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博納火冒三丈,這流魂大陣破的也太容易了,之前斯沃德信誓旦旦言道,入此陣者萬難存活,可現(xiàn)在這是什么情況?剛剛刀光閃處,大陣被破,自己站在陣眼之中如同傻子,這……這也太丟人了!
切博納強壓心中怒火,閃身來到古蘭面前,也不多言,袍袖中一對枯爪直插他前心,恨不得這一下就將古蘭撕成兩半。
古蘭見一老頭兒來的迅速,不敢怠慢,橫刀便擋,耳中就聽“咣!”一聲巨響,古蘭被崩出三丈有余,還沒反應(yīng)過來,切博納又殺到,雙掌如風,掛定雷鳴之音接連向他猛攻而來。
墨倉看得清楚,知道這老頭兒的修為遠遠高于古蘭,因此說道:“小主莫慌,這老家伙修為極高,至少在出竅以上,不是你能對付的,現(xiàn)在小主緊守中庭,慢慢往圣主那邊退卻,可借圣主之力斬殺此獠?!?br/>
古蘭聞聽一皺眉,在腦海中說道:“不可!我乃主人之奴,怎能借主人之手退敵?”
墨倉急道:“小主金丹之修為,即便有仁王道體在,也難敵出竅!”
古蘭不聽,當即大喝一聲,不顧要害閃露,仗刀就要與切博納拼命。
切博納冷笑一聲道:“大個子,你區(qū)區(qū)金丹,雖然實力不俗,但在我眼中亦是螻蟻一般,如今不叫你看看老夫的本領(lǐng),還真叫人小瞧的黑暗教會?。?!”
話音一落,切博納一化二,二化四,瞬間成了四人,八對枯爪如暴風驟雨,古蘭剎那間便被打得體無完膚,從上到下幾乎沒一處完整,仁王道體不停發(fā)動,卻跟不上損傷的速度。
這一頓好打,只把古蘭打了個蒙頭轉(zhuǎn)向,這才知道金丹期與出竅期的差距何等巨大。一時間只有防守之功,絕無反擊之力。
墨倉一陣發(fā)急,在古蘭腦海中大罵起來:“你個混蛋!我叫你一聲小主,不是讓你去送死的,仁王道體雖強,但若是這般損傷之法,不出一刻鐘你就得身死道消!!還不快跑!”
古蘭咬牙硬挺,身上的痛楚一波比一波強烈,如萬把鋼刀蹂躪神經(jīng),但他緊咬牙關(guān)不肯后退半步。
切博納瘋狂打了一陣,也是暗自心驚,按說這區(qū)區(qū)金丹期的螻蟻,慢說是抗住自己這般狂毆,就是三招兩式怕也要了他的性命,怎么眼前這用刀的大個子如此禁打?
伊芙妮在車上看的心驚,手心都攥出汗來,她不由得問道:“主人,古蘭他……他還行么?”
劉玄搖搖頭道:“不行,實力相差太遠,便是有仁王道體,也難免一敗?!?br/>
伊芙妮跳下車道:“主人,我去幫他……”
劉玄沉吟片刻道:“你去也不行,除非我出手,方可斬殺此人?!?br/>
伊芙妮一愣:“那……那您……”
劉玄嘆口氣道:“我傷勢還未痊愈,本不想動手,不過,古蘭這趟歷練,也就到此為止了?!?br/>
話音一落,劉玄走下鹿鳴仙車,雙手背在身后慢慢向古蘭走去。
此時切博納越打越是生氣,下手愈發(fā)的重了,古蘭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葉小舟,身形被打的不停搖擺,鮮血飄灑四周,已然成了一個巨大的血圈,但一口氣在,他竟是不倒。
四個切博納嗷嗷直叫,可就是無法讓古蘭倒下。
切博納本尊猛然一撤,從袍袖中取出一支巴掌大的釘子來,上面生滿鐵銹,銹跡之中還透出一絲血紅,他狠狠瞪了古蘭一眼道:“小子,真沒想到你如此禁打,老夫還是小瞧你了!本想取兵刃要了你的命,但你這小小螻蟻還不配老夫使用兵器……”
說著,切博納將手中的釘子亮了出來,“此乃一宗法寶,小子,老夫愛惜你是個人才,不如早早降了,老夫保你個前程,也好過被此物折磨,那時節(jié)痛不欲生,你可別后悔??!”
古蘭眼珠已經(jīng)漸漸發(fā)灰,意識也慢慢消失了,之所以仍然不倒,一是因為仁王道體太過強大,二則是因為胸中一口傲氣,寧死也不愿放切博納接近主人,因此雖然搖搖欲墜,但還是支撐住了。
切博納問了幾聲無果,知道再說無意,揚手就要將那枚銹釘打出。
“嘭!”
突然間一只白皙的手,從后面將他的腕子給攥住了。切博納大驚,以他的修為,身后來人怎么可能不知曉,這只手是從何而來!
想到此處,切博納也不言聲,右手被攥住不假,可是左手還在,他將左手從右腋下穿過,無聲無息一掌就打向了身后之人。哪知道,這一掌如擊棉絮,竟是軟綿綿毫無著力之感。
“嗯,原來是‘九尸釘’,這等歹毒法寶,你是從何而來的?”
