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怕是在寧瑯郡這種混亂之地,一言不合便是取人性命的人,也實在是找不出幾個來。
客棧老板此時也是臉色微變,來的明顯不是善茬。但是,就算是騰出了位置,也不是靠在一起的。
這時候,要騰出位置,還得找其他人商量。
找其他人商量,又會惹得客棧的其他客人不高興。
他腦海之中在做各種可能得考慮時,卻有人站了出來。
在那邊的酒桌之上,一個人走出來,說道:“我以為是什么人?原來是你房屠夫,吃錯了什么藥?居然和仇家走到一起了。”
走出來這人年過四旬,文士打扮,手中拿著一把金色折扇,折扇似乎是純金打造的。折扇合起來時,就好似一把短且厚的劍。
“何老五,我勸你少管閑事,給老子滾一邊去?!眽褲h對這中年人厲聲道。
壯漢雖然不給好臉色,但他沒有直接出手,顯然出來這人實力不弱于他。
不過,他這話,也是證明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壯漢和那個背劍的人以前是仇家。
作為仇敵,此時卻一起出行辦事,這事讓人更加好奇了。
在上方看著的趙禮與杜幽凰也聽清、看清了。
趙禮問杜幽凰:“杜小姐,你認識這兩人嗎?”
這兩人看起來實力不弱,杜幽凰又是經(jīng)常代表天一山莊出去行走的,也許認得。
“應該是別人的走狗罷了,還不值得我去認識?!倍庞幕擞行┎恍嫉氐?。
“杜小姐不認識,又怎會判斷他們是別人走狗?”趙禮反問。
“兩人有仇,還能夠一起辦事,這說明兩人聽命于同一人、同一勢力,這不是走狗是什么?”杜幽凰道。
“原來是這樣推斷的。”趙禮恍然大悟,這道理其實并不深,很容易明白,主要是一開始能不能反應過來。
顯然,杜幽凰這個經(jīng)常行走江湖的人,對于這種江湖上的是非,能夠很快就已知的信息,分析出更多的信息。
這一點,是趙禮這個“上一世”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人無法對比的。
他們說這些的時候,下面的事態(tài)又激化了。
中年文士敢站出來,顯然不是因為自己的實力。
因為在壯漢說這話的時候,一旁的酒桌那邊,有四個人沖了過來。速度極快,瞬間將兩人圍在了中間。
這四人雖然穿著不同的服裝,但是,他們手中的佩劍,是一樣的,甚至,握劍的方式,都是一樣的。
“是朝廷的人?!倍庞幕瞬挥舌艘痪?。
“朝廷的人要介入寧瑯郡了?”
趙禮在晉國這幾天,對于寧瑯郡也是了解的,這里的事朝廷極少過問。從這里沒有劃分縣城就可以得知了,這里就是一塊“無主”之地。
這個無主,是指沒有官方的認真的。這里雖然有各種宗門的人占據(jù),但今天這個宗門滅門,那明天這塊地便易主了。
一個客棧之中,突然來了兩個狠人,接著又出現(xiàn)了朝廷的人,這怎么看,都像是一個策劃好的事。
壯漢和那瘦道士見到這四人,也是臉色微變。
“朝廷的人?不知是哪位大人,想要管我們這些江湖粗人的事呢?”瘦道士像那邊酒桌處看去。
“大人算不上,來的只是一個小人而已?!币粋€略微尖銳的聲音傳來,一個干瘦的男人走了出來。
男人五旬出頭,沒有胡須,聲音尖銳。這個特征,再結(jié)合他自稱的“小人”,顯然,這是一位宦官。
“宮里的人?”瘦道士和壯漢臉色已經(jīng)極其難看了。
這樣一個宦官,顯然比一個地方官之類的更加不好惹。在晉國,惹到宮內(nèi)的人,那下半生準備好亡命天涯的準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