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還是覺得很抱歉,因為我而給你造成了這么大的困擾,別人一定認為你沒有眼光,娶了個這么不堪的女人?!?br/>
“我的婚姻不需要別人怎么看,同樣的,我娶誰也沒人管得著,只要我自己知道司徒雅你是什么樣的人就行了?!?br/>
司徒雅忍了一路的眼淚唰一下就落了下來,上官馳的信任和偏袒,在這個時候,無疑是對她最好的安慰。
“老公,謝謝你。”
“傻瓜,謝什么。”
上官馳伸手替她擦拭眼淚,一邊擦一邊調(diào)侃:“我發(fā)現(xiàn)你現(xiàn)在越來越有女人味了,以前不管怎么欺負你,你都跟個爺們似的不落淚,可是現(xiàn)在卻動不動就在我面前哭鼻子,你是因為清楚了女人只有哭才能激起男人的保護欲是吧?”
司徒雅破涕為笑:“哪有?!?br/>
“好了,不管有沒有,你掉眼淚我就會很心疼,為了不讓我心疼就不要難過了,這件事我會處理的?!?br/>
“你怎么處理?”
“先查一下散步謠言的人是誰,然后還原事實的真相?!?br/>
司徒雅心一緊:“你是想把我為什么跟李家簽訂婚約的經(jīng)過公布出來嗎?”
“恩?!?br/>
“不行?!?br/>
她想都不想就拒絕:“絕對不可以這樣。”
“為什么?”
司徒雅的眼淚不爭氣的又落了下來:“童年的回憶是我心中無法磨滅的傷痕,我已經(jīng)很難過了,不想再把傷口暴露出來給所有人看,即使這樣可以證明我的清白?!?br/>
上官馳心疼的將她攬進懷里:“對不起小雅,我沒有考慮到你心中的感受,對不起?!?br/>
司徒雅靠在他肩膀小聲抽泣,真的是很累很累,凌亂不堪的生活,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如果僅僅只是波及到她一個人還好,可是牽連到上官馳,她的心真的是過意不去。
傍晚回到家,站在白云公館門前,她徘徊了很久都不敢進去,不敢面對疼愛她的公婆。
直到上官馳回來,牽著她的手一起進去,面對客廳里坐著的公婆和小姑子,她剛想開口道歉,婆婆搶先發(fā)話了:“下午的新聞我們都看到了,小雅你不要覺得內(nèi)疚,這簡直就是無稽之談,你公公已經(jīng)聯(lián)系人把這些新聞撤了,只是這個散布謠言的人太可惡,竟然好像料到我們上官家會封鎖新聞似的,給b市所有的報社和新聞界都投了稿,甚至連相鄰的市都得到了消息?!?br/>
“這件事你們不要管,我會處理的,堵的了一家網(wǎng)站堵不了悠悠之口,先吃飯吧?!?br/>
上官馳淡定的瞄了家人一眼,心中其實已經(jīng)有了想法。
“小雅,別難過,不管現(xiàn)在別人怎么說你怎么看你,在我和你爸眼里,你都是絕無僅有的好媳婦。”
“還有我,在我心里,嫂子是全天下最好的嫂子?!?br/>
上官晴晴舉手發(fā)言,明確自己與嫂子統(tǒng)一戰(zhàn)線的立場。
“謝謝媽,謝謝爸,謝謝晴晴。”視線睨向身邊的上官馳:“也謝謝你?!?br/>
“行了,謝一圈你不累我聽得都累,快吃飯?!?br/>
吃了晚飯,司徒雅上樓就撥通了李甲富的電話,電話很快接通,略微驚訝的聲音:“真是沒想到,小雅你還會打電話給我呀。”
“甲富叔,是你做的吧?”
李甲富愣了愣:“我做什么?”
“關于我不遵守約定,嫁給上官馳的事,現(xiàn)在b市到處都在盛傳?!?br/>
“呵,原來你還知道你不遵守約定啊?”
“這么說你是承認了?”
“抱歉,我可沒做過這樣的事,不過,如果我知道是誰做的話,我一定會很感激他的,因為這正是我一直想做卻不敢做的?!?br/>
啪,李甲富掛斷了電話。
司徒雅無力的坐到了沙發(fā)上,陷入了深深的混亂之中。
上官馳來到臥室,見她一臉疲憊,很心疼的問:“還在為那件事煩惱嗎?”