切博納聞聽身后之人開口,心中又驚又怒,全身靈氣就要爆散,就算震不死這人,也要將他震退??墒庆`氣剛剛行至背椎,竟然再也走不動了。
這下可把切博納嚇壞了,自己打修煉以來,從未遇到過這般怪事。當即就要往前沖,想擺脫身后之人的控制,但連運兩次力都無法掙脫。
身后之人又道:“你的修為雖然不低,但皆是強堆而成,也罷,你將元嬰收起,我與你打一場就是。”
說完,切博納只覺得自己突然間可以行動自如了,他連忙往前沖了幾步,猛然回身一看,一個白衣黑發(fā)的少年正在那里看著自己。
“你是何人?”切博納舉起右腕一瞧,紅彤彤一個手掌形狀印在上面,火辣辣鉆心的疼痛。
白衣少年道:“我就是他的主人?!闭f著,少年指了指古蘭。
切博納眼睛一瞇,暗暗下了靈訣,那三條分身咻然回到自己體內(nèi)。
此時古蘭已然沒了意識,身上雖然沒有傷痕,但卻站住不動,眼神一片死灰,竟是站著昏死過去了。
伊芙妮閃身來到古蘭身后,將他拖回了鹿鳴仙車。
那白衣黑發(fā)少年正是劉玄。
切博納嘿嘿冷笑幾聲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可是葬龍谷之人?”
劉玄亦笑道:“老東西,我叫什么名字,你還不配知道,你只記住,今日是我殺你?!?br/>
切博納聞聽哈哈大笑,他雖然不知這少年是什么來頭,但以靈氣微微一看,便知少年也是金丹修為,因此狂性頓起。
“小子,好狂妄的口氣,如今是什么世道了,區(qū)區(qū)金丹也敢妄言殺我?真是讓老夫極其不爽,因此老夫決定教訓(xùn)你一番,下輩子記住,莫要再出此狂言了??!”
話音一落,切博納閃身飛至半空,雙掌虛往下一按,只聽天地嗚咽,鬼鳴遍野,空中兀自出現(xiàn)一片黑云,云中兩只巨大的黑色手掌,遮天蓋日轟將下來。
“哈哈哈哈?。。?!小子,這一掌便叫你知曉,老夫修為是否堆積而成?。。?!”
劉玄微微抬頭觀望,便知道這一掌是奔著殺他來的,出竅期的威壓盡在這一掌之中顯露無疑。
“《八荒手》么?你已悟出第三手,可惜,你若能悟出第四手來,怕是連我也要費些心思去破?!?br/>
切博納聞聽暗驚,自己的確只悟出了第三手,這少年怎么知道的?而且,他一個區(qū)區(qū)金丹,怎么能認得這等高深的功法?當真詭異!
切博納也不多言,雙掌連按,空中的黑色巨手愈發(fā)變大了,威壓也越來越強,雖然離地面甚遠,但已經(jīng)掀起了一陣狂風,四周空氣都被擠的沒了,直發(fā)出‘茲茲’尖嘯來。
伊芙妮坐在鹿鳴仙車上,心中無比震驚,這老頭看起來不起眼,可是這一招驚天動地,早已經(jīng)出離了自己的理解范疇,自己若跟主人換個位置,怕是已經(jīng)嚇死了。
劉玄輕輕搖搖頭道:“不對,這《八荒手》乃是取收放之精義,收之可藏芥子,放之則彌八荒,你只知放而不知收,難傷我分毫?!?br/>
說完,劉玄伸出右手自下而上也是虛空一托,四周被掌壓卷起的黃沙瞬間頓住,然后迅速集中在一起,竟也成了一只巨大的沙手,這只黃沙巨手雖然遠沒有那兩只黑色巨手龐大,但卻顯得凝實至極。
“呼??!”
黃沙手迎著黑色巨掌拍去,片刻之后,三只手掌在空中相碰,黃沙手以一敵二竟絲毫不落下風。
切博納見狀傻在當場,這一只黃沙巨手分明也是《八荒手》,只是其中奧妙卻高過自己不知多少倍。
劉玄口中輕吐:“收!”
只見黃沙巨手微微一扣,那兩只黑色巨掌就如同墨池被砸開一個小洞,竟化作一股漩渦,不過片刻功夫就被黃沙巨手吞了個干凈。
劉玄虛托的手慢慢放下,天空中恢復(fù)平靜,那只黃沙巨手失去控制,漸漸化作細沙隨風飄去了。
“我以八荒手對你的八荒手,老小子,你可還有別的招式么?”
切博納不敢相信,這少年雖然只有金丹的修為,但卻身負《八荒手》絕學(xué),難道暗主的功法竟泄露了么?他不敢相信!而且越是如此,就越是得要了這小子的性命,這天下間,除了自己和暗主之外,旁人決不能有這功法,否則自己必將受制于人!
想到這兒,切博納忽然變了風格,剛才大開大合從天而降的八荒手不再用了,而是閃身欺進劉玄,拳出如影,飄飄忽忽宛若鬼魅。
劉玄一邊伸右手輕輕撥打,一邊嗤笑道:“這套《纏絲魅》本是女子所用,你偌大年紀,學(xué)來做什么?而且你既然會這至陰的拳法,可知道世間還有一種功法,叫做《天照通》么?”
切博納聽到《天照通》這三字,就知道不好。果然,劉玄話音剛落,便一拳直走中宮,正的不能再正了,而且一股浩然正氣從拳中散發(fā)出來,切博納就覺得全身如暮陽光,暖洋洋甚是舒服,等反應(yīng)過來時,劉玄一拳已經(jīng)擊中了他胸腹位置。
切博納大驚,連忙閃退一旁,低頭一看自己卻絲毫未傷,不由得面露疑惑。
劉玄笑道:“你堂堂出竅期修士,就只會這幾種功法么?”
切博納被劉玄說得惱羞成怒,只見他雙拳一收,接著揚天一聲長嘯,只見天空兀自暗了下來,剎那間烏云滾滾遮天而至,云中電光四射,雷聲轟鳴。
劉玄見狀,再次失笑:“你要與我用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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