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兄弟就大兄弟吧,反正我是不會把名字告訴你的。
北洺野自暴自棄,隨便她用難聽的稱呼,低著頭,繼續(xù)干活。
于后全程,韋凝指揮著大兄弟把樹屋搭建了個大概,然后鋪上她找來那些枝繁葉茂的蔓藤,往里邊一坐,幾乎就沒有風(fēng)了。
這個女人,讓他很意外。
這樣的樹屋他是第一次見,因為如果他要在野外露宿,定是上樹睡一晚,卻不曾想,會在沙灘邊上搭了個樹屋擋風(fēng)遮雨的。
他忍不住看向旁側(cè)的女人。
只見她又抹了把汗,抬頭仰望星空,那雙眸子閃亮明媚,她彎起嘴角那瞬間,竟然他覺得,那是世間最干凈的笑容。
“沒想到在這鬼地方也能欣賞夜景,大兄弟,今晚咱就將就一下,你睡那邊,我睡這邊?!?br/>
說著,韋凝直接攤到在樹葉鋪著的‘床’上,枕著手臂,翹起二郎腿,看著夜空。
睡一起嗎?
北洺野掃了眼這不算大的小樹屋。
似乎也沒別的選擇。
可男女有別。
尤其是這女人如此無恥,有無數(shù)男寵,還是太后……
他正預(yù)備要起身,打算出去吹冷風(fēng)。
“江湖兒女,不拘小節(jié),你我漂流至此,同住一屋也是無可奈何的,只要離開這里不說出去就好了,我一女子都不怕,你害怕什么?而且大兄弟,這外邊的冷風(fēng)可是大的很,你要是出去,明天病倒在這里,我一弱女子可管不了你?!?br/>
眼看他別扭拘謹(jǐn),韋凝不忍心了。
畢竟這啞巴心善又淳樸,為了救自己才受苦受難的,難道還要他在外吹一夜嗎?
萬一他死在這里,自己罪孽可就重了。
她越是這么勸說,北洺野的臉就越黑。
無恥,居然為了挽留一個男人同居,說出這些話來。
他必須得走。
“還有大兄弟,這地方本就冷,咱倆得抱團(tuán)取暖,你要是走了,我可能也會被凍死?!?br/>
見他還是沒有動搖。
韋凝又道。
你不是俠義心腸嗎?總見不得我去死了吧?
她說的是那么冠冕堂皇。
還抱團(tuán)取暖?
北洺野簡直氣的在發(fā)抖。
如此恬不知恥的女人,他真的從未見過。
就在他準(zhǔn)備起身,遠(yuǎn)離這無恥女人時,她突然抱出了一個扎滿竹簽的土樁。
那是她剛才一直搗鼓的泥土還有用他匕首削出來的木簽,看到那刺猬一般的擺件,他還一度鄙夷她的眼光。
但現(xiàn)在看來,那似乎不是個單純的擺件。
“這樣你我都放心,不會逾越,誰有壞心思誰被扎?!?br/>
韋凝說這話時很興奮,就連眼底都帶著璀璨的光芒。
北洺野看的呆住,也沒多想,她就已經(jīng)倒下,拉上簾子,這就睡了。
在他們倆中央還有一道用藤蔓纏繞起來的樹簾,再加上那滿是木簽的土樁……
北洺野的心情瞬間很復(fù)雜。
最后還是沒有出去,只是在睡前幽幽的感慨了一句,這個女人的花樣,可真多啊。
如此,草率的過了一夜。
而外邊那些找不到太后和陛下的侍衛(wèi)已經(jīng)亂成了一鍋粥。
禁衛(wèi)軍大統(tǒng)領(lǐng)畢剛是親眼看著兩人雙雙跳湖的,可現(xiàn)在打撈了一天一夜也沒見到個影子,他真的不知如何是好了。
若是讓百姓知道陛下和太后都失蹤,那絕對是動蕩朝局的大事。
“找,就算是移山倒海,也要把人找出來。”
對此,畢剛別無選擇。
他一聲令下,幾乎出動了所有能出動的暗部勢力。
清晨一早。
陽光從樹屋的空隙里竄了進(jìn)來,北洺野就睜開了眼。
那家伙像是沒睡覺一眼,一醒來就精神抖擻,處于警備狀態(tài),但隨之聽到一陣不和諧的呼嚕聲,他那臉色,無法言喻。
隔著簾子,他也隱約能看到隔壁那女的睡姿不雅,還打呼嚕。
這是第二次了。
北洺野見識了堂堂太后的儀態(tài),除了嫌棄就是鄙夷。
但眼看著她翻騰要被扎滿竹簽的土樁刺到,他是下意識的把那東西丟了出去,然后他自己也離開了樹屋。
陽光正好,面朝大海,竟是許久沒這般輕松愜意過了。
如果有朝一日能穩(wěn)定朝局,施展抱負(fù),或許自己可以偶爾來此處居住。
北洺野暢想了那么小片刻,然后就立刻想著該怎么離開此處。
他是一國之君,不可以消失太久,尤其是為了救毒后而失蹤,一想到這里,北洺野都無法接受這樣的自己。
居然跟她單獨在荒島上過了一夜還沒殺死她,已經(jīng)是個奇跡了。
而后,回頭看了眼熟睡的女人,他咬咬牙,進(jìn)了樹林,那瀟灑的背影,似乎一去不復(fù)返了。
而韋凝這一覺睡的格外舒爽,雖然是在海邊,而且還是個到處漏洞,冷颼颼的地方,但竟是比那皇宮還舒坦。
如果她醒來的時候沒有接連咳嗽,她會覺得自己度過了一個美好的夜晚。
睜開眼后就沒看到啞巴男,眼看著大海,他也不可能離開,所以大概是去林子里找吃的了吧。
畢竟他是個男人,肯定是想要照顧照顧她這個女人的。
想到這里,韋凝就覺得這啞巴男實在是很不錯,有俠義心腸,還單純善良,而且憨厚老實,讓干什么就干,昨晚也沒有貪圖自己的美色,而現(xiàn)在還很有責(zé)任感的去找糧食了。
這要是在她那個年代,沒準(zhǔn)她會主動追他,哪怕是個啞巴也不嫌棄。
“阿嚏,阿嚏……”
她一邊打著噴嚏一邊在暢想萬一自己和啞巴男談戀愛后的情形,莫名的覺得自己養(yǎng)了只忠犬。
沒多久,啞巴男果然回來了,而且?guī)Щ貋砗芏喃C物,還有野果子。
一看那量,足夠吃三天三夜了。
“咱們分工合作吧,你再去想辦法砍些粗壯的大樹回來,我先把早飯做好,下午咱們就開始做木筏,趁早送你離開。”
韋凝還是很有良心的,不想他陪著自己在這里等死。
北洺野冷冷的看著她,表情有些呆滯。
木筏?
這東西你也會?
可韋凝顯然沒打算跟他多做交流,提了一只野雞就走向大海。
她那長裙已經(jīng)被撕扯成了綁帶制作樹屋了,此刻光著兩條小腿在水中行走,而這樣的天氣又十分冰涼,看到她腳丫子凍得通紅,北洺野竟然有些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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