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喜哭著說:“原本皇后娘娘早就準備好了穩(wěn)婆,但不知為何,那幾位穩(wěn)婆在今日竟然都不見了蹤影,奴婢懷疑,是有人將穩(wěn)婆劫走了,為的就是害皇后娘娘的命。”
春喜話里話外都在告訴皇帝,那些穩(wěn)婆是被沈琉璃弄走的,沈琉璃要謀害皇后。
皇帝眉頭緊皺,他知道皇后惜命,應該不可能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但同時也不信善良的沈琉璃會害皇后。
春喜接著說:“奴婢已經將此事稟告太后娘娘了,太后娘娘說先將沈貴妃的穩(wěn)婆調過去為皇后娘娘接生。”
皇帝臉色一變,怒不可遏的說:“朕看你們都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調走穩(wěn)婆這么大的事都沒提前告訴朕,要是沈貴妃有事,朕要你們提頭來見。”
“是不是要哀家也提頭來見?”
突然,一道威嚴中帶著幾分薄怒的女聲響起。
春喜微微松了口氣,剛剛真是嚇死她了,幸好她派去太后那的小太監(jiān)跑的飛快,才能趕在這里遇到他們。
皇帝轉頭,來人正是太后筱氏。
只見她頭發(fā)烏黑濃密,柳葉眉微彎,一雙杏眼鈍圓,朱唇很是紅艷,雖然已經半百,但保養(yǎng)得當,看著只有四十不到的模樣。
皇帝微微低了一下頭說:“母后哪里的話,朕怎么敢?”
太后冷哼一聲說:“皇后早產,你還有心思去沈貴妃那,你將皇后的臉面擺在何處?”
皇帝擔心太后會為難沈琉璃,他只能微微點點頭道:“母后說的是,確實是朕考慮不周,但你將穩(wěn)婆都安排去皇后宮里,沈貴妃那里怎么辦?”
太后瞪著一雙杏眼道:“沈貴妃那又沒傳出要生,穩(wěn)婆先去皇后那怎么了?”
太后一直都不喜歡沈琉璃,皇帝也很是無奈,一邊是母后,一邊是寵妃,他感覺很難協(xié)調。
太后見皇帝一臉為難,也知道不能逼的太急。
她主動放下臺階,語氣放緩,看著頭頂盤旋的祥鳥說:“哀家知道你寵愛沈貴妃,但她還沒傳出生產是事實,皇后現(xiàn)在早產,你怎么樣都得過去看看,且皇后這一胎可不簡單,你看,這祥鳥可是好兆頭,說不定皇后生的孩子能為我蘇國帶來好運?!?br/>
皇帝一愣,接著微微瞇了瞇眼睛。
他一心想著沈琉璃,倒是忘記了,皇后的宮殿和沈琉璃的離的不遠。
現(xiàn)在頭頂上的祥鳥就盤旋在后宮上,如果今日是皇后產下龍子,毫無疑問,皇后的孩子才是上古血脈擁有者。
見皇帝在沉思,太后接著說:“這樣,哀家讓容嬤嬤過去沈貴妃那瞧瞧,容嬤嬤也是有經驗的,如果有什么事,她會處理?!?br/>
皇帝見此能說什么?只能同意。
太后給容嬤嬤使了使眼色,容嬤嬤福了福身后,才慢悠悠的向慕璃宮走去。
慕璃宮
偏殿
崔般雪的身后突然一片金色的亮光閃爍。
崔般雪優(yōu)雅的轉過身,看著用一塊紅布蓋著的籃子,淡淡的說:“異世大陸鏈接口關閉,蘇家大小姐,招魂幡終于將你的魂魄招回來了?!?br/>
她緩緩的走近籃子,看著正殿的方向,嘴角微微翹起:“沈琉璃,該你報恩了。”
說罷,她提起籃子,轉身往正殿的方向走去。
路上微風拂過,籃子的紅色布塊被輕輕吹起,露出一角潔白帶著亮光的東西。
那模樣,像是一顆蛋。
正殿,一身素紗的沈琉璃正坐在主位上靜靜的看著書,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屋外的祥鳥之聲仿佛沒有驚擾到她,高高隆起的肚子尤為顯眼。
只見她皮膚白皙飽滿,頭發(fā)烏黑發(fā)亮,眉眼彎彎,含情脈脈,鼻子小巧,正宗的櫻桃小嘴微微撅著,秀發(fā)高高盤起,頭上沒有任何飾品,但卻出奇的好看。
崔般雪一來就見到這么一副美人如畫的場景,她淡淡一笑:“沈琉璃!”
