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車少年,風吹起衣角,一地青春飛揚。
覃襲蘭坐在單車后座上,拽了拽羅一舟的衣角,她可還記班會時羅一舟的話,與其將來會被坑的很慘,還不如現(xiàn)在出動出擊,“你有什么條件?”
羅一舟的聲音帶著陰謀得逞的壞笑,他就知道覃襲蘭絕對會自己送上門的,這不,就來了,“你要去軍校,不是要剪頭發(fā)嗎?我們一起?”
覃襲蘭想想,的確是,反正要剪,擇日不如撞日,只是這倆也都不想想,誰大晚上的跑去剪頭發(fā)。羅一舟和霍斌說,讓他們先去,他和覃襲蘭先去剪頭發(fā)?;舯蠼o了他們倆一人一大白眼,和這樣的人做朋友真不會沒問題嗎?會不會拉低自己的智商?
覃襲蘭倒是沒有想到羅一舟打著和自己剪情侶頭的想法,兩人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在大街找了好幾家都不滿意,最后還是決定去羅一舟常去的一家。
當發(fā)型師一遍又一遍的向覃襲蘭確認是不是真的剪,才下手。別說,覃襲蘭是真心疼,她一直閉著眼睛。發(fā)型師在心里暗嘆可惜了,不過還是先給覃襲蘭剪了個齊耳,讓她的長發(fā)能完整的保留下來,然后遞給在一旁的羅一舟,見他小心的接過自己遞給他的頭發(fā),然后一束一束的整理好。
在發(fā)型師的提醒下覃襲蘭睜開了眼,從鏡子里看見羅一舟的動作,突然覺得心里柔軟一片,每個女性不論年齡都有一個公主夢。此刻,覃襲蘭覺得自己像公主一樣被呵護著,而羅一舟也該有屬于自己的公主了。有的人,只需一眼就會愛上,有的人窮極一生也只會是朋友。覃襲蘭覺得她和羅一舟就屬于后者,她對羅一舟沒有一點漣漪,反正就是不來電,還是做朋友好。
覃襲蘭前世的初戀男友如今還是一中高一的新生,而曾經(jīng)發(fā)生在他們身上的事情似乎在繼續(xù),只是女主角不再是她。她還記得開學(xué)的那天,她一大早就到了學(xué)校,遠遠的看著他。他像前世一樣,捧著書往教室走去,迎面撞上了一個女孩,眼神中的溫暖一如往昔。這個場景本該是覃襲蘭和他第一次見面的情形,也本該是今年秋天才會發(fā)生的事情??墒侨缃癫坏崆吧涎?,而且女主角也換成了另外一個女孩。
而后,覃襲蘭就像是一個偷窺狂一般,跟著他們,看著這二人在食堂在操場,在覃襲蘭和初戀男友曾經(jīng)有過的過往里,一幕幕重復(fù)上演,男主角還是那個他,只是女主角早就換人。
覃襲蘭終于也明白,自己成了一個徹底的局外人,看著別人上演著她曾經(jīng)的過往,演出著與她無關(guān)的悲歡離合。她也想沖上前去質(zhì)問甚至是主動出擊,可她找不到立場沖出去質(zhì)問。難不成直接告訴他,我是你上輩子最后分手慘淡收場的戀人。
她和他之間的感情,在上輩子的時候就已經(jīng)劃下了休止符,不然為什么他們二人已過而立之年之時仍舊單身一人卻無復(fù)合的跡象,因為過去即是歷史,歷史不容改變?;蛟S,這才是正常的軌道,而眼前這個花樣年華的男孩,從未經(jīng)過任何風霜雪雨的男孩能陪自己走下去嗎?覃襲蘭確定答案是否定的。
會拒絕羅一舟,不代表覃襲蘭以后再也不會愛了,她只是暫時沒有遇上合適的。因為她清楚的明白,無論對于什么,尤其是感情,如果不邁出那一步,就永遠不知道結(jié)局會如何??墒侨绻~出這一步,只是為了一個曾經(jīng),那對羅一舟同樣不公平。這原本應(yīng)該是一份美麗的感情,可是覃襲蘭知道自己早就已經(jīng)失去了當初的那份純真。在她心里,羅一舟值得一個和他一樣對愛情有著無限向往的單純的女孩,陪他一起領(lǐng)略愛情的酸甜苦辣。因為他們這三年的朝夕相處,覃襲蘭覺得他應(yīng)該值得那份最純真的愛戀。覃襲蘭不再是當初懵懂的小女孩,她需要的不是這份炙熱的情懷,她需要的愛情應(yīng)該是簡單的,細水長流的,那種有家的溫暖的感情。
等到了KTV的時候,羅一舟是大大咧咧的一推門就進去了,而霍斌正和一個穿著白色碎花的無袖連衣裙的女孩摟在一起,相擁相吻,有點忘乎所以的味道。
羅一舟是鬧了好大一個紅臉,進退不得,霍斌倒是很淡定的摟著女孩,“這是我馬子?xùn)|東,我哥們羅一舟、覃襲蘭?!绷_一舟拉著覃襲蘭坐到了沙發(fā)的另一頭,和霍斌隔得遠遠地?;舯笠膊唤橐猓鑾咨蠑[上了啤酒無數(shù),還有一瓶紅酒和雪碧,準備兌著喝。
先是紅酒滿上,霍斌很是豪爽,大家往日里出來喝酒也不是一回兩回了,“來,兄弟我先干為敬!”
東東端著酒杯抿了一口,羅一舟和覃襲蘭都是一口見底?;舯笫墙又泻簦澳銈兿热c歌,我和東東來個《知心愛人》先!”