“沒有?!?br/>
司徒雅努力擠出一絲笑容:“都答應了你不會放在心上,自然就不會放在心上了?!?br/>
“沒放在心上就好?!?br/>
上官馳理了理她鬢角的碎發(fā),安撫說:“相信我,不會讓你一直這樣不開心,不會讓那些不懷好意的人制造出一些不懷好意的事來給你造成困擾?!?br/>
司徒雅靠到他懷里,悠悠的說:“估計謝謝這句話你今天都聽夠了?!?br/>
“是啊,所以不用再說了,真心相愛的人不用說對不起也不用說謝謝。”上官馳嘆口氣:“我們小雅現(xiàn)在已經(jīng)夠累了?!?br/>
她猛得抬起頭,心里十分詫異,為什么上官馳這句話,聽起來和那天晚上在美國給她打電話時一樣怪怪的呢?
隔天清早,雖然緋聞滿身,但是出于責任感,她還是去了學校,像什么事也沒有發(fā)生一樣,給學生們上課,給學生們批作業(yè),用她頑強的意志力跟殘忍的現(xiàn)實對抗著。
林愛突然像發(fā)現(xiàn)新大陸一樣,尖叫一聲:“小雅,你快來。”
司徒雅以為又是發(fā)生了什么讓她接受不了的事,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到了林愛的辦公桌前。
驀然的,她愣住了。
在林愛的電腦上,此刻正在播放著上官馳以公司的名義召開的記者會。
上官馳一身筆挺的西裝,臉色淡然的坐在首席執(zhí)行官的位上,季風坐在他旁邊,四周圍滿了各家報社各家網(wǎng)站的記者,她們爭先恐后的向上官馳提問,都想得到繼昨天曝光的丑聞后,上官馳回應的第一手資料。
司徒雅屏住呼吸,盯著電腦屏幕,她完全沒有一點心理準備,很擔心上官馳是不是要將她的過去曝光出來,也許那樣會有很多人開始同情她,可是她不要這樣的同情,她只想把那段不堪的往事埋在心底,成為永久塵封的秘密。
“大家好,請做到位置上,按順序一個一個提問。”
上官馳言簡意賅的示意記者入座,臉部表情依舊是波瀾不驚。
“馳總,我是商報的記者,我想知道,今天您召開這個記者會,是不是想要說明你并不知道你妻子與別的男人曾經(jīng)有過婚約?”
上官馳銳利的目光向那名記者掃一眼,鄭重回答:“錯,我從一開始就知道?!?br/>
“馳總,那你從一開始就知道,為什么還要與她結(jié)婚呢?你是否清楚與你妻子有婚約的那個人,是一名智殘人士,是被社會極度同情的對象?!?br/>
“我知道,但是愛情與同情無關,我對我的妻子一見鐘情,她并非是因為貪圖我的錢財才嫁給我,而是因為我一直在強勢的追求她,她的父親生意遇到了瓶頸,我就借此機會把她娶進了家門,她完全是迫于無奈,而非像某些不實的報道描述的那樣嫌貧愛富,更何況,與她有婚約的那家并不貧窮?!?br/>
“那照你這樣說,其實是你利用權(quán)勢搶了傻子李夢龍的未婚妻是嗎?”
“你們要這樣理解也可以?!?br/>
“那你不會覺得愧疚嗎?跟一個傻子搶女人?”
“我妻子與李夢龍的婚約是建立在法律無效的情況下,一開始她是迫于無奈,但是后來我們是真心相愛,這樣的情況,怎么能算是搶?”
“可是李家是有你妻子按了手印簽了名字的婚約合同,你即然知道她與別人有婚約,還利用權(quán)勢將她娶進家門,這會不會有點欺負弱勢群體的嫌疑?”
呵,上官馳嘲諷的笑笑:“這位記者,你有沒有一點常識?按了手印簽了名字的合同就一定有效嗎?你知道我妻子簽那份合同的時候才多大嗎?十二歲,試問一下,一個十二歲的小姑娘簽這樣的合同,你們就沒想過,她也是被逼無奈的?”
現(xiàn)場一片寂靜,另一名記者很快打破了這份寂靜:“那你妻子當時是被什么逼得簽下那份合同呢?”
司徒雅的心再度懸起,卻在聽到上官馳的回答后落了下來。
“不好意思,這是隱私問題,請恕我無法相告。”
“馳總也許你的話很有道理,但是在我們平常人看來,李夢龍是很需要一個能照顧他一生的伴侶,因為他智商的問題,可能很難再找到一個愿意嫁他的女人,而你卻不同,你除了你妻子什么樣的女人都可以擁有,為什么當時就不能有一絲憐憫之心,成全了他們呢?”
