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還真是,怎么會寫成錦兒的名字呢!
“這牙郎可真是馬虎大意,難怪侯爺看了生氣。
“我這就叫人去改過來!”
俞氏那點兒小心思,晏鶴宏看得門兒清,卻沒有點破,直接道:“原來是這樣,那你就快叫人去改,改好再給我送過來。
“這是我給孩子們的私產(chǎn),以后都讓她們自己管著,你莫要再插手!
“初歲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直接來問我?!?br/>
晏鶴宏一句話,俞氏花了五千兩、費盡心思買下來的這間鋪面,轉(zhuǎn)眼就變成了晏初歲的私產(chǎn)。
“姑娘,您可真是太厲害了!”
棠梨興奮地在新鋪子里走來走去,上上下下地看個不停。
這可比之前那兩間破店面好了不知多少倍。
跟興奮的棠梨比起來,梅染顯然更關(guān)注實際問題。
“姑娘,這店面您打算做什么生意???”
晏初歲看完新鋪子,心里已經(jīng)有了想法。
朝廷今年剛開了海禁,出海去西洋的船只并不多,如今也還沒有返航。
所以絕大部分人都還不知道,這買賣會有多賺錢。
而這間在京城最繁華地段的鋪面,用來專門賣西洋貨品,絕對是再合適不過了。
她一定要把這間鋪子,打造成全京城最有名的西洋貨鋪。
晏初歲帶著滿心憧憬回到家,剛進(jìn)門就迎面撞上了晏初錦。
“把鋪子還我!”晏初錦劈頭便是一句。
“妹妹這是在說什么話?我怎么聽不明白呢?”
晏初歲此時還不想跟晏初錦沖突,轉(zhuǎn)身想要繞開她回去。
“你少裝傻!”晏初錦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娘被你唬住,還以為你是在替她說話,我可不會中你的計!
“那鋪子是娘給我買的,快把房契給我!”
晏初歲用力甩開她,揉著被她捏疼的手腕道:“房契又不在我手里,你想要就直接去找祖父,跟我說不著。”
“你……”晏初錦氣得手都在抖,“除了仗著祖父偏心,你還有什么別的本事?”
“偏心的好處,妹妹從小到大可沒少享受。
“如今祖父只是主持公道,妹妹不會就受不住了吧?”
晏初錦哭道:“我就知道,你平時對我的好,根本就不是真的!
“你嫉妒爹娘對我好,所以你現(xiàn)在才變著法兒地跟我對著干,是不是?
“我告訴你,省省吧!
“你若是乖乖嫁給六皇子。
“以后說不定還能跟我較量一下。
“可誰叫你悔婚了呢?”
晏初歲聞言,突然上前幾步,直接逼近晏初錦。
她骨子里早就不是十幾歲的小姑娘了,瞬間氣勢全開。
壓得晏初錦下意識后退了一步。
晏初錦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在氣勢上輸了。
她趕緊撤回一步,努力抬高下巴,想要做出俯視晏初歲的模樣。
看上去卻只有種雛雞強裝老鷹的辛酸。
“妹妹與其擔(dān)心我,不如還是先擔(dān)心自己吧!”晏初歲眉梢輕挑,“有些日子沒收到三皇子的消息了吧?”
晏初歲這話,正中晏初錦最擔(dān)心的問題。
晏初錦剛準(zhǔn)備反唇相譏,卻突然覺得胃里一陣翻滾,張嘴就嘔出一口酸水。
喉嚨和嘴里都有種燒灼感,讓她十分難受。
“我……嘔……”晏初錦感覺自己把那股惡心勁兒壓了下去,但是剛要張嘴,緊接著又嘔了一口。
嘔吐物的酸臭味漸漸擴散開來。
晏初歲卻沒有后退,反倒上前一把扶住晏初錦。
“都杵在這里做什么?
“沒看到妹妹胃口不舒服么?
“還不趕緊去請大夫?”
晏初歲命人將晏初錦送回她的房中。
當(dāng)俞氏接到消息趕過來的時候,晏初歲正在幫晏初錦倒水。
“妹妹,你先漱漱口。
“別著急,大夫馬上就到。”
“請什么大夫,誰讓你請大夫了!”俞氏大步進(jìn)屋,上來就給了晏初歲一巴掌。
晏初歲閃身躲開了巴掌,手里一碗熱水卻全扣在晏初錦身上。
“??!”晏初錦尖叫著跳起來,“你想燙死我么?”
晏初歲也委屈不已地看向俞氏:“女兒正在照顧妹妹,不知做錯了什么,娘為何上來就打女兒?”
“我……”俞氏這才記起,晏初歲根本不知道其中內(nèi)情。
但是道歉是絕對不可能的。
她立刻顧左右而言他。
“行了,錦兒的身體我最清楚。
“家里有現(xiàn)成的藥丸,給她吃上一顆便是,用不著興師動眾地請大夫?!?br/>
俞氏這模樣,反倒讓晏初歲起了疑心。
若是平常,晏初錦但凡稍有不適。
俞氏早就小題大做地叫人去請京城最好的大夫了。
今日為何是這般反應(yīng)?
看著晏初錦還在控制不住的干嘔。
晏初歲突然靈光一閃。
晏初錦該不會是有了吧?
晏初歲越想越覺得沒錯。
她記得,前世晏初錦第一個孩子,是今年臘月出生。
當(dāng)時對外聲稱孩子早產(chǎn),罪魁禍?zhǔn)妆闶侨首渝张逡恕?br/>
這件事,也使得三皇子妃徹底失寵,剛過完年就開始纏綿病榻,不到一年便香消玉殞。
但如果晏初錦嫁過去的時候,就已經(jīng)珠胎暗結(jié)了呢?
前世三門驛事發(fā)后,朝野震動,三皇子很快求得皇后和晏鶴宏的首肯,以側(cè)妃之禮將晏初錦迎娶過門。
但這一世,因為晏初歲插手,事情的走向完全變了。
晏初錦有孕在身的事實卻無法改變。
晏初歲上輩子沒有子女,所以一開始沒能想到這一點。
可俞氏是過來人,見晏初錦這副模樣,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不斷地輕撫晏初錦的背部,希望能讓她舒服一點,嘴里卻故意嗔怪道:“早就跟你說,櫻桃不能多吃,吃多了傷胃,現(xiàn)在知道難受了吧?”
“娘,我沒……嘔……”晏初錦吐得直不起腰,想要解釋卻根本說不出半句整話。
“你們都該干什么干什么去吧,我留在這里照顧錦兒便是?!?br/>
晏初歲被俞氏攆出來,卻半點也不生氣。
她招呼梅染上前,低聲交代了幾句。
梅染驚得嘴都合不攏了。
“姑娘,您可千萬要三思?。?br/>
“這種事兒,別人家藏都來不及。
“咱們真的要說出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