兄妹結(jié)合有違人倫,是以便約定:若是上天允許其等兄妹做合,繁衍人類,便四山之煙聚,兩坡滾石合。
之后兩祖在四面山頭點燃篝火,果然,篝火發(fā)出的四道煙柱,在半空合為一道。
兩人又從相對兩道山坡上,滾下兩方圓石。
這圓石也上下交疊在一起。
于是,兩祖皆為夫妻,繁衍人類。
那四方山頭,便喚作磨合山,滾石之溝,便作磨盤溝?!?br/>
聽完公欒的話,青豚瞠目結(jié)舌。
后世也有這個故事,只是說的卻是二人藏身葫蘆,滾的乃是磨盤。
除了這兩點不一樣外,其他都是一樣的!
公欒看著青豚吃驚的樣子,笑道:“怎么,君子有疑問?”
青豚喃喃道:“怎么可能,兄妹怎能結(jié)合,這生下的不是畸”
公欒打斷道:“怎么,莫非小子不相信?
汝可知道,夫妻二人若是白頭到老,有一人離去人間,另一人是怎么哭號的?”
青豚搖頭不言,這事他不知道啊。
后世那些老人,當(dāng)喪了伴侶的時候,在哭嚎之時都是呼喚的“我的姊妹啊,我哩姊妹?。 边@樣的話語。
至于這時代人們哭喪是怎么哭的,青豚并不知道。
唐雎笑道:“君子莫不信,人們哭喪老伴之時,都是以姊妹相稱的。”
青豚瞠目結(jié)舌。
不是吧!前世今生相差兩千兩百多年,這哭喪的詞句竟然沒有變化?
莫不是公欒說的是真的?
華夏人們當(dāng)真是曾經(jīng)斷層過?
然后女媧、伏羲來了一段德國骨科故事,重續(xù)華夏人類?
不過倒是也有可能,后世曾經(jīng)發(fā)掘出很多史前文明遺址,無一例外的都是截止到五六千年前,就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而且這些文明幾乎涵蓋了華夏大地,比如川蜀、黃河流域、漢江流域、淮河流域、長江流域,都有這樣的文明遺跡出土。
甚至某些文明早已進入了金屬時代、陶瓷時代,可惜,斷層大都在五六千年前!
青豚在沉思,公欒卻是繼續(xù)自己之前的話語,其笑道:“君子既然想用華夏二字,完全可以以華為號,以夏為姓?!?br/>
青豚看向唐雎,用眼神詢問一番。
唐雎笑道:“國相所言不差,可以這樣使用?!?br/>
唐洲接話道:“諸侯華國,國君夏”
唐洲乍住了嘴,青豚已經(jīng)被封為國君了,在黔首、百姓面前,提及其的名字,終究是不好的。
唐雎笑道:“君子既然已經(jīng)貴為封君,這名字之后倒是不便在使用了,若是君子不嫌棄,老朽建議君子當(dāng)取前字。”
夏青?
咋這么女性化呢?
公欒也笑道:“這名字可以,君子雖然不到及冠之年,但是已經(jīng)貴為國君了,當(dāng)是提前把冠禮辦了,至于字號嗎?”
公欒沉吟一下,對著唐雎道:“唐老,汝看青字亦為青天,既然是天空,以子遠為號若何?”
唐雎笑道:“可!夏青夏子遠,善,大善!”
青豚目瞪口呆。
自己一句話都沒說,這國號、姓氏、字號都給確定了?
見到是唐雎和國相公欒一起給起的名,在場的眾人慌忙下拜,齊聲道:“恭祝華國主,喜獲名號!”
得了!
青豚苦笑,這下子徹底坐實了。
青豚只得謝過眾人,讓眾人起身。
上席設(shè)在內(nèi)堂。
此時的宴請,都是單人單桌,在每位賓客的面前放上一方案幾,每一份食物都會均勻分給每人。
魏國此次分侯者都有七人,因此來給青豚慶賀的并不多。
眾位大臣們心里都有一桿稱,彼此不需要約定就分配好了出處。
因此當(dāng)國相來給青豚祝賀之時,其他的大臣卻會去往其他幾處祝賀。
如此,既不會顯得過于巴結(jié)某人,又不會冷落了某人。
因此,就算是算上唐雎爺孫兩個,廳堂內(nèi)的客人也不過是七人而已。
眾人舉杯祝賀青豚封邦建國。
青豚笑著謝過,諸人舉爵共飲。
酒過三巡,唐雎看了公欒一眼,起身帶著唐洲,聲言要去茅房。
有下人急忙上前引路
。
待唐雎、唐洲離開后,公欒開口道:“昨日從端德老夫人處,討得君子的生辰,老朽找人看過,那貴女與君子的字正合?!?br/>
端德乃是魏王給予青豚母親的封號,不僅如此,魏王更是將尉氏封給了她,當(dāng)然是以食邑的名義。
畢竟青豚占據(jù)著尉氏不吐出來,而魏王又不能因此與青豚翻臉。
有情報顯示,秦國境內(nèi)已經(jīng)征召起了十萬大軍。
秦國此時征召十萬兵力,其目的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因此,就算是青豚囂張跋扈,占據(jù)了兩郡之地,魏王還不得不捏著鼻子認了。
因為,魏國需要青豚在前面頂著!
青豚抱拳,道:“謝過國相了。”
公欒呵呵一笑,道:“不瞞君子,國家危急,因此,孤與女方合計過,除了六禮不可少之外,至于成婚的時間,當(dāng)緊湊一點,畢竟孤得到了情報,秦國國內(nèi)早在王賁受阻后,就再次征召了十萬大軍。”
青豚道:“此事吾亦有所耳聞?!?br/>
公欒道:“如此說,就是君子同意了?”
青豚笑道:“不知國相所言的是哪家的貴女?”
眾人哈哈大笑,大梁都尉調(diào)侃道:“君子這是忍不住了?
也是,君子年雖弱冠,卻立下萬世基業(yè),這治了天下,自然是還要想治治小家的?!?br/>
眾人哄堂大笑。
公欒笑的發(fā)喘,一邊笑一邊道:“君子放心,自然是名門貴媛,不會辱沒了君子的?!?br/>
青豚搖頭苦笑不已。
有一四十余歲的史官笑道:“君子勿急,貴女乃是唐府貴女”
公欒道:“對!正是季唐?”
季唐?
青豚不解。
忽然青豚似乎想起了什么,這時候的女子,還沒有出嫁時,外人都會將其的排行放在姓氏的前面來提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