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以前聽大人們講的故事,不管哪一段都在訴說修行者的強大,他們可以在天空飛行,可以遁入土地,能移山能填海,甚至連強大的魔獸都不敢去招惹他們,院內(nèi)趴著的生物,自然成為了墨甄眼中最有利的證據(jù)。
其中讓墨甄記得最深的,便是大劍師“嵐”的故事。
傳說曾有妖王禍亂一方百姓,大劍師孤身一人尋其百日,打的天昏地暗,最終妖王落敗,逃回妖族繁衍地十萬大山,并揚言終有一日要屠到人族滅絕,致使大劍師暴怒,帶領(lǐng)門人劈荒山掃野嶺,連斬大妖十余位,迫使妖族清理門戶,當時聽得墨甄那叫一個熱血沸騰。
雖然他是傻聽傻樂,啥都不懂,沒見過嵐也沒見過妖,純就是聽個樂呵。
但現(xiàn)在對他來說已經(jīng)完全不同了,他見到了修行者。
“小家伙,從今天起跟我學?!?br/>
墨甄想起女子方才說過的話,只是內(nèi)容,已經(jīng)經(jīng)過腦洞的篡改,走向了奇怪的方向。
做著連篇的美夢,幻想著自己飛天入地的光景,甚至連學有所成,榮歸故里的橋段都過了一遍。
就這樣,墨甄蹲在西間,一邊“嗯嗯”用力,一邊“嘿嘿”傻笑,由于聲音有些大,院內(nèi)不明生物誤以為遇上了知己,跟著一起“鵝鵝”的叫著。
痛快過后,墨甄迫不及待的沖向正房,一臉的陽光燦爛,畫面堪比豬哥娶媳婦。
院內(nèi)的生物見到知己出現(xiàn),也是開心的不得了,甩著粗大的尾巴,一扭一扭的跟在墨甄的屁股后邊。
“絲父!我來啦!”
就在快要踏進房門的那一瞬間,“砰”的一聲,墨甄騰空而起,畫著完美的拋物線,如同籃球入框一般,飛回了井內(nèi)。
董可蕊出現(xiàn)在了房門前,右腳還停在半空,由于速度太快,身后還掛著殘像。
瞪了一眼院里正呆呆望著她,被剛才一目嚇得不知所措的生物,玉手作刀比劃了一下,后者瑟瑟發(fā)抖趴在了地上,短小的前爪捂住了眼睛。
“麻嘛!你又欺負大鵝!”
由于剛才董可蕊的速度太快,錢心怡并沒有看到墨甄被踹飛的場景,誤以為母親在抬腳嚇唬她的“小伙伴”,有些不滿的抗議著。
“哎呀!怎么會呢?”
董可蕊聽到身后女兒的抱怨,隨口辯解了一句.
轉(zhuǎn)過身,露出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摸了摸錢心怡的頭,才轉(zhuǎn)頭瞥向院里那只受到驚嚇的生物。
“你問問它,我有欺負過它嗎?”
院內(nèi)的生物聞言,腦內(nèi)瞬間想起了不堪回首的各種回憶,不等小主人詢問,急忙爬起身來,拼命的搖著頭,生怕慢上一步的模樣。
看看自己的母親,又看了看自己的大鵝,錢心怡也只能一臉狐疑的選擇了相信,畢竟年齡還小,有些彎彎繞繞還不懂。
被送回“家”的墨甄,正一臉懵的坐在井底,臉上還印著鞋印。
方才就要踏入門的一瞬間,他看到了他口中的絲父,一臉嫌棄的表情,和無情的腳地板。
這是拒絕嗎?是我做錯了什么嗎?
墨甄如是的想著。
就這樣,屢拜屢敗,屢敗屢拜持續(xù)了三天,幾乎每次去廁所都要來上這么一段。
墨甄習慣了,董可蕊習慣了,院里的生物也習慣了,院里的三人一寵物,只有錢心怡完全不知情,還在墻角擺著自己的手指,努力的和一二三叫著勁。
第四天的早晨,錢心怡一如既往的給墨甄送早餐。
經(jīng)過這幾天的“磨合”,墨甄的生物鐘已經(jīng)得到了長足的進步,不再等著餐盒的叫早服務(wù)。
提前醒來站在井底等著,然后繼續(xù)走流程去西間,只是今日有所不停,井口掛了一副軟梯,直通井底,可能是董可蕊嫌麻煩,不想每次都跑來放電梯,所以弄了這么一副步行梯。
解決完生理需求的墨甄,看了眼百無聊賴趴在地上的未知生物,原路返回,沒有再往正房沖刺,自行回到了井里。
再看董可蕊,依然掛著殘影出現(xiàn)在了門前,一如既往的抬腳踹去,沒有得到往日的觸感的她愣在了門前。
院里的生物看到這一幕,眼睛彎成了月牙,但想到對方的淫威,立馬翻身躺下四仰八叉,假裝睡熟,頗為機智。
“看來這小笨蛋終于靜下心了?!?br/>
并沒有理會院內(nèi)生物的一系列行為,董可蕊站在門前背著手,自言自語道。
身后的錢心怡正在飯桌上,右手執(zhí)筷,扒拉著四粒米飯,左手握著小拳頭,不停的敲著腦袋,看得出來,她還沒有闖開第四關(guān)……
入夜之后,董可蕊出現(xiàn)在了井口,手中握著一個瓷瓶,望了眼已經(jīng)睡熟的墨甄,將瓶里的粉狀物,撒進了井里。
由于墨甄已經(jīng)睡熟,并為發(fā)現(xiàn)。
可他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站在一片汪洋之中,波瀾使他不停的上下浮動,遠方有人在呼喚著自己。
但浩瀚的汪洋,沒有他人,有的只是自己的影子,兩道自己的影子,兩道無限拉長的影子,呼喚的聲音,就來自兩道影子所延伸的不同方向……
夢境外井壁透出了兩種光芒,就像有這一條分割線,一半閃著青翠綠光,一半蔚藍光輝,董可蕊還站在井口,默默的看著這一切,輕蹙秀修眉,右手不停的掐算著什么。
直到光芒消失,才移步走回了房內(nèi)。
此時屋里的錢心怡,好像正做著美夢,一臉憨笑,嘴角還掛著一抹晶瑩。
為女兒拭去口水,將踢出被子的小腳丫輕輕的推回了被窩,才坐到窗前的木椅上,嘆了一口氣。
“吉兇難料、禍福未知,墨漓、玉安,你們可真是給我丟下了一份難題?!?br/>
天空中泛起一層魚肚白,院里的大鵝正眼角含淚的打著哈欠。
錢心怡如往常一般,歪歪扭扭的托著餐盒走到井邊,丟了下去。
趴在井口,等著和墨甄打個招呼,可奇怪的事情發(fā)生了,墨甄還躺在地上熟睡,本以為要和頭幾天一樣,慘遭撞擊,都已經(jīng)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可井底平靜異常,就連餐盒落地的聲音都沒有,好奇的裂開一點手縫,看了過去。
這一看可把錢心怡驚呆了,大眼睛瞪得溜溜圓,只見餐盒正浮在墨甄一拳高的位置,一動不動,絲毫沒有下落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