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逸冷著臉靜默半晌,僵硬著聲音說道,“回去。讓莫遠找店住下。”
于丹青心神一松,笑了笑,“好。”抱住他胳膊往里走。
手下觸感十分僵硬,于丹青忍不住又暗嘆了一聲,抱著他胳膊晃來晃去,可憐兮兮的看著他,撒嬌道,“夫君,你手太硬了,人家挽著不爽。硌得慌?!?br/>
楚云逸斜眼睨她,輕嗤了一聲,眼中卻是染上了幾絲笑意。
于丹青沖他咧嘴笑笑,“楚云逸,你要對自己有信心。你說,我守著你這么一個極品大帥哥,哪還用跟其他人搞曖昧玩出軌?再說了,你一個人我都招架不住,整日里腰酸腿軟,哪有功夫跟其他人惡搞?”
楚云逸再次輕嗤,摟住了她腰身,走進廳堂,對莫遠吩咐道,“去找家客棧,今夜住下?!?br/>
“是!”莫遠頷首,立馬去了。
莫懷看了眼天色,道,“主子,現(xiàn)在時辰尚早,我們至少還能走兩個鎮(zhèn)子?!?br/>
多在路上逗留一日,就多一日風(fēng)險。
像今日這般,遇上大規(guī)模的箭矢,即便人員無礙,馬匹傷亡也是極為麻煩的。
楚云逸把于丹青安置在條凳上,淡淡說道,“昌盛太子和沈兄喝醉了,不宜趕路?!?br/>
莫懷點頭應(yīng)是,不再言聲。
一刻鐘之后,莫遠回來稟報,客棧已經(jīng)找好,現(xiàn)在就能過去。
楚云逸點點頭,讓姜桑和莫懷上樓,去把宮澤昊和沈軒扶下來。
宮澤昊意識很清醒,完全能夠騎馬回京,不過,想著經(jīng)此一別,或許今后再也見不到那個女子,最終還是同意了楚云逸的提議,在此暫住一宿,隨姜桑下了樓。
莫遠結(jié)了賬,領(lǐng)著眾人往客棧而去。
鑒于在酒樓的尷尬經(jīng)歷,于丹青到客棧后,便關(guān)在客房,不曾出門。
晚飯時,楚云逸叫她一塊下樓用餐,于丹青白他一眼,“你去吧,我就不去了,在屋里吃就行。免得某人把整個客棧都熏酸了。”
楚云逸滿意一笑,“乖?!鞭D(zhuǎn)頭吩咐阿梅等人全都在屋里用餐。
阿梅等人應(yīng)是,楚云逸才往樓下飯廳走去。
宮澤昊見到他獨自進入雅間,眼神微閃,很快恢復(fù)常色。
三人淺酌幾口,用完餐,便各自散去。
*
翌日一早,眾人在客棧門前集合。
于丹青對宮澤昊微笑著點點頭,互相道別珍重,便上了馬車。
楚云逸和沈軒跟宮澤昊道別后,也各自上車上馬。
楚云逸一聲令下,一隊人馬浩浩蕩蕩的繼續(xù)北行。
不多時,便走得沒了蹤跡。
宮澤昊輕聲嘆息,惆悵的收回視線,調(diào)轉(zhuǎn)馬頭,朝反方向行去。
姜桑打馬跟在他后面,遲疑著開口,問道,“殿下,您還忘不了那三皇子妃?”
宮澤昊眉梢一抬,道,“你想多了。”
姜桑點了點頭,走出一段距離后,又道,“殿下,屬下自知多嘴,還望殿下莫怪。她已經(jīng)是大永朝的三皇子妃,您這般,委實不值。您是儲君,早晚得后宮三千,您……”
“駕!”
宮澤昊突然清喝一聲,打斷了姜桑的絮叨,身下的胭脂赤兔如離弦之箭,奔射而出。
姜桑搖搖頭,只好趕緊跟上。
宮澤昊二人一路疾行,終于在天黑之前進了帝京城城門。
回到使館,進入房間沒多會兒,便見宮凌和鎮(zhèn)南王寒著臉走了進來。
宮澤昊坐在榻上歇息,見狀,淡淡問道,“不經(jīng)通稟,便擅自闖入本宮房間,我昌盛朝何時興的如此規(guī)矩?”
宮凌怒極,大步走到他跟前,沉聲喝道,“哥哥!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好事?”
宮澤昊抬眉看她,眼如冰霜,“誰給你的權(quán)利,對本宮大呼小叫?”
宮凌呵笑一聲,“你都做出如此荒誕的事情,我對你大呼小叫還不行了?”頓了頓,半傾著身子,對他厲聲質(zhì)問,“你知不知道,你這行為是什么?是縱虎歸山、自找麻煩、自尋死路!你對得起昌盛太子之稱?對得起父皇對你的栽培?對得起百姓對你的厚望?你忘了智源國師的預(yù)言?你為了一己之私,兒女私情,還是冷臉貼人熱屁股的單相思,就置朝廷和百姓于不顧!你忘了我們此行的目的!”
宮澤昊抿緊了薄唇,一抬手,宮凌登時被掌風(fēng)推得身子一個趔趄,后退了四五步才勉強穩(wěn)住。
“你!”她瞪著圓滾滾的大眼,狠狠瞪著他。
宮澤昊道,“本宮行事,還輪不到你來指點。若無其他事,都退下?!?br/>
鎮(zhèn)南王看了一眼宮凌,抬腳走到他面前,冷聲道,“昊兒,凌兒態(tài)度雖然不好,但句句在理。你身為我昌盛朝儲君,理應(yīng)以昌盛為重,以大局為重,怎能被別國妖女惑住了雄心?”
宮澤昊眸色清冷的打量著他,輕笑道,“敢問王叔,你執(zhí)意在大永朝挑起事端,究竟是何目的?”
鎮(zhèn)南王冷哼,“本王不過是為了宮家天下打算,挑起事端,又如何?”用力一拂袖,又道,“如凌兒所言,此女既然不能為我所用,自當(dāng)毀之。還是說,你要眼睜睜看著大永朝吞并我昌盛朝?”
宮澤昊并未理會他,徑自淡淡說道,“你是父皇的親弟兄,深得父皇喜愛,很多事,本宮一直在敲打你,你似乎未將本宮的敲打放在眼里,依然如故,肆意妄為。”
宮凌瞇眼,看向鎮(zhèn)南王,“哥哥此言何意?”
宮澤昊道,“問你盟友?!?br/>
宮凌驀地沖鎮(zhèn)南王大喝,“怎么回事?”
鎮(zhèn)南王陰沉著臉,道,“本王不知你在說什么?!?br/>
宮澤昊抬了抬眉,道,“那本宮說得再詳細點。前年國庫虧空的銀兩全部被你以個人名義存在匯通錢莊,父皇身邊的趙公公早已不是你的那個趙公公,鄭貴人懷的是你的子嗣,祁戎山脈有半匹山的密訓(xùn)基地。王叔,你還想聽其他的嗎?”
宮凌聽得渾身發(fā)抖,指尖指著鎮(zhèn)南王,說不出話來。
鎮(zhèn)南王一雙冷厲的眸子如同淬滿毒液,青幽狠厲。
宮澤昊瞥他一眼,直接下令,“明日一早,進宮辭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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