沈琉璃聽到聲音,急忙放下手中的書,起身,神情恭敬看著崔般雪道:“崔姑姑,您來了!”
在看到崔般雪手里發(fā)著亮光的籃子時,沈琉璃微愣了一下。
崔般雪點點頭,徑自上前,坐在右邊的主位上。
在壹氣大陸,右為尊。
而沈琉璃見此也沒有表現(xiàn)出不滿。
她緩緩的在左邊坐下,道:“崔姑姑,我按照您的吩咐,今早向太后請安時,故意與皇后發(fā)生爭執(zhí),太后果然將我宮中的人都調走,只留下您伺候?!?br/>
崔般雪淡淡的問:“那藥粉有沒有趁機抹在皇后身上?”
沈琉璃微微點點頭道:“已經按照姑姑的吩咐抹了?!?br/>
崔般雪點點頭,嘴角上揚,自信一笑:“嗯!一切都在預料中,今日,就是你報恩,也是你脫離苦海之日?!?br/>
沈琉璃一喜,看著崔般雪道:“我、我真能離開皇宮這座大牢?與三郎雙宿雙飛了?”
崔般雪瞥了她一眼問:“你真的不后悔,放下宮里的榮華富貴,和一個名不經傳的小妖在一起?和他在一起可能會吃很多苦的?!?br/>
沈琉璃一想到她的三郎,就一臉幸福,她搖搖頭道:“如果不能和自己所愛之人在一起,活著有什么用?”
當初皇帝將她騙入宮里占有她,她就心如死灰,想到了死,是她的三郎冒著生命危險潛入宮里,告訴她,他會想辦法帶她走,她才茍活下去。
后來他到處奔波,找到了崔般雪,崔般雪表示,可以幫他們,但沈琉璃要幫她一件事,那就是假孕。
沈琉璃為了離開,自然照做了,同時趁機以養(yǎng)胎為由,拒絕和皇上同房。
皇上在意她,也在意她肚子里的孩子,所以就是再想擁有沈琉璃,也沒再動她一下。
剛開始沈琉璃還擔心皇后耳目眾多,假孕一事容易暴露,但崔般雪不知道從哪找來了一顆藥丸讓她服下。
她服下后,竟然和真的懷孕般,經期沒來,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太醫(yī)也沒發(fā)現(xiàn)任何問題。
如果不是因為肚子沒有胎動,她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懷孕了。
崔般雪淡淡的點點頭,接著從懷里拿出一顆藥丸說:“將這藥丸吃下,你的肚子很快就會消失,且會進入大出血假死狀態(tài),待皇上將你安葬后,你的三郎會救你出來。”
沈琉璃接過藥丸一頓,有些擔憂的問:“那孩子呢?上哪找個孩子出來?而且我對皇上一直都是冷冷冰冰的,我要是‘死’了,皇上會不會以為是我故意求死而遷怒我沈家?”
崔般雪看了她一眼,打開籃子,里面是一個籃球大的白蛋,白蛋正發(fā)著亮光。
沈琉璃臉色一變:“這是妖蛋?崔姑姑,您怎可帶著妖蛋進宮?這要是被發(fā)現(xiàn),可能會被問罪的?!?br/>
崔般雪淡笑:“我倒是希望她是妖,可惜?。∷侨?,不是妖。”
沈琉璃有些不可置信的說:“這人怎么可能從蛋里出來,她到底是什么人?”
崔般雪看著前方,神色有些漠視道:“她,是你們整個壹氣大陸都得罪不起的存在?!?br/>
沈琉璃心里一震,驚訝的看著那顆發(fā)光的蛋,再看著天際的祥鳥問道:“難道這祥鳥是為她而來的?”
