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藥材全部都是按照分類,一一排序好了的,簡漫很快就在里面找到了自己需要的東西。
事不宜遲,她趕忙將所有的草藥碾壓成泥,敷在自己的傷口上,而一旁的明安不敢走遠了,只好待在一邊,看著一旁的賬簿。
他漫不經(jīng)心的翻開第一頁,第一頁的文字就讓他心中一驚。
鹿茸,天山雪蓮,千年人參,一個個藥材的名字映入眼簾,而他們身后的數(shù)字,多的令人發(fā)指。
這可是皇宮都沒有過的數(shù)字,這里到底是誰的家?
好奇激發(fā)了明安,他馬不停蹄地翻動著其他的書籍,卻在上面看到了不同的東西。
黃金白銀,絲綢布匹,賬簿上記載的全是中高檔的東西,那數(shù)目多的簡直是讓人眼花繚亂。
“你在干什么?”此刻簡漫也發(fā)現(xiàn)了明安的異常,她趕忙走了過來,再看到本子上記錄的東西時,她也忍不住叫了起來,“這家人也太有錢了吧,到底是怎樣的家庭,能買得了這么多的東西?”
“不,就算是京城的首富,也買不了這么多的東西。”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明安隨手指了指上面的玲瓏寶玉,“你看到這個東西了嗎,木遲諸那里有一個,都是費盡了千辛萬苦才從西域那里得來,可是這里卻有兩個?!?br/>
對方說的很簡潔,不過簡漫一下子就聽懂了。
就連木遲諸都弄不回來的東西,這里卻輕而易舉的得到想來這里的人絕對不是什么好人。
簡漫也跟著好奇了起來,她隨便在書架上找了一本破舊的書,打開一看,一個名字瞬間映入眼簾。
“楚連杰,這人是誰呀?”
楚連杰!
聽到這三個字,明安驚駭萬分,他趕忙把簡漫手上的東西搶了過來,將整本書翻完,驚訝的表情已經(jīng)恢復(fù)到了正常。
“你咋了?說話呀,這楚連杰是誰?”
“他是楚仁幡和楚冰伶的爹。”
“那你的意思是我們來到了楚家!”
男人沒有說話,可表情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看著書架上一本又一本的賬簿,以及房間里一排又一排的資源。
簡漫頓時有一種強烈的預(yù)感,那就是楚連杰這個男人不是好省油的燈。
簡漫都能想到的事情,明安又怎會想象不到。
如今時局動蕩,看上王位的人不僅僅是那么幾個,若是那幾個人和這個男人聯(lián)盟,那拉下龍椅上的人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真是沒想到今日他們竟誤打誤撞,闖入了這個驚天的地方,若是不及時的把這件事情上報給木遲諸,恐怕后果不堪設(shè)想。
簡漫在一旁看著,心里也不由得打著小九九。
事實上這一次跟著出來,木途歸也給了她一個任務(wù),那就是調(diào)查楚冰伶。
原本她還想著將明安趕走了之后,溜進楚家,仔仔細細的調(diào)查一番,而如今看來應(yīng)該是沒有這個必要了。
就在兩人想著如何將這件事情通知出去的時候,另一邊的洞口突然傳來了聲音。
兩人不敢多想,連忙藏在了一個角落中。
“你放心,你交代的事情我肯定會幫你要好好的處理,不過我想要的東西,你也必須要給我拿到,要是報酬不夠的話,我是堅決不會辦你的事情?!?br/>
說話的人是一個四十出頭的中年人,一雙丹鳳眼狡詐至極,他緩緩地摸著胡子,微微揚起的笑容里帶著一絲難以忽視的精明。
簡漫一眼便認出了這是楚連杰,因為這個男人和楚冰伶長得一模一樣。
而另一邊和他對話的人,是一個穿著奇裝異服,頭戴面具的男人,“你放心,你要的東西我肯定會給你帶過來的?!?br/>
兩個人兜兜轉(zhuǎn)轉(zhuǎn)說了一套又一套,終于在一炷香之后離開了。
簡漫躲在柜子里面,腰背都酸了,一出來就伸了個懶腰,“你說你們男人一天到晚說這么多廢話干什么?我在這聽了這么久愣是沒有聽出他們到底做了什么交易?!?br/>
聽不懂這件事情并不怪簡漫,畢竟明安在這里也沒有聽懂,那兩個人你一句敬語,我一句敬語,都是畫大餅,根本讓人看不出其中的蹊蹺,不過從他們的語氣上看,這次的交易應(yīng)該是比較重要的。
“喂,你怎么了,說話呀,不吭聲是什么意思?”見明安遲遲沒有回過神來,簡漫實在是不耐煩。
“好了,這些事情不是我們能夠思考出來的,先出去再說?!?br/>
離開之時,男人看了一眼身后的賬簿,猶豫了片刻,在轉(zhuǎn)身的瞬間,他還是將那賬簿帶了出去。
清晨一縷陽光透過窗戶扎進屋里,木遲諸才剛剛睡下,忽然傳來的一陣吵鬧聲,讓他整個神經(jīng)都緊繃了起來。
“外面到底發(fā)生什么事,富貴,還不快讓他們安靜下來!”
一聲怒吼,富貴連滾帶爬的跑進了屋子,在看到木遲諸的一瞬間,臉都快笑爛了,“皇上好消息好消息,德妃娘娘醒過來啦,德妃娘娘終于醒過來了?!?br/>
自從德妃難產(chǎn)之事發(fā)生后,木遲諸就像是一個充滿了陰霾的烏云,時不時就狂風大作,嚇得底下的人話都不敢說一句,如今德妃醒來了,簡漫也有可能得救,他們怎么不歡喜雀躍?
“真的?”
果不其然,木遲諸聽到這話,臉上也藏不住喜悅。
富貴點頭如搗蒜。
“那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帶朕過去?!?br/>
長生殿。
德妃正看著手中的大紅肚兜默默流淚,聽著木遲諸來了,她趕忙將眼角的淚水擦去,正準備跪下來時,一雙溫柔的手將她抬了起來。
“身體虛弱就不必行此大禮了,身子好些了嗎?”看著德妃一張慘白的臉,想要為簡漫說的話,頓時卡在了喉嚨,難以啟齒。
“回皇上,臣妾好多了,只是有時想起那天發(fā)生的事情,心里總是有些心結(jié)罷了。”德妃苦笑,“對了,我聽說當日為臣妾接生的葉答應(yīng),因為臣妾的事情受到了牽連,不知這事是真還是假?”
“自然是真的,葉答應(yīng)如今越獄,朕實在是不知道當時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早就聽說木遲諸為了簡漫的事情四處奔波,原本她還不信,如今看到男人這般著急的樣子,她終于明白什么叫做哀莫大于心死。
“沒有什么事情,葉答應(yīng)是無辜的,還請皇上詔告天下,還她一個清白吧?!?br/>
“既然如此,那我便先行離開了?!?br/>
如今萬念俱灰,她不想再欠別人什么了,德妃望著男人離去的背影,終于落下了最后的一滴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