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梟故意吃的很慢,因為他看到慕千山和慕千水這幅樣子,就知道兩個孩子有些天沒有吃過一頓好的了。
等楊梟覺得他們兩個吃的差不多了,才收拾一下,帶著兩人往登仙梯走去。
這會兒時間又過去了一個多小時,步仙橋西側(cè)只剩下一百多人了,基本上都是低階煉氣期的新人弟子,也許家境優(yōu)渥,沒有吃過苦,站在步仙橋跟前就肝兒顫,實在不敢搏命去闖步仙橋。
此時這些少年們有的臉色蒼白,有的神情晦暗,都正在做著劇烈的心理斗爭,去也許立馬就死,不去,在家族也能修煉。如此一想,也很有道理。
卿月天一直關(guān)注著楊梟,很想看看這個讓他看走眼的少年還會有什么讓人驚訝之舉,正等得不耐煩,就發(fā)現(xiàn)楊梟他們動身了。
正好卿月天已經(jīng)不耐煩看這些窩囊廢一樣的少年們,跟下邊執(zhí)事弟子交代了幾句,無非就是等時間到了就把這幫窩囊廢立刻趕出天符宗去,送回去肯定是不會的,趕出去就行了。
交代完之后,卿月天又想起宋南曦來,看到她正在不遠的地方關(guān)注著楊梟的動靜,便沖她招招手。
“師叔祖?”宋南曦走過來,不知道卿月天找她有什么事情。
“你既然擔心楊梟的安危,便與老夫一起看看,老夫也想看看他是怎么攀登登仙梯的?!鼻湓绿炷砟砗氄f道。
“……好。”宋南曦本來想說‘這楊梟有實力藏著掖著看自己笑話,我才不擔心他的安危呢’,不過想想沒必要解釋。
她只是覺得楊梟真是太托大了,一天的時間看似很多,然而對很多人來說,一天的時間根本就不夠。她現(xiàn)在可以肯定楊梟不是凡人了,但是實力具體到什么程度猜不到。
然而時間都過去一個時辰了,看到他還有心情和兩個孩子在那里慢條斯理的吃吃喝喝,素來要強的她就覺得心里著急。
當年她入門的時候才剛剛煉氣七層的修為,仍然闖進了前十名,進入了內(nèi)門,后來才有被宗主收為親傳弟子的事情。機會是留給努力的人的。
在她看來,楊梟如果連內(nèi)門都進不去,當宗主親傳弟子幾乎就是個笑話。即使張默然應(yīng)承了,你自己連內(nèi)門都沒有進去,好意思跟人提要求?
內(nèi)門外門,一字之差,差別就大了,何況還是宗主親傳,所以她不能理解楊梟這副慢條斯理的樣子。
卿月天讓她一起看,也正好解了她的難題,因為她現(xiàn)在還不能御器飛行。之前她又經(jīng)常性在閉關(guān),相熟的筑基期女弟子很少,也不想去麻煩別人。
卿月天釋放出一個樹葉一樣的飛行法器,帶上宋南曦,飛臨到登仙梯上空,俯視著下面正在努力往上攀爬的新入門弟子,神情淡漠。
“楊梟的身份玉符是你做的吧?那些資料信息也是你寫的?”卿月天仿佛無意間說道似的。
其實都不用問,上面都有記錄的,那么重要的東西,經(jīng)辦人都得留下自己的靈力印記才行。
“是?!彼文详夭恢狼湓绿靻栠@些什么意思。
“張師弟沒有說他不是凡人嗎?”卿月天一邊看向楊梟,一邊問道。
“沒有。況且他是百漏之體,晚輩也不清楚他是怎么過的步仙橋,不過只要過去不就行了?好像宗門也沒有規(guī)定必須怎樣過去才算過關(guān)?!彼文详匾詾榍湓绿焓怯X得楊梟作弊,不由得解釋道。
“嗯,老夫沒有說他的成績無效,他確實已經(jīng)過了第一關(guān)了,現(xiàn)在就看他是不是能過第二關(guān)了。”
說完便不再說話,注視著下面的楊梟。既然沒能張默然都沒有說他有修為,那就是真的沒有修為了,唯一的可能就是楊梟曾遇到大機緣,身上有秘寶,想到這里,卿月天心中就有些火熱。
……
彭鐸和張大彪卿月天飛起觀看,也紛紛釋放出飛行法器,帶著幾個跟班,跟了過去。
還有一些能御器飛行的筑基期弟子見狀也都紛紛飛起看熱鬧。
主要是楊梟在步仙橋這一關(guān)過的實在是太輕松了,抱著一個孩子,還能在步仙橋上走的那么從容,然而身上又沒有一點靈力波動,別說在一眾凡人之中如鶴立雞群,就是放在煉氣期的新弟子里面,這本事也依然出挑。
張大彪則是很想看看楊梟是怎么拿第一的,此刻,他已經(jīng)沒有譏笑楊梟的心思了,反倒是琢磨起楊梟到底是什么修為。
宋南飛此時看楊梟的眼神就有些陰毒了,那三個煉氣五層的新人弟子,可都是親近他的宋家族人,不明不白的就被廢了。關(guān)鍵是事情還沒有辦成。
可是無論如何,他們也沒有往更高了想,畢竟楊梟也就十四五歲的年紀。這個年紀能修煉到煉氣九層,已經(jīng)實屬難得。
彭鐸旁邊的羅芝山此時看楊梟的眼神有些探究。
“彭師兄,這個楊梟真的沒有修為嗎?”羅芝山看楊梟的眼神閃爍。
“應(yīng)該是沒有修為,也許他身上有其他秘密也不一定。”彭鐸也有些疑惑,在小酒館的時候,他可沒有發(fā)現(xiàn)楊梟有修為,當時如果不是自己出手,這小子怕是多半已經(jīng)死了,難道是裝給自己看的,不像啊,這才多久,一個多月,怎么跟突然間換了個人似的。
“有秘密嗎?”羅芝山的神識落在儲物袋里面的一塊陰陽玉上面,這塊陰陽玉就是暗靈發(fā)給殺手的陰陽令。羅芝山又仔細看了一遍楊梟的資料,確認楊梟應(yīng)該是沒有修為的,但是身上應(yīng)該是有秘寶的。想到這里心中頓時火熱。
他挺想接下來這個暗殺任務(wù),只是現(xiàn)在手頭還不寬裕,押金不夠。
“彭師兄,能否借我一些靈石?最近手頭緊,想買幾瓶增元丹閉關(guān)一段時間,再不抓緊修煉,等彭師兄結(jié)丹了,我還沒到筑基后期呢。”羅芝山笑著說道。
……
楊梟的神識發(fā)現(xiàn)了天上的那些看熱鬧的人,也不在意,他只打算顯露出筑基期上下的實力,不能再多了,不然會提前招惹來暗靈的高手,越到后面,自己就會越吃力,在沒有法修實力沒有提升上來之前,他還需要盡量保持低調(diào)。
爬登仙梯,這個實力足夠了,吃東西的時候,他已經(jīng)想過了,這登仙梯,也是有訣竅的。
那種心理暗示的重壓其實是一種幻境,只要心平氣和就能解決。
至于那股推力,攀登的時候速度均勻,就不會太難。
掌握了訣竅,煉氣期也能闖過。
帶著慕千山慕千水再次來到登仙梯跟前,抱起慕千水,又把右手伸向慕千山。
慕千山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把小手放在了楊梟手里。
楊梟微微一笑,淡淡說道:“走,我送你們兩個直接進這天符宗的內(nèi)門,讓你們的起點高一點?!?