崔般雪轉頭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說:“不該問的,別問,今日你看到的這顆蛋,切記不可說出去,連你的三郎也不能說,這事要是泄露出去,你沈家也不必存在這個大陸了?!?br/>
沈琉璃神色一震,神情有些復雜,但卻乖巧聽話的點點頭。
崔般雪對她來說,很是神秘。
沈琉璃猜測,崔般雪有可能不是壹氣大陸的人。
半年前,沈家被皇后師萱兒的父親陷害入獄,也是崔般雪在暗地里幫她父親找出證據(jù),證明清白的。
后來雖然查出是師家所為,但師家與太后交情頗深,有太后護著,師家并沒有受到實質性的處罰,這是沈琉璃最意難平的事。
不過沈家對于假孕一事,還有她要詐死一事并不知情,畢竟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一想到以后不能再為父母盡孝,沈琉璃的心還是有些難受的。
崔般雪接著說:“至于你沈家,也不會受你牽連,我都已經安排好了,自然會有人替你受過?!?br/>
“沈貴妃,奴才奉皇上的命,給您送`養(yǎng)胎藥過來了。”
宮殿外傳來了太監(jiān)尖細的聲音。
崔般雪嘴角微微翹起,道:“看,為你沈家擋災的來了。”
說罷,崔般雪示意沈琉璃等著,她緩緩的走了出去。
門口,一太監(jiān)端著一個托盤,盤里一個湯盅穩(wěn)穩(wěn)的擺放著。
聽到有人開門,太監(jiān)半抬著頭,見是崔般雪,他也不敢造次。
太監(jiān)賠笑著說:“崔嬤嬤,奴才是皇上派來給貴妃娘娘送湯藥的,貴妃娘娘這會方便嗎?要是方便,奴才這就進去伺候娘娘喝湯藥,這湯藥涼了可就……”
太監(jiān)話還沒說完,手里突然一輕,崔般雪徑自將托盤遞過,淡淡的說:“貴妃娘娘現(xiàn)在不愿意見其他人,給我就好。”
太監(jiān)有些為難的說:“可是這藥……”
崔般雪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難道你還怕這藥被我喝了不成?”
太監(jiān)一愣,急忙搖搖頭說:“這哪能呢?奴才不是這個意思,畢竟這藥是皇上賞……”
“崔嬤嬤,沈貴妃要生了沒?”
太監(jiān)正說著,突然又被人打斷了,這人他認出來了,是太后宮里的容嬤嬤,他急忙微微低下頭站在一旁。
崔般雪嘴角微微翹起,時間算的剛剛好,一切盡在掌握中。
她淡笑著搖搖頭說:“還沒有動靜,這不,皇上這會還派了人送安胎藥過來呢!”
容嬤嬤一臉奇怪的看了那太監(jiān)一眼,那太監(jiān)急忙將頭低的更低了。
容嬤嬤也沒多想,她淡淡的說:“哦!知道了?!?br/>
說罷轉身就走,邊走還邊暗暗嘀咕:“皇上不是不知道沈貴妃什么情況嘛!怎么還派人送來安胎藥?”
看著容嬤嬤走遠,崔般雪瞥了那太監(jiān)一眼,轉身嘭的一聲就關上了門,留下送藥的太監(jiān)在原地。
那太監(jiān)暗呸一聲道:“真是狗眼看人低,等過了今天,我看慕璃宮還有什么可橫的!”
說罷才轉身憤憤不平的走了。
崔般雪回去內殿的路上,順手就將那湯藥潑向了院子里的樹腳下后,端著空的湯盅進入內殿。
沈琉璃見崔般雪端著一個托盤不解的問道:“皇上怎么這個時候派人送湯藥?平時不都是響午送嗎?”
崔般雪嘴角微微翹起:“這可是為沈家擋災的證據(jù),有了這個,皇上絕對不會遷怒沈家的?!?br/>
沈琉璃微微瞇了瞇眼睛道:“這是皇后送來的!”
不是疑問,是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