年輕人容易玩到一起,之前的小插曲很快就忘記到了腦后,羅一舟甚至還會開著玩笑讓霍斌東東親一個。都說酒壯英雄膽,隨著空酒瓶子的增加,羅一舟的臉還有脖子就像是下了鍋的蝦子,熟透了,“覃襲蘭,我真的好喜歡你,都喜歡你三年了,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沙發(fā)另一邊霍斌也趁著酒勁對東東上下其手,覃襲蘭轉(zhuǎn)過頭,還不時躲避羅一舟的咸豬手,“你喝高了吧!”
喝了酒的羅一舟無賴程度更加提升,“沒,誰說的,我沒有喝醉?!睘榱俗C明自己并沒有喝多,羅一舟端起覃襲蘭的酒杯,又是一口見底,“我還能喝!”
覃襲蘭無語的搖搖頭,這兩位男生喝成這樣,不會是想借酒耍瘋吧。也沒有想太多,要是真的喝醉了,總歸不怎么好,“東東,你和霍斌還有別的節(jié)目沒?他們倆都醉了,要不我先送羅一舟回宿舍?”去年,羅一舟的父親高升到省里,他沒有轉(zhuǎn)學(xué),而是住到了學(xué)校的宿舍。
打過招呼,覃襲蘭扶著羅一舟往外面走,嘴里還念念叨叨,“我可不管你到底有沒有醉,一會兒你扶好了,摔了可跟我沒有關(guān)系。”
羅一舟倒也是聽話,乖乖的點頭,溫順的坐在單車后座,雙手環(huán)過覃襲蘭的腰,頭枕著她的肩膀??墒强煲綄W(xué)校的時候羅一舟開始鬧騰起來了,非說要去河邊乘涼,覃襲蘭不答應(yīng),他的手就開始不老實了,現(xiàn)在可以完全肯定這廝在裝醉。
不過覃襲蘭還是順從羅一舟把車騎到河邊,兩人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月光灑在兩人的身上,羅一舟的神情一清二楚的呈現(xiàn)在覃襲蘭的眼中。
十七八歲的少年介于男孩和男人中間,嘴角還有一圈細細的絨毛,專注的眼神雖然青澀卻有著難以言喻的風情,不加掩飾的眼神不會讓人覺得難受反而顯得格外純凈讓他看起來相當有魅力。
這也許是覃襲蘭第一次如此認真的盯著一位異性看,羅一舟卻笑了,自信且張揚,“我好看嗎?”
這廝用美人計,覃襲蘭反應(yīng)過來了,當下就鬧了個大紅臉,羅一舟笑的更歡了,甚至湊近了讓覃襲蘭看個清楚。覃襲蘭望著眼前突然湊近的腦袋,失手一推,結(jié)果反而被羅一舟趁機抱住,“覃襲蘭,蘭蘭,你這是對我投懷送抱嗎?”
覃襲蘭當然知道推開羅一舟估計不怎么現(xiàn)實,男女之間的力量有著天差之別。于是在羅一舟的腰間狠狠一擰,然后360度大旋轉(zhuǎn),吃痛的羅一舟放開了覃襲蘭,她立馬跳開逃到安全位置。
羅一舟咧著嘴,夸張的揉著腰間,“雖然說打是親罵是愛,但是也沒有必要下狠手啊!”
覃襲蘭當然知道羅一舟喜歡蹬鼻子上臉,沉默就是對付他的最好辦法。見覃襲蘭不搭理自己,羅一舟只要摸了摸鼻子,又厚著臉皮湊了上來,“蘭蘭,我的好蘭蘭,我親愛的蘭蘭,別生氣了,好不好?”
羅一舟的這一招是百試不爽,這可是殺手锏,覃襲蘭很快就回話,“別瞎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br/>
鬧了半天,羅一舟也開始正色,為這個結(jié)果,他今天是特意喝了酒壯膽,“覃襲蘭,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你。你喜歡我嗎?”
覃襲蘭也曾想和羅一舟說清楚,今天就是機會,有時候曖昧傷人更傷己:“我也很喜歡你,不過是朋友之間的喜歡。你說的喜歡,也許就和我一樣,或許只是一時對異性的好奇。等以后,你接觸到更多不同的女孩子,這些朦朧的感覺就都不存在了。”
“為什么?我哪里不好,還是哪里做的不夠?這三年來,我對你怎么樣,你很清楚。甚至,為了你,我都沒有和家人一起離開。以前你說我們只是朋友,那好,也許是你怕老師有二話怕耽誤學(xué)習(xí)。可現(xiàn)在了,現(xiàn)在我們已經(jīng)畢業(yè)了,也長大了,沒有什么阻礙了。為什么你還是要拒絕我,為什么?”羅一舟一把拽住了企圖離開的覃襲蘭,倔強的只想要個答案。
覃襲蘭看著羅一舟,并且和他對視,“不是你不好,更不是你做的不夠,相反,你很好??墒牵乙恢卑涯惝敻鐐?,當朋友。做朋友有什么不好,戀人會分手,朋友卻是一輩子的事?!?br/>
說完,覃襲蘭就起身離開,而羅一舟很快就從失落中反應(yīng)過來,沖著覃襲蘭的背影大喊,“覃襲蘭,你會后悔的,你一定會后悔的!”直到覃襲蘭的背影再也看不見了,羅一舟才把臉埋進雙手里,三年了,他喜歡了她三年,可誰知道她就是鐵石心腸,三年都沒有打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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