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端木銘起來的時候,看到的是床邊“明天,十點,xx律師所見”的字條,他覺得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恨不得把字條揉成碎條,“歐陽希!”
a城最大的三甲醫(yī)院里。
歐陽希穿著一身白衣,站在重癥病房里,緊咬著嘴唇,一只手捂著嘴,淚水就嘩嘩的往下流。她不敢相信前些天還跟她笑著說再見的媽媽,如今就這樣半死不活的躺在重癥病床上。
她輕輕的摸上婦人的手,不敢用力,感覺用力一點,她就會碎一般。
“媽媽,你一定要熬過來,我已經(jīng)沒有爸爸了,我不想沒有你。”歐陽希跪坐在地上,壓抑的抽泣著。
醫(yī)生說,媽媽的手術(shù)算是成功了,但是這十二個小時是關(guān)鍵時期,能不能度過危險期就要看病人的意志。
“歐陽小姐,這是你媽媽的手術(shù)費,是日交的,還有,你盡快把之前欠的還上?!?br/>
“好。你們一定要給我媽媽用最好的藥,錢,錢我已經(jīng)在湊了,不出三日就能還上?!?br/>
“歐陽小姐,你這樣我們會很為難的?!?br/>
“這樣,這個先給你們?!彼亩道锬贸隽私Y(jié)婚戒指,一看便知價值不菲。這個對她來說也沒有意義了,何必再執(zhí)著。
護士的臉微微舒展,“那好吧,這個先抵押在這,你盡快來交錢?!?br/>
歐陽希從來沒有如此強烈的感受到錢的好處,她很后悔,這幾年怎么都沒有存自己的私房錢,搞到現(xiàn)在靠離婚才能得到到錢。
從醫(yī)院出來后,她就接到了保險公司的電話,讓她去處理她爸爸車禍后續(xù)。她愣了愣,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混混沌沌的到廁所里洗了把臉,看著鏡子里憔悴的自己,突然清醒。
她不能再哭了,沒有人會可伶自己,現(xiàn)在還有很多事需要處理,要冷靜,要堅強。她暗暗告訴自己。
翻開包包想要補一下妝,看到昨晚的衣服,她怔住,想起那炙熱的雙手,掠奪式的吻,臉色發(fā)熱,隨即把它丟到垃圾桶。對上鏡中的自己,眼神清冷。
“你好,我想要四十八小時的緊急避孕藥?!睔W陽希走進了醫(yī)院外的藥房,她不想有意外,和端木銘拉扯不清。尤其是現(xiàn)在。
“歐陽小姐,對于你父母的遭遇我們感到很抱歉。”保險經(jīng)理一臉哀悼的表情,歐陽希微微的回了他一個躬身謝意。“我爸爸的保險沒有問題吧?”
“總的來說,是沒有的,但是在我們調(diào)查取證的過程中,發(fā)現(xiàn)一個疑點,我想歐陽小姐應(yīng)該知道,然后再決定如何處理。”
歐陽希拿過資料,翻開一看,頓時雞皮疙瘩涌起,直冒冷汗,手腳有些顫抖。監(jiān)控錄像截圖里有個模糊的車身從她爸爸車禍現(xiàn)場里疾馳而去,而且這臺車并不是普通的車,而是端木銘的寶貝,16年限量版的法拉利跑車。
她在去年奶奶大壽的時候看到他開過,回家的時候,她想上車,端木銘還對她說了一句讓她刻骨銘心的話:你也配坐這里?那,這臺車出現(xiàn)在在這里是偶然嗎?還是……
她不敢往下想,但是,如果端木銘,你真的和我爸爸車禍有關(guān),我絕對不會輕饒你的。歐陽希目光堅定的看著窗外,把手中的紅酒一飲而盡,暗暗下定決心。
“還有,歐陽小姐,你家伯父那邊一直在催保險費的事,你看…..”
歐陽希厭惡的皺起了眉頭,真是什么蒼蠅都一塊來。聽她爸爸的朋友說,爸爸過世的那一天起,伯父一家就沒有停過對她家的搜底和霸占,真當(dāng)她這個女兒不存在是嗎。
“不用管他們,我會處理的?!蹦壳皩W陽希來說,他們還只是小兒科。真正大的麻煩還是她父親的工廠。
而目前最重要的是要確認(rèn)一下那輛車在不在那里。那個她永遠(yuǎn)都不想去的地方,那個想都不愿意想起的地方,那個……
“放手?!薄澳阆确??!睔W陽希不想對這個女人示弱。
“歐陽希,你在干嘛?”端木銘的聲音!
歐陽希沒有預(yù)料到這個時候在這里會遇到端木銘。看來上天不給她做壞事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