上官馳的火氣已經(jīng)快要蓋不住了,他身子一斜,低聲質(zhì)問季風:“你從哪找來這一幫白癡記者,是想逼我打人嗎?”
“對不起馳總,我錯了,千萬不要動手,否則后果會很嚴重?!?br/>
季風面朝記者微笑,嘴里卻念念有詞。
上官馳深吸一口氣,微笑著回答:“我一開始已經(jīng)說的很清楚,愛情與同情無關,難道因為同情一個人就要毀掉另一個人的一生嗎?你們可以換個角度思考一下,當時我妻子不愛我也不愛李夢龍,但是她嫁給李夢龍,只會一生不幸,可是嫁給我,她卻獲得了幸福,這是鮮明的對比,只要你們理智的看待問題,就不會覺得我是再跟一個弱勢群體搶女人,而是我拯救了一個女人不幸的人生。”
“馳總,你確定你說都是事實,而非為了自己的霸道行為找借口?你口口聲聲說你的妻子現(xiàn)在過的很幸福,這是你妻子的親身感受,還是你單方面的自圓其說?”
上官馳再也忍不住了,這個記者明顯是來鬧場的,從一開始,就再挑戰(zhàn)他的底線。
啪得一聲,上官馳把面前的茶水杯扔了過去,冷喝道:“滾出去?!?br/>
現(xiàn)場發(fā)出一聲尖叫,有記者開始拍這個畫面,季風立馬阻止:“不許拍,不許拍——”
電腦屏幕上的直播停止了,司徒雅的心情也沉入了谷底,上官馳為了幫她證明清白,還為了不把她的往事揭露出來,竟然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到了自己身上,這份深情她到底該何以回報……
“天哪,司徒老師你簡直太有手段了,竟然讓上官馳開記者會幫你澄清誤會,你簡直就是我們女人的偶像?!?br/>
“是啊,做女人要是能做到我們司徒老師這種境界,那就算是成功了。”
……
林愛聽著這些酸溜溜的諷刺之語,再也沉不住氣了,一巴掌拍到桌上:“少在那里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看看你們一個兩個,哪里有一點為人師表的樣子!”
“呵,我們沒有為人師表的樣子,那為了嫁入豪門拋棄傻子未婚夫的人就有嗎?”
司徒雅冷笑一聲,默默的出了辦公室,對于這些冷嘲熱諷,她其實已經(jīng)習慣了。
林愛又一次追出去,可是看到她的步伐是走向校長辦公室,便驀然停子下來。
這段視頻盡管在第一時間被封鎖,可還是有不少人都看到了,其中就包括唐萱,她怒氣沖沖的來到上官集團,一見面就質(zhì)問上官馳:“你知道你今天做了什么不該做的事嗎?”
“不知道。”
上官馳頭都沒抬,冷冷回答。
“你不該為了一個貪慕虛榮的女人召開什么記者會,更不該為了她得罪記者,現(xiàn)在你砸人的視頻已經(jīng)流出來了,很多網(wǎng)友都在罵你!你知不知道?!”
“那就罵吧,無所謂?!?br/>
上官馳不以為然的態(tài)度徹底激怒了唐萱,在她的眼里,他的這種不以為然其實是對司徒雅愛的表現(xiàn)。
她,無論如何接受不了。
“馳哥,你以往的冷靜哪去了?司徒雅只是個會給你帶來麻煩的女人,這種女人你就應該敬而無之,否則以后她還會給你帶來更多的麻煩。”
上官馳緩緩抬頭,直視著她說:“她既然是我的妻子,她的事我就不可能不管?!?br/>
“那你也不能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你這樣的舉動會讓你們公司的股票下跌很多!”
“如果損失一點錢,可以讓我妻子不再背負拜金女的包袱,我覺得很值。”
唐萱沒想到上官馳會如此偏袒司徒雅,整個人快要氣瘋了:“馳哥,你怎么可以這樣?”
“那你覺得我應該怎樣?看到她被毀謗置之不理嗎?”
“就是應該置之不理,司徒雅并不是什么公眾人物,即使有負面新聞也只是暫時xing的,過段時間自然就會平息,可你不一樣,你是商界有頭有臉的人,你替她攬責任波及的不是你個人,而是你家族的企業(yè)?!?br/>
上官馳聞言諷刺的笑了,他用那種陌生的近乎冰冷的眼神直視著面前的女人說:“唐萱,曾經(jīng)我很遺憾我們莫名其秒的分開了三年,可是現(xiàn)在我不遺憾了,因為分開的這三年,讓我看清了原來我和你的價值觀竟有如此懸殊的差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