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甜甜想不通,好心情也因為柳亦初剛才流露出對自己的不相信而受到影響。
“算了,既然四姐不相信自己,下次見面有機會的話把她原來投的錢還給她算了?!绷鹛鹦牡馈?br/>
這柳亦初前腳剛走,安娘子后腳就進來了,手中拎著柳甜甜的裙子,見了柳甜甜便燦爛地笑著:“王妃,裙子我給你送回來了?!?br/>
“好?!绷鹛鹩行╇S意地應(yīng)了一聲,接過裙子,隨即又低下頭去,因為方才柳亦初的態(tài)度,她現(xiàn)在沒什么興致跟安娘子聊天。
安娘子倒也不在乎她興致高不高,東西送到了便得意洋洋地轉(zhuǎn)身走了。雙手環(huán)胸,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扣著,瞧著甚是高興。
柳甜甜到底是小孩子心性,沒過一會兒剛才的郁悶勁兒就一掃而空了,捧著裙子又興奮起來。
眼看著明日就是春日宴了,這一整個下午柳甜甜都被兩位老師死死地守著,讀了一下午《女經(jīng)》。
到了傍晚,好不容易被她們放了,柳甜甜當即癱在床上,想死的心都有了。
“這也太難了,這不許那不許的,干脆不許我活著不就好了?去宴會不就是玩玩樂樂么,這都在想著什么禮儀不禮儀的,還玩什么玩啊?!?br/>
趙氏一臉無奈地拿來了裙子:“小姐,明日就是春日宴了,你先試試這條裙子,別到時候出了問題。”
柳甜甜乖順地穿上了,橙色的裙子,襯得柳甜甜的皮膚如同剝了殼的雞蛋般白嫩,可她還沒在床上蹦噠幾下,那裙子的肩帶竟“嘣”地一聲開了。
“啊——”柳甜甜懵了,趙氏連忙替她套上了原先的小裙子。
“這,這是怎么回事?”
趙氏卻一臉淡定:“不出意外,便是安娘子做的手腳。幸好咱們今天試了,若是明日你穿著去……后果不堪設(shè)想?!?br/>
柳甜甜第一次覺得很生氣:“她為什么要這么做?我對她不好么?”
趙氏搖搖頭,心說小姐你還太年輕,不懂女人之間的勾心斗角:“我再去替您找一件,您先歇著吧。”
柳甜甜卻是越想越生氣,于是拿著那條破裙子就去找安娘子。
“安姨娘,這是怎么回事?!”柳甜甜將裙子湊到她眼前。
安娘子沒想到她居然提前試了,一下子白了臉,而后又故作鎮(zhèn)定道:“一定是那家店的問題,放心,主母,我一定會替您找回公道?!?br/>
“那你現(xiàn)在就去找!”柳甜甜卻不依不饒。
安娘子被逼得沒辦法了,讓柳甜甜先坐,她則出去找“罪魁禍首”。
約莫一柱香時間,安娘子揪著個小廝回來了:“主母,都是他搞的鬼,他一時財迷心竅,竟把你那衣服上用來固定的珍珠偷走了?!?br/>
那小廝非常瘦弱,被安娘子揪在手里連聲都不敢吭。
柳甜甜看了看那小廝,又看了看安娘子,心中依然是有了定奪的,她并沒有像安娘子想象的那樣歇斯底里地想要小廝的命,她甚至一臉平靜地說:“嗯,我知道了,不早了,我先回去睡了。”
這小廝明顯就是安娘子抓來的替罪羊,柳甜甜自然不可能懲罰她。
唉,看來這安娘子,真是個不能深交的人啊,柳甜甜如是感嘆著。
翌日。
柳甜甜早早地就起了。
春日宴是個大宴會,白娘子和安娘子也是要去的。胥鴻一身玄色對襟長袍,瞧著倒有些王者氣質(zhì),而柳甜甜一身淡綠色襖裙,更顯稚嫩可愛,他倆站一塊,莫名有種……父親帶孩子的既視感。
“你怎么不穿我給你的?”胥鴻看了眼柳甜甜的衣服。
雖然也挺好看的,不過他挑的那件可是太后最喜歡的橙色啊。
“哦,被安姨娘借去當樣,結(jié)果弄壞了?!绷鹛甬斎徊皇窃诟鏍睿皇菍嵲拰嵳f而已。
可胥鴻也不是傻子,他自然一下子就明白了,但看柳甜甜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的樣子,多少有點吃驚了:“你不生氣?”
“為什么要生氣,我又不是沒衣服穿了。而她卻只能通過毀衣服讓我出丑來傷害我,這不也側(cè)面說明了她的無知和無能么?”柳甜甜不以為然,有些事情,她看得比一些成年人都通透。
胥鴻驚訝于她的淡然,然而面上也只是淡淡的點了下頭。
“走吧,上馬車?!?br/>
胥鴻指了指那輛最豪華的馬車。
在先前,胥鴻都是一個人乘一輛馬車,現(xiàn)在有了柳甜甜,他理所當然地跟她共乘一輛。
不遠處的安娘子和白娘子嫉妒的肺都要炸了,她們?nèi)胲幫醺敲撮L時間,可卻一次都沒有跟王爺坐過同一輛馬車。
憑什么那個蠢丫頭就可以?!
兩人憤憤地上了馬車。
柳甜甜坐在車上,卻總是不老實,這摸摸那撓撓的,胥鴻不由得一陣火大。
他鉗住她的手,嚴肅道:“那春日宴可不是普通的宴會,你這樣怎么能上得了臺面,記住,到了宴會,千萬不要和人主動搭話,就算要搭話也要有禮貌。
見了長輩一定要見禮,不可與人發(fā)生爭執(zhí),坐姿端正,吃飯也不許發(fā)出聲音,這是最基本的禮儀,還有你方才那動作,一定不能有,知道了嗎?”
柳甜甜最煩這一套了,聽著胥鴻講著她都感覺要暈,可是見胥鴻那威脅的目光,柳甜甜無奈選擇妥協(xié)。
“好好好,知道了,肯定不會給你丟臉的?!?br/>
瞧著柳甜甜一副敷衍的模樣,胥鴻想發(fā)火,最終還是硬生生忍住了,只冷冷的吐出一句:“你敢給我丟臉試試?!?br/>
而兩位姨娘的馬車上。
臉色黑沉的安娘子看了眼同樣臉色不好看的白娘子,心思百轉(zhuǎn),忽然抿唇笑了:“白姐姐,你說咱們兩個入王府那么長時間,怎么還沒有一個六歲的小娃娃受寵,”
白娘子聽了這話差點就要暴走,但仔細品品,又懷疑地看向安娘子:“你這話什么意思?”
安娘子又是一笑:“我什么意思,姐姐還不懂么?你我一同進府,所求不過是陪在王爺身邊,這柳甜甜忽然又橫插一腳……姐姐,你我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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