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歌：陰間：希臘神凌空大戰(zhàn)魔鬼撒旦無常鬼橋下演義人間情感

    神魔相斗剎那間生死立現(xiàn)，

    就在我來不及高聲叫喊，

    利爪已經(jīng)抓到老薩滿嘴邊。

    它的攻擊目標(biāo)不是女神，

    而是老薩滿那顆赤熱的紅心，

    老薩滿死了會讓奧林匹斯蒙羞。

    沒有老薩滿我們無法過陰，

    愛心的種子從此無法追尋，

    佛祖給人間的深愛將同焚琴。

    突然間繆斯頭頂金光萬道，

    盤結(jié)的發(fā)絲根根如箭如標(biāo)，

    道道白色霹靂雷鳴呼嘯。

    魔鬼的烏云禁不住閃電照耀，

    一條身影躲在云層后獰笑，

    抓來的魔手頓時五指焚燒。

    天神的霹靂與魔鬼烏云斗角，

    長空中雷聲滾滾烈焰高照，

    化作腥風(fēng)血雨將人間激澆。

    這一場驚心動魄的神魔之戰(zhàn)，

    以藝術(shù)之神的獲勝而停演，

    繆斯說對手是萬魔之王撒旦！

    以柔媚之軀戰(zhàn)勝邪惡與強悍，

    就像以纖弱的詩歌對抗封建，

    曾幾何時也曾發(fā)生在人間。

    “打跑他的神靈不只我一人，

    還有專門鎮(zhèn)壓邪惡的雷神?！?br/>
    繆斯的話讓我猜測到幾分。

    莫非奧林匹斯神王御駕親臨？

    這位名垂千古的“世界警棍”，

    手中的“宙斯之盾”雷霆萬鈞。

    羊皮口袋的威名被刻上鐵甲，

    在洋面東沖西撞威脅驚嚇，

    龐大的鐵器易將雷霆引發(fā)。

    祭祀活動就這樣草草收關(guān)，

    沒有人再要求老薩滿“過火焰山”，

    盡管他身無大礙還可以做完。

    鄉(xiāng)間的人心是這樣寬厚仁善，

    對傷病纏身者無人落井刁難，

    更不會榨干血汗讓你滾蛋。

    決斗讓我領(lǐng)悟藝術(shù)的肝膽，

    溫情的女神也有雷霆和閃電，

    但丁的犀利在泰戈爾的靜美包含。

    倪瓚與達芬奇在相遇巴黎圣母院，

    《道德經(jīng)》與《民約論》對望案前，

    鄧麗君與貝多芬交響在我夢之間。

    一頂葦棚搭建在草地當(dāng)央，

    這原始的席棚能把風(fēng)雨遮擋，

    它就像我家鄉(xiāng)百姓的靈堂。

    今天我將從這里走向地獄，

    冶煉靈魂帶回佛祖的信息，

    想到此處心頭有恐懼升起。

    我們都對老薩滿充滿感激，

    他今晚開始守候我的“尸體”，

    直到我活著回來或死亡為止。

    老薩滿的神服如同量身裁縫，

    花俏的顏色和復(fù)雜墜飾的響動，

    穿在我的身上難以適應(yīng)。

    好在躺進“墳?zāi)埂睂⒆兂苫钍?br/>
    感覺不到笨重的身體和神衣，

    而靈魂帶走的神衣將布滿神力。

    老薩滿問我需要哪種的“棺材”，

    我說只需一領(lǐng)炕席將我掩埋，

    睡在自然的懷抱輕松自在。

    這種炕席我一生難以忘懷，

    清晰記得烙在身上的云彩，

    它牽連我的童年與父愛。

    春節(jié)前父親總是徹夜編席，

    我在旁邊幫他破秸稈刮糜子，

    他的手就像《荷花綻》編席的婦女。

    新炕席讓他人歡歡喜喜過大年，

    父親用它換回糖果和衣衫，

    好大塊豬肉直到年初五才吃完。

    我的選擇令在場人感覺好笑，

    草席裹尸的安葬者世間難找，

    就像馬革裹尸窮困潦倒。

    “睡在炕席卷里的做法雖然潦草，

    但它讓我將故鄉(xiāng)的氣息嗅到，

    親近故鄉(xiāng)就是我的最好。

    如果我遭受意外從地獄死去，

    請把我的骨灰運回故里，

    睡在鄉(xiāng)親身旁是最大安逸。

    “我是那樣熱愛我的家鄉(xiāng)，

    愛那遼闊的原野靜謐的村莊，

    愛那皚皚的山水綠綠的青紗帳。

    那片熱土讓我熱淚盈眶，

    那一草一木讓我如癡如狂，

    每一張笑臉都讓我夢繞激蕩。

    吟詠著艾青那首故鄉(xiāng)的詩篇，

    我情愿腐爛在故鄉(xiāng)的草間，

    春花和秋實都是我的笑臉?！?br/>
    這臨終遺言他們只能照辦，

    這時卻走來兩位白短袖衣衫，

    送給我一疊厚厚的禮單。

    他們的所求之事簡單而普遍，

    就是讓我對閻王爺緘口不言，

    不要把他們的丑事對外宣傳。

    所謂上天言好事入地保平安，

    從前人們總用麥芽糖過小年，

    讓灶王爺吃得像上級檢查的官員。

    “我不是灶神，不必把嘴吃甜，

    西方灶神的姨媽站在那一邊，

    她的嘴能夠游說三界之間。

    赫西奧德說宙斯是繆斯的老爸，

    柏拉圖說他這是對權(quán)貴的懼怕，

    其實繆斯是神王的姑媽和姨媽。

    奧運會采集圣火時祭祀神位，

    就是讓西方的女灶神保護人類，

    灶神之母本是繆斯的姐妹?！?br/>
    白短袖被我說得暈頭眼花，

    繆斯向我嬌嗔卻不說話，

    女短袖暗示男短袖將繆斯拿下。

    女神讓世間男女自慚形穢，

    一切慣用伎倆都如同煙灰，

    看著白短袖像看到嬰兒生痱。

    高山重水擋不住潮流浩蕩，

    世外桃源不再是桃源之鄉(xiāng)，

    我更擔(dān)憂離魂后尸體的下場。

    葦棚建在跳大神的古柳下方，

    蒼勁婀娜的華冠迎風(fēng)遮陽，

    柳樹品格招來數(shù)不盡的頌揚。

    東方有太多的情結(jié)集于一柳，

    柳下惠因為愛柳而改姓柳，

    不折腰的陶淵明愛柳自稱“五柳”，

    “柳樹”的名詞是我冥冥星宿，

    那是我一生最快樂舒適的年頭，

    多想留下往事不讓它開溜。

    穿著整齊神服躺在草席上，

    長方形的土坑靜靜等在身旁，

    離魂的軀體將在坑里安放。

    鞋子一只擺正一只底朝天，

    過陰中如果有人將一只翻轉(zhuǎn)，

    我將中途清醒或永留陰間。

    老薩滿葬禮般為我開光入殮，

    酒精棉擦拭五宮咒語默念，

    我在朦朧中看到雪白一片。。。。。。

    離體的靈魂飛鳥般輕松自在，

    將世間萬種煩惱和負擔(dān)丟開，

    我的詩句也變得清新明快。

    飛鳥尚有身軀和翅膀的妨礙，

    人的心靈一旦脫離苦海，

    就是藍天上飄浮的快樂云彩。

    像一縷清風(fēng)在草葉間搖擺，

    像莊子化蝶之夢逍遙天外，

    在時空和多維空間任意往來。

    從未有過的快活和忘卻自我，

    讓我追隨那云卷重回天國，

    抑或融化成云絲被藍天淹沒。

    想不到?jīng)]有了**這般美好，

    想不到人“死”著可以這樣逍遙，

    瀕危人才有的快感被我得到。

    索命無常悄無聲息來到，

    陽間的“小鬼難纏”是一道，

    陰間的小鬼也不會把我輕饒。

    一黑一白的身影紙張般輕飄，

    手中叮咚的招魂翎空中輕搖，

    飄忽干澀的聲音把我呼叫。

    黑白二鬼常在人間和城隍廟，

    黑無常范無赦頭戴特殊時期高帽，

    白無常謝必安紅舌垂到衣角。

    白胖的白七爺表面一團和氣，

    黑瘦的黑八爺一臉鐵面無私，

    他們生前的情義令人感泣：

    黑白二人有著情侶般情義，

    橋下約會時恰逢大雨下起，

    白七取傘黑八等在橋底。

    雨大水漲黑八逃避不及，

    洶涌的大水將小橋夷為平地，

    吞沒了黑八可憐的矮小身體。

    白七歸來發(fā)現(xiàn)好友被淹溺，

    痛不欲生的他在橋梁上自縊，

    留下長舌永遠縮不回去。

    這種死法會有人感覺可笑，

    就算戀人殉情也世間罕少，

    最可貴視信義比生命更重要。

    東方人對黑白無常敬畏多多，

    設(shè)立無常殿并為白無常娶老婆，

    但是黑無常卻喜歡一人獨過。

    有人杜撰二人斷袖的傳說，

    不知是否歪曲了兩位信義哥，

    感人的行為非今人所能思索。

    陽間的信義已被貨幣代替，

    在陰間卻得到鐵面閻王的獎勵，

    難怪人們說閻王大殿最講理。

    笑面的白無常對我說“終于來了”，

    鐵青的黑無常說“正在抓你”，

    二神一同把鐵鎖向我舉起。

    “我并非惡鬼不用來這個，

    我是薩滿大神來此工作，

    有位天神在閻王殿里等我?！?br/>
    聽了我的話二神收起鎖鏈，

    黑白二神相互對看一眼，

    白無常問我“可曾帶來盤纏？”

    盤纏就是黃泉路的打點，

    葬禮上要燒三斤二兩紙錢，

    東方人對這一規(guī)則司空見慣。

    我的手向懷中和衣兜摸索，

    卻掏得我一個男子漢滿臉羞澀，

    難道他們沒給我燒來紙錢么？

    大男人最丟人就是兜里無貨，

    這尷尬我在陽世時常有過，

    但是這一次無法自圓其說。

    黑無常揮長袖將黑暗空氣觸摸，

    有如顯示器熒光一閃的電波，

    我突然看到另一個自我。

    一身神服躺在土坑里面，

    腳下黃油長明燈微風(fēng)中震顫，

    頭頂瓦盆里燃著疊疊紙錢。

    燒紙錢的人是二神和老薩滿，

    而我的鞋子和繆斯都已不見，

    我頓時六神無主兢兢戰(zhàn)戰(zhàn)。

    鞋子的擺放關(guān)乎旅途危安，

    它是否安全與我生死攸關(guān)，

    鞋與繆斯失蹤預(yù)示兇險。

    莫非我與詩神黃泉路上走散，

    莫非又有人魔怪前來搗亂，

    莫非她是魔鬼將我欺騙？

    既然我的紙錢已經(jīng)燃燒，

    我卻為什么還沒有收到，

    難道這些鬼錢也有人撥毛？

    白無?？粗夷樞Σ[瞇說道：

    “你走得快，人家錢還沒燒好，

    別人來時總有塵緣割舍不掉?！?br/>
    我說“我看到白光就靈魂出竅，”

    他說“你見的白光是我的衣角，

    這里是陰間沒有任何光照。”

    這時的我才想到仰望天空，

    天上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

    我終于體會到“死一般的寧靜?！?br/>
    周圍靜得能聽到呼吸和蟲鳴，

    可這里卻沒有一絲蟲鳴和夜鶯，

    屏住呼吸也聽不到一絲風(fēng)聲。

    空氣凝固心臟停止跳動，

    陰間沒有空氣也沒有微風(fēng)，

    沒有**也沒有心臟脈沖。

    周圍到處是瘆人的無邊黑暗，

    就像陰沉的夜晚趕上停電，

    你站在一個地方雙手捂眼。

    每一抬眼皮都怕看見鬼臉，

    每移一步都怕將他人撞翻，

    只好發(fā)出聲音讓對面聽見。

    黑白二神身上幽光閃閃，

    沒有光線時自身就是光源，

    陰間生物全靠磷光